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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出发聚会 你懂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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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江寻！开门！是我！”
江寻的思绪突然间被林越的敲门声从专注中捞了出来，他也不生气，因为林越经常这样。
他从凳子上起身，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给林越开了门。
“咔嚓”一声门开了。
“江寻，你快快快！快快收拾东西！”林越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门的时候行李箱轰隆隆地响着。
原本安静的房子因为林越的回来变得吵闹起来，江寻轻轻叹了气关上了门。
“今天你穿什么？”江寻问他。
“还能穿什么，怎么帅怎么穿！哈哈哈老子要穿上最帅的衣服！”
江寻摇了摇头，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他的衣柜里全是各种上班时的正装蓝的，灰的，黑的，白的还有普通简单衣服，一件黑色的T恤，深蓝色的薄卫衣，深灰色的厚毛衣几件黑色日常的裤子等等。
他随手扯了一个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牛仔裤套到身上，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哎江寻！你看我穿这身好不好看！”林越从房间里出来，他想象着自己走路带风，殊不知自己这样子在江寻眼里显得多自信中二，他穿着一个灰色的短袖衬衫，下边一个黑色的裤子“怎么样，有没有一种人夫感？”
江寻看他的衣服新的很，头发上好像也抹了一点发胶，精心打扮过的。
江寻“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没憋住。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不好看吗？你什么意思？”林越走过去抱住江寻“还笑我？你这穿的什么？这什么？”他双手揽住江寻的肩膀不停的晃他。
江寻说“衣服啊，还能是什么，别晃我，要吐了。”
林越松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他突然间站起身来，三步化作一步跑进进自己的房间“来江寻你过来！我给你换一身，这个适合你，这个帅呀。”
“你快过来啊！”说着在自己里衣柜里翻江倒柜。
江寻不明所以“你瞎折腾什么？走吧，再不去要迟到了！”
林越突然间在门框边冒出一个头，毛茸茸的头发被阳光罩着，显得阳光又有点可爱，但他的嘴角像压不住一样的奸笑着，那个笑在江寻看来简直了，像要把他器官卖了，说着嘴里像打趣一样说道“你穿这个吧寻寻……”
“嘿嘿嘿”
江寻浅浅皱了一下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寻和林越到的时候，酒店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堂宽敞，顶高得让人不觉仰头，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极度奢华的玻璃吊灯，四周垂下黄色的绸帘，光线透过绸幔晕染开来，散发着淡淡的奢靡气息。大堂尽头是一个大大的展台。
正中央错落摆着许多圆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坐到了自己想去的位置。江寻扫了一眼，注意到偏东一桌上坐着不少生面孔，那些人气质沉静、举止内敛，想来应该是领导了。他目光随意掠过，忽然间定住——一抹很熟悉的背影落入眼中。
是他。
顾行舟。
看到顾行舟的那一瞬，江寻的心又开始莫名地跳快。再定睛细看，顾行舟身旁还站着宋辞，以及其他几个他一起飞过的机长，还有几张不认识的生面孔，正端着酒杯给领导敬酒。其余人都已好好地落座着，只等江寻和林越走进去的时候有一些特别的议论声响起。
江寻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窃窃私语就像细密的针脚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
“快看快看！那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
“就是就是，这是谁啊，好帅啊，有点帅哦——”一个短头发的乘务员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眼睛却黏在江寻身上挪不开。
“那个红色衬衫的，我的天，那个锁骨你们看见了吗？这也太……”
说话声不大不小，偏偏大堂安静，像是专门设计好要传进江寻耳朵里似的。
江寻的耳尖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几乎透明。他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脖子上的红丝巾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反而把那一截泛红的脖颈衬得更显眼了。
林越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拉着江寻的胳膊就往偏东方向的空桌走，东西早就被他扔到了角落。他边走边压低声音在江寻耳边说：“看见没，我就说你这身行，你还不信。”
“你闭嘴。”江寻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咬牙切齿。
林越嘿嘿一笑，拉着他在一张圆桌前坐下，然后抬起下巴朝不远处一桌指了指：“你看那个那个！那个女生就是赵洁，是乘务组长，我跟你说过那个。”
江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低髻，鬓角留了两缕碎发，衬得脸型柔和。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耐看，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天生就带着三分和气。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小徽章，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温柔。
正巧赵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冲江寻礼貌地弯了弯嘴角，随即转过头去和身边的人说话。
江寻点点头，收回视线：“是还挺好看的。”
“那可不。”林越得意地挑了挑眉，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
然而下一秒，林越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啊？顾行舟怎么在这儿，还有那个宋辞？”
林越的语气一下子变了，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他下意识地往江寻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他俩怎么也来了？这什么场合啊，领导聚会他俩来凑什么热闹？”
江寻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桌，声音很平：“我刚看见了，这种场合他应该在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手指却不自觉地攥了攥膝盖上的裤子。
远处的顾行舟正举着酒杯，对面站着的应该是某个领导，两人碰了碰杯，顾行舟微微欠身，姿态谦逊又不失分寸，杯子举得比对方低了一些。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纹的，整个人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灯下，被光一照，肩线笔挺得像刀裁出来的。
同席的宋辞就站在他旁边，也在应酬，但明显比顾行舟放松得多，偶尔还和旁边的机长说笑两句。
江寻看顾行舟敬完了酒，正要收回目光，没想到顾行舟恰好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隔着好几桌的人和满场的觥筹交错，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江寻看见顾行舟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又或者，是没料到他今天会是这个样子。那种意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紧接着，顾行舟的耳朵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从耳尖到耳垂，整只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和他那身冷色调的西装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江寻：“？”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顾行舟。
什么意思？他脸上有东西？
宋辞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顾行舟的视线看过来，一眼就锁定了江寻和林越那桌。
然后宋辞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他看看江寻，又看看顾行舟的耳朵，再看看江寻，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种笑容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怎么了？”宋辞端着杯子凑近顾行舟，语气无辜得很，“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太热了？”
顾行舟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宋辞也不追问，只是又看了江寻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打量。
江寻今天确实穿得很不一样。
上身的红色衬衫是林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颜色是很正的那种红，不张扬也不俗气，被大堂的灯光一照，衬得他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暖色。衬衫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小片锁骨，骨感的线条在衣领间若隐若现，他的皮肤本来不算白，但是这件衣服的正红衬他此刻皮肤白的发光。
最要命的是脖子上那条细细的红色同绸丝巾。
林越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松松垮垮地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两头的流苏随意搭在胸前，走动的时候会轻轻晃，像是故意要引着人的视线往那片锁骨上看似的。
整个人看起来又性感又媚惑，像是从什么画报上走下来的。
而江寻本人对此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领口太低了，总觉得漏风，他想扯高一点，丝巾又碍事衬衫的面料滑溜溜的，贴在身上让他不自在。最过分的是林越不让他穿平常的黑色裤子，硬塞了一条同样材质有点滑溜的黑色的西裤给他，腰线卡得刚好，勒出一种他完全没想要的效果。
“我觉得这件衣服有问题。”江寻扯了扯领口，试图把那片锁骨遮住一点，“太紧了，呼吸不过来。”
林越一把拍掉他的手：“别扯别扯！就这个效果！你懂什么！”
江寻皱了下眉，抬眼想再去看看顾行舟那边的动静，却发现顾行舟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笔挺的背影。
但那只通红的耳朵，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