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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008章 化干戈为玉帛 李刚在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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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是林宇的参谋，他个子矮小，面色白净，眼神却异常犀利的中年军官。
他背后靠山和李佩甫是一个人，李佩甫觉得是自己人。可是，他经常与林宇共事，自然与林宇走的很近，心向着林宇。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剑拔弩张的局势核心——杨继发。
“杨继发身经百战，是司令的心腹旧部，掌管着师里最精锐的部队，连周景行军长、梁明远师长也不能小看他。当年司令在台儿庄遇伏，若非杨继发拼死断后，早已命丧黄泉！还有几次救司令的命，这份恩情，司令绝不能负！ 可李佩甫那边，咄咄逼人，光靠司令一人硬顶，只会激化矛盾，把司令彻底推到绝路上。李佩甫的指控，空口无凭，更多是恐吓施压……”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 “李省长，林司令，诸位！” 他微微躬身，目光坦然， “下官斗胆，想起一句古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军情瞬息万变，前线将士临机决断，有时确有不得已之处。杨继发放走□□家属，事出有因，其中缘由，恐非表面那么简单。依下官之见，不如先问问杨继发本人，他为何要放人？也好让李省长明察秋毫，给司令一个交代，也让众人心服口服。不知省长意下如何？”
李佩甫眼中掠过一丝审视。这提议…正中他下怀。让他亲自审问杨继发？更好！ 他倒要看看，杨继发能编出什么花来。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林深虽觉此议给了林宇台阶下，不妥当，当时他没有好的办法。但他想到能当面审问“叛徒”，随即也冷哼一声，不再表示反对。
林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了一丝。李刚！ 这一步棋走得很妙！ 既给了李佩甫“主持公道”的面子，又为杨继发争取了申辩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将“审判”的主动权暂时从李佩甫的“军法会议”中剥离出来，变成了一次“问询”。
他强压住心头的感激，沉声道： “李参谋所言有理。杨继发，随李刚去偏殿，当着李长官的面，把话说清楚！”
李刚特地把杨继发叫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偏殿。偏殿之内，四壁斑驳，蛛网暗结于房梁角。一盏孤灯如豆，在屋正中桌上燃烧，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
李刚示意杨继发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与他面对面，距离很近，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继发，” 李刚的声音没有了在正殿时的公事公办，带着一种老友般的关切， “我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放人，是出于一片仁心，不忍伤及无辜。这没错，换做是我，面对妇孺，手也会抖。”
杨继发抬起头，带着被冤枉的委屈： “李参谋…可林深······硬说我通共······这帽子扣下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林司令…林司令！他…”
“司令当然知道你的为人！” 李刚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你为司令挡过子弹，救过司令几次，这份情，司令记一辈子！可现在，李佩甫是什么人？他是来夺权的！他要的不是真相，打击司令，瓦解军心！他明天开军法会议，不是要审你，是要用你的头，来立他的威！”
杨继发浑身一震。军法会议…斩首立威… 这四个字像冰锥刺入心脏。他本以为最多是关禁闭、撤职，万万没想到会是杀身之祸！
他一听李刚分析，知道问题这么严重。
他猛地抓住李刚的胳膊： “李参谋！那…那我与王姑娘婚事就无影了…”
“所以，你不能坐以待毙！” 李刚反手按住他的手，力道沉稳，传递着力量， “我刚才在正殿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关于王秀兰姑娘的？”
杨继发茫然点点头： “听…听到了…可…可那是真的吗？李参谋您…您不是为了救我，随口说的吧？”
“当然是真的！” 李刚眼中闪过运筹帷幄的自信， “王秀兰姑娘，我确实人品样貌都没得说。但更重要的是，这是唯一能立刻化解你‘通共’嫌疑的法子！ 你想，你若娶了王孝文的女儿，成了王家的女婿，你放走王家家属，就成了‘顾念亲情’，是‘仁至义尽’，是‘亲上加亲’！李佩甫再想找‘通共’的证据，岂不是成了笑话？他总不能说，你娶自己岳父家的人，也是通共吧？”
杨继发愣住了，他没想到随口一说，就成自己救命稻草，关键是李刚为他们牵线搭桥。娶…娶那个女孩？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对未知婚姻的茫然，有对那女孩的愧疚。
李刚看穿了他的犹豫，继续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你想想看，这不止是救你，也是给司令解套！你若倒下，司令失去你这个心腹，军心必乱，李佩甫就能趁虚而入！你若成了王家女婿，身份就彻底变了。你不再是‘放走□□家属的疑犯’，而是‘顾全大局、促成和解的功臣’！这门亲事一成，你立刻就从风口浪尖，变成了化解矛盾的桥梁！李佩甫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不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杨继发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李刚的话和刚才自己想法一样。是啊···娶了她···我放人就成了情有可原···甚至成了美谈… 司令也能稳住… 他看向李刚，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可…可那姑娘…她愿意吗？她一家人…恨我们吗？”
“这你放心，你的心放到肚子里。” 李刚胸有成竹， “王李氏是个明事理的，他知道是司令和你救了他们一家。秀兰姑娘更是心善。我会亲自去说，把你的想法都告诉他们。最重要的是，你要亲口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这关乎司令的前途，你，杨继发，敢不敢抓住该守护的人，去走这一步险棋？”
杨继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闪过王秀兰在庙中那无助却清澈的眼神。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决心： “李参谋…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这门亲事…我应了！”
李刚心中大石快终于落地，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他拍了拍杨继发的肩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有把握了！记住，待会出去，无论李佩甫问什么，你只管把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安得壮士挽天河，洗净甲兵永不用！” 他低诵着杜甫的诗句：“老杜一生流离，颠沛于乱世，所求不过一个‘不用’——兵器入库，烽火熄灭，百姓安居。可这千年之下，掌权者几人真正听懂？刀兵之利，总被视作权柄的延伸，而非黎民的血泪。”
他望向远方，语气渐冷：“可惜，总有人视苍生为棋子，将悲欢离合当作权力博弈的筹码。那‘戏精兵家’，惯于在尸山血海中谈笑风生，视人命如草芥。”
话音一转，“但这一次，我李刚偏不为争胜，只为让这世间，少一些离散，多一分安宁——纵使逆流而上，亦在所不惜。”
他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化干戈为玉帛！ 杨继发与王秀兰的姻缘，绝非简单的说媒。这是一着险棋，更是一着妙棋！ 一旦联姻成功，杨继发的身份便彻底洗白，他的“通共”罪名将不攻自破。
李刚推开了偏殿的门，重新走入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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