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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神秘的守护者 报道爆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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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爆了之后,乌灼寨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些乱七八糟的外人都走了,只剩下几个正规的专家学者,在程岩松的陪同下,来寨子里做调研,帮着整理申请非遗的资料。
村民们也终于放下了心,重新打开了家门,寨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晒场上又有了孩子的笑声,廊子上又有了绣苗绣的阿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深冬的时候,吕洞山落了雪。
漫山遍野的白,把整个乌灼寨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童话里的世界。雪天里,没法上山采药,也没法下地干活,正好是整理资料的好时候。
程岩松每天都泡在藏经洞里,整理那些古老的典籍。樊野陪着他,给他翻译那些苗文,给他讲每一本典籍的来历。
这天,他在整理一本最古老的《迁徙记》的时候,发现书的最后,夹着一张残破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画着吕洞山的地形,还有一个小小的标记,在禁地的最深处,瀑布的后面。
“这是什么?” 程岩松拿着地图,递给樊野,好奇地问。
樊野接过地图,看了一眼,眼神动了动:“这是…… 传说中的藏宝库的地图?”
“藏宝库?” 程岩松愣了一下。
“嗯。” 樊野点了点头,跟他解释,“我们寨子里有个传说,说当年先民迁徙到这里的时候,带了很多珍贵的典籍和文物,怕被外人抢了,就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山洞里,只有历代的巴代雄,才知道那个地方。我师父跟我说过,但是我一直没找到,原来在这里。”
程岩松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山洞,那里面的东西,肯定都是最珍贵的文化遗产!
“我们去看看?” 程岩松拉着樊野的手,满眼的期待。
樊野看着他期待的样子,笑了:“好啊,反正雪天也没事,我们去探探险。”
第二天,雪停了,天放晴了。
两人背着背包,带着火把,往后山的最深处去了。
雪后的山路,特别难走,积雪没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樊野牵着程岩松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怕他滑倒。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走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那是一个隐藏在悬崖下面的瀑布,冬天的时候,瀑布结了一半的冰,像一条白色的帘子,挂在悬崖上。
“就是这里了。” 樊野指着瀑布后面,笑着说。
两人互相扶着,踩着冰碴子,穿过了瀑布,走到了悬崖的下面。
果然,瀑布后面,藏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冰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樊野拿出刀,砍断了藤蔓,点燃了火把,牵着程岩松的手,走了进去。
山洞里很干燥,一点都不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的,书卷的味道。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程岩松站在洞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呆住了。
山洞比藏经洞还要大,两侧的石壁上,凿满了石龛,里面放着一卷卷的竹简,一本本的线装书,还有很多陶器、青铜器,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银饰和武器。
正中央的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足足有十几米高。上面画着苗族先民迁徙的路线,画着蚩尤大战黄帝的场景,画着他们一路跋山涉水,最终来到湘西的故事。
“这…… 这是……” 程岩松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往前走了一步,拿起一卷竹简,上面的苗文,虽然古老,但是樊野教过他,他能看懂一点。
这是最古老的苗医典籍,比藏经洞里的还要早,还要全!
“这是我们的根。” 樊野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壁画,声音带着敬畏,“我们的祖先,把所有最珍贵的东西,都藏在这里了。这是我们苗族,几千年的记忆。”
程岩松放下竹简,走到壁画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那些刻痕,虽然经历了上千年的时光,却依旧清晰。他能想象到,当年的先民,是怎么背着这些典籍,跋山涉水,躲过战乱,躲过追杀,把这些东西,藏在了这个深山里,守护了几千年。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这些东西,不仅仅是乌灼寨的,是整个苗族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文化遗产。他必须,要把这些东西,好好地保护起来,好好地传承下去。
“樊野。” 程岩松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我们要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出来,记录下来。不能让它们,就这么藏在这个山洞里,没人知道。”
樊野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好,我们一起。我从小就听我师父说,这个山洞里,藏着我们的未来。原来,是等着我们来。”
那天,两人在山洞里待了整整一天。
他们把那些典籍,一件件地拿出来,清点,记录,拍照。樊野跟他讲每一件文物的来历,讲壁画上的故事,讲那些古老的传说。
程岩松一边听,一边记,把所有的东西,都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等他们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又下了起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
樊野牵着程岩松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寨子走。
“岩松。” 樊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程岩松侧过头看他。
“你会不会…… 以后,还是想回城里?” 樊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这里了,那些专家也来了,你的报道也写完了,你会不会…… 觉得这里太偏了,想回去过城里的日子?”
程岩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伸手擦掉他头发上的雪,笑着说:“傻瓜,我为什么要回去?”
他伸手抱住樊野,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的家,在这里啊。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城里的高楼大厦,再好,也没有这里暖。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守着这个寨子,守着这些文化,守着你。一辈子都不走。”
樊野的身体猛地一颤,伸手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太好了。” 樊野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还怕,你会走。我怕,留不住你。”
“你早就把我拴住了啊。” 程岩松笑着说,“从你给我种了那枚囚蛊开始,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两人抱着,站在雪地里,身后是深山,身前是彼此。
雪落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的誓言,盖上了一层温柔的印记。
他们都知道,往后的路,不管还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他们会做这片深山里,永远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