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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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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这两天总走神。
老周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说“不会”。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让他坐下了。许渊从前排回过头来，用嘴型问“你怎么了”，谢景没理他。
周三的训练，谢景到图书馆自习室的时候，宋予已经在里面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低着头在做题，笔尖在纸上慢慢移动。谢景推门进去，宋予抬起头。
“来了？”
“嗯。”
谢景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草稿纸。他翻开练习册，做了一道题，做到一半卡住了。他盯着那道题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你今天怎么了？”宋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景侧过头。宋予没看他，低着头在写东西，笔尖没停。
“没怎么。”谢景说。
宋予没再问。
训练结束的时候，谢景收拾东西。宋予也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出自习室。走廊上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橘红色。谢景走在前面，宋予走在后面，谁都没说话。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宋予忽然开口。“谢景。”
谢景停下来，回头。
宋予看着他，顿了一下。“你这两天不太对。”
谢景愣了一下。“有吗？”
“有。”宋予说，“上课走神，做题卡住，连许渊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
谢景没说话。他没想到宋予注意到了这些。
宋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下楼了。
第二天早上，谢景到教室的时候，宋予已经在座位上了。他坐下来，把书包放好，然后看见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不是他的。他拿起来翻了翻。是英语笔记——不是课本上的那种笔记，是专门针对作文的。常用句型、高级词汇替换、不同文体的模板结构，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字迹流畅漂亮。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不会的可以问我。”
谢景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宋予低着头在看书，没看他。但谢景注意到他翻书的手比平时慢了一点。
谢景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没说话。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谢景的笔没水了。他在笔袋里翻了翻，没有备用笔。他转向旁边。“有笔吗？”
宋予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笔，递过来。谢景接过去的时候，注意到那支笔不是之前那种透明杆的便宜笔了——黑色磨砂笔杆，握着手感很好。他看了一眼宋予桌上的笔，是一样的。他买了两支。
谢景握着那支笔，写了两道题。放学的时候，他把那支笔放进自己笔袋里。宋予没问他要。他也没还。
五点半，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许渊在门口喊他：“景哥，走不走？”
“你先走。”
许渊跑了。
谢景坐在位子上，没动。他拿出宋予给他的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页都分了板块，重点用红笔标注。他翻了几页，然后合上，塞进书包里。
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宋予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手机。
“你怎么还没走？”谢景问。
宋予抬起头。“等你。”
谢景愣了一下。“等我干嘛？”
宋予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一起走。”
两个人下楼，走出教学楼。夕阳把整个操场照得发亮，跑道上的白线被染成了橘红色。他们走得很慢，谁都没说话。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宋予忽然停下来。
“谢景。”
“嗯？”
“你家里的事，”宋予说，顿了一下，“不想说就不说。但别一个人扛。”
谢景看着他。宋予的眼睛还是那样，黑黑的，安安静静的。
“你怎么知道的？”谢景问。
宋予没回答。他看着谢景，嘴角弯了一下。“走了。”他转身往左边走了。
谢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路灯还没亮，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右边走了。走得很快。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晚上，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练习册，拿起笔。写了两道题，停下来。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他低下头，继续做题。
桌上的台灯亮着，光圈不大，刚好罩住面前那一小块地方。练习册上的字被照得发白，笔尖的影子落在纸面上，随着他写字的手一晃一晃的。他写了一会儿，抬起头，揉了揉脖子。窗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模模糊糊，五官被灯光照得只剩轮廓。
他就那么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响。
桌上那本笔记本的封面，被台灯照出了一小块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