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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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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竞赛安排在周三，全市统一命题，考点就在本校。
谢景到考场门口的时候，宋予已经在了。他站在走廊的柱子旁边，手里拿着笔袋，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谢景走过去，宋予抬起头。
“紧张吗？”谢景问。
宋予看了他一眼。“不。”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戳穿对方的谎话。谢景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宋予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校服领子翻好了，没说话，转身进考场了。谢景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子，站了两秒，也进去了。
考场里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嗡嗡的。谢景拿到卷子先翻到最后看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是数列，题干很长，看起来不太简单。他没多想，从第一题开始做。
前面做得很顺，选择题、填空题、前三道大题，一路做下来几乎没有卡住的地方。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他停下来了，盯着题目看了半分钟，脑子里想了好几种方法都不太对。他闭了一下眼睛，想起宋予在集训时教过的方法——不是老周讲的标准解法，是宋予自己琢磨出来的，用了构造和放缩，步骤少，但对思维要求高。他当时记下来，回去练了好几遍。
他睁开眼，重新读了一遍题。顺着那个思路往下推，草稿纸上写了好几行，算出来了。他把答案抄到卷子上，放下笔。
他抬起头，宋予也刚写完。两个人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谢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他看见宋予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检查。谢景也低下头检查，但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对视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晒。谢景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看着人群往外涌。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叹气，有人在跟同学对答案，有人在打电话。
谢景没动。他看见宋予从考场出来，走到他旁边，没说话，两个人并排站着。
“你最后一道大题答案多少？”谢景问。
“十二。”
“我也是。”
宋予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谢景低下头，把笔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宋予在袖子底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就一下。谢景没缩，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了，没回头看他，但嘴角动了一下。
校门口挤满了人，凌兰站在门口的行道树下面，手里拿着一把伞。谢景看见她愣了一下，他走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路接你。”凌兰说。她看了一眼谢景，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予。
“那个是你同桌？”
宋予正站在台阶上背挺得很直。谢景嗯了一声，凌兰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上车之后凌兰从后视镜里看了谢景一眼，谢景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弯着。
“考得怎么样？”
“还行。”
“你那个同桌也参加了？”
谢景的手指顿了一下。“嗯。”
凌兰没再问。
晚饭的时候凌兰把菜端上桌。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谢景坐到餐桌前，凌兰坐在他对面，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
“嗯。”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凌兰忽然开口了。
“你那个同桌叫什么来着？”
谢景的筷子顿了一下：“宋予。”
“宋予。”凌兰念了一遍，“你宋叔叔也姓宋。”
谢景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巧合。”他说。
凌兰看了他一眼：“你宋叔叔以前跟他前妻那边好像有个孩子，不知道叫什么。”
谢景的手顿了一下。他想问“多大”，没问出口，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完了。凌兰没再问了。
晚上，凌兰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她没看。她想起今天在校门口看到的，谢景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在人群里找了一下，看到宋予之后眼睛亮了一下。那个表情她见过——很久以前，谢景还小的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会有那种表情。后来没了，今天又出现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多想了吧。她关了电视，去睡了。
谢景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宋予的对话框里没有新消息，他打了一行字“今天最后一道大题你用了几步”，盯着看了几秒，删掉了。又打“你明天早上吃什么”，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想起今天考完的时候宋予在袖子底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就一下，他当时没缩。现在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尖，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