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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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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宋贺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宋予从后座下来，手里什么都没拿。宋贺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转身上了台阶。宋予跟在后面，书包单肩背着，校服洗得发白。
凌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她看见宋予，脸上挂起笑。“来了？快进来，饭马上就好。”宋予看了她一眼，不认识，点了下头，换了鞋走进客厅。
谢景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台，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他听见门口的动静，没动。宋予从玄关走进来，看见了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宋予先移开，扫了一眼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凌兰站在中间，旁边是宋贺，谢景站在前面，嘴角平的，没笑。
“你怎么在这？”宋予问。
谢景没回答，手指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换了台。
“……你知道了？”他说。
宋予没接话。凌兰从厨房端菜出来，把盘子搁在桌上，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认识？”
“同桌。”宋予说。
凌兰点了下头，转身又进了厨房。
宋逸夏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哥，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追都追不上。”他看见谢景，嘴里的动作停了。“哥？你怎么在这？”他又看见凌兰从厨房出来，“阿姨你是谁？”
“我是谢景妈妈。”凌兰说。
“哦。那你在这里干嘛？”
没有人回答他。宋逸夏看了一眼宋予，又看了一眼谢景，又看了一眼凌兰，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全家福。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他把零食搁在茶几上，走到餐桌边坐下来。
菜上齐了，五菜一汤，凌兰忙了一下午。宋贺坐在主位，凌兰坐他旁边，谢景坐凌兰旁边，宋予坐宋贺旁边。宋逸夏挨着宋予坐下，看了看对面的谢景，又看了看旁边的宋予，没说话，低下头扒饭。
宋贺问了宋予几句学习的事，宋予答了，声音不大。宋贺又问谢景竞赛的事，谢景说了，也没多说。凌兰在旁边给他们夹菜，给谢景夹了块排骨，给宋予夹了个鸡腿，给宋逸夏夹了块红烧肉。宋逸夏说谢谢阿姨，凌兰笑了笑，说不客气。
桌上没人再说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汤勺碰碗壁的声音，空调外机嗡嗡的。谢景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宋予也放下了。宋逸夏看他们俩都放下了，也放下筷子。他没吃饱，但他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吃了。
“我吃饱了。”宋予说。
“我也是。”谢景说。
宋予站起来，看了谢景一眼。“我先走了。”
谢景没动。“嗯。”
宋予转身往门口走。宋逸夏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
“嫂子，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跑了。谢景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没接话。凌兰正在收拾碗筷，手停在半空中，看了谢景一眼。谢景没看她，站起来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凌兰站在餐桌边，手里端着一盘剩菜，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厨房。
她洗完碗，擦干手，经过谢景房间门口。门没关严，她看见谢景坐在书桌前，没开灯，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手机放在桌上，他没拿。她敲了敲门。
“小景。”
里面没应。
她推门进去，站在门口。
“宋予是你同桌？”
“嗯。”
“他今天来吃饭，你之前不知道？”
谢景没说话。凌兰停了一下。
“你跟他……”
“妈。”谢景打断她。
凌兰看着他。谢景没看她。
“别问了。”
凌兰站了两秒，点了下头：“好，不问了。”她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谢景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没有新消息。他没发消息，他不想发，发了也不知道说什么。窗外没有月亮，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
宋予回到出租屋，也没开灯。他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坐在床边，手机搁在枕头旁边，屏幕始终没亮。他没拿手机，他不想发消息。
两个人谁都没发。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