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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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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谢景靠在宋予身上，宋予的手搭在他头上，手指陷在发丝里慢慢地揉。电视在放综艺节目，笑声一浪一浪的，两个人谁都没看。窗帘没拉，路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层橘黄色。远处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暗了。
“明天不用上班。”宋予说。
“嗯。”
“可以晚点睡。”
谢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宋予把手从他头上收回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里的水声，咕噜咕噜的。谢景从他胸口抬起脸，看了他一眼。宋予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去睡觉？”宋予问。
“嗯。”
两个人站起来，一个关灯，一个关窗。刷牙的时候，谢景从镜子里看着宋予。宋予也看着他，嘴角还沾着牙膏沫。谢景伸手帮他擦掉了，宋予没动，让他擦。谢景洗完脸，从镜子里又看了他一眼，宋予还在看他。
“看什么？”谢景问。
“看你。”
谢景耳朵红了，把毛巾扔给他，走出浴室。宋予接住毛巾，擦完脸，挂好，关了灯，跟出来。
卧室的门关上了。灯没开，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床照得发白。谢景躺下来，宋予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宋予的手从谢景的腰侧慢慢往上，指尖划过皮肤，很轻，像羽毛。谢景没躲，呼吸乱了。宋予看着他的眼睛——睫毛在颤，嘴唇抿着，耳朵红了。他低下头，从谢景的额头开始亲，一路往下，眉心、鼻梁、鼻尖、嘴角。不是试探，是确认。每亲一下，他都看着谢景的反应。谢景没躲，手指攥紧了宋予的睡衣领口。
亲到嘴唇的时候，谢景的手从他领口滑到他后颈，指尖陷进发丝里，把他往下拉。宋予的嘴唇压上去，不是碰一下，是贴着，然后舌尖抵开他的唇缝。谢景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攥得更紧了。他没躲。他不躲就是可以。宋予知道。
窗外的月光照在床上。宋予的手在他身上慢慢探索，每到一个地方，都等一等，看他的反应。谢景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从攥着睡衣到攥着床单，从攥着床单到攥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肤里，宋予没躲。
后来的事情，谢景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宋予很温柔，每一步都问，但不是用嘴问。他用动作问——停一下，等一等，看他一眼。每次谢景都回他——没躲，手攥得更紧，把他拉近一点。宋予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结束以后，两个人躺着，谁都没动。宋予的手还放在他背上，谢景的手指还搭在他肩上。
“疼吗？”宋予问。
“不疼。”
“那——”
“你闭嘴。”
宋予没再问了。嘴角弯了一下。谢景看不见，但他知道他在笑。他把脸埋进宋予的肩窝里。暖气片里的水声咕噜咕噜的，大概要响一整个冬天。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移到床尾，又移到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景动了一下，把腿搭在宋予身上，脸蹭了蹭他的肩窝。
“哥哥。”
“嗯。”
“你刚才怎么不问？”
“你让我闭嘴。”
谢景没接话。过了一会儿。
“……笨。”
宋予没反驳，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谢景闭上眼睛，暖气还在响，咕噜咕噜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宋予先醒的。胳膊还搭在谢景腰上，谢景的腿还缠着他的。窗帘没拉，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几缕云。谢景还在睡，头发翘着，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很轻，一下一下蹭着他的皮肤。宋予没动，怕吵醒他。
他看了很久，想起高一在图书馆，他第一次见到谢景。那时候他站在咨询台旁边发传单，谢景从他身边走过去，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他记了很久。现在他躺在他怀里，他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痒痒的。
他伸出手，碰了碰谢景的睫毛。谢景动了一下，没醒。又碰了一下，谢景皱了一下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宋予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搭在他腰上。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谢景睁开眼睛。宋予正看着他。
“醒了？”
谢景眨了眨眼：“你醒多久了？”
“一会儿。”
谢景没再问，把脸埋回他肩窝里。宋予的手放在他头上，手指陷在发丝里慢慢揉。窗外的天亮了，灰蓝色的，几缕云。谢景还没看，他闭着眼睛，不想动。宋予也没催他。
爱很轻，像他陷在发丝里的指尖，像他落在谢景额头上的那个吻。爱也很重，重到他等了他那么多年，重到他们从高中走到现在。他们有大把的时间，不着急。可以慢慢来。以后还有很多个早晨可以一起醒来。
他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宋予知道他没睡着，他也知道他没睡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也不需要说。那些话都已经说过了，在银杏树下，在阿姆斯特丹的市政厅，在这张床上。他们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以后……就交给以后吧。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