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军训 你说喜欢到 ...

  •   第二天,学校开始组织军训。夏日烈阳照射在操场,空气里都蔓延着炎热,操场上的人无精打采,用手给自己扇着风,没过一会就被热得没有了心态开始抱怨起来。

      这时,体育老师才姗姗来迟:“吵什么吵啊!才站了多久就坚持不住了,俯卧撑准备,女生40个,男生100个。”

      同学们,嘴里都骂骂咧咧地俯下身,开始做俯卧撑,做到20个的时候就有人坚持不住了,倒在地上喘息。

      老师扬声:“没完成,做不了的,绕着操场罚跑3圈。”

      那人临走前翻眼白了老师一眼,抬脚绕着操场跑了起来。

      做到70个的时候,操场中央只有17位男同学了,少了足足23人,有一两个同学已经做完了,在一旁站着。最后就剩下张景淮了,他真的做不了了,手臂像散了一样酸的不行,体育老师见他做得急慢开口:“别做了罚跑两圈。”

      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尘土,跟着罚跑的人跑完了两圈,跑步途中几位同学嘴里脏话连篇:“我去你祖宗,去你爹的,去你上下十八代,哪个神人能一下子做100个俯卧撑,他把我们当什么了,当体育生!”前面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就这样ta们结束了污言秽语的罚跑,站回操场中央。

      阳光刺得ta们睁不开眼,只能把眼眯成一条缝。老师让ta们休息一会,张景淮倒在肖浩程身边,肖浩程扔给他一瓶矿泉水,挪到太阳照射的方向给他挡阳光,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给他擦着额头渗出的汗,他拧开瓶盖干渴地罐着水,肖浩程体切道:“喝慢点,别呛到你了。”张景淮吭声:“嗯。”将喝到一半水放到操场前的水泥地立着。

      休息没到十分钟,老师大声喊:“都集合!”他和肖浩程从草地上站起来,回到排列好的队伍里。就这样练了一个又一个的十分钟,ta们还是因为表现的不好被处罚了,体育老师为了让ta们不东倒西歪,让ta们各找各的同桌一起做俯卧撑,如果有一男一女是同桌的,就和也是一男一女的人做。

      张景淮来到谢瑞旁边问:“你先来还是我。”谢瑞回复:“随便。”

      “那你在上面吧。”

      “嗯。”

      他倒在草地上,谢瑞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他们无意间对视一眼,张景淮有些尴尬侧过头,脸也悄悄变了色,谢瑞看到他脸通红一片,抬了抬身子,尽量不把身子贴他这么近,看向他头旁的地,开始坐着俯卧撑。

      等做到一半,张景淮才恍惚自己光嫌尴尬了,竟忘记数他做多少了,他不好意思地正过头,在这时,谢瑞恰好也屈起胳膊,两人唇差点碰到一起时,他怔了怔不知怎么就闭上了眼睛,谢瑞停下动作厌恶地瞟向他,站起身。

      听见对方起身的响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让别人误会的事,是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把对方推开,而他却闭上眼睛,这不明恍恍地告诉对方自己喜欢他嘛,谢瑞嫌弃地眼神回荡在他脑海。

      体育老师看他起身问:“干什么去?”

      张景淮抢先回复:“我的问题,我忘数数了。”他这样回答既能替谢瑞解围,也能向对方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回头。

      老师批评道:“你连这都能忘,你干什么吃得。”刚好老师手里的表也响了,他看向操场中央的学生说:“时间到了,互换位置。”

      张景淮看向谢瑞解释:“我不是故意回头的,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忘记数数了。”

      他很怕谢瑞问他那你为什么闭上眼,好在对方没这么问,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这样。

      位置交换了这次谢瑞在下面,他在上面,谢瑞全程没有看他一眼,他也清楚对方现在肯定很讨厌自己。

      做了没一会,他就喘息加重,有些头晕,手也酸得抬不起来,他没在意咬着牙关强撑着身体,一声铃响,他视线骤然模糊,身体也卸了立“扑腾”倒在谢瑞身上,当柔软冰凉的唇附在他唇上时,谢瑞也愣了愣,反应过来厌弃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妈的!你恶不恶心!你他妈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看到张景淮一动不动他不知怎么慌了神,晃了晃他的身体:“张景淮。”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回应。

      他下意识的一把把张景淮从地上抱起来,学校没有医务室他只能把人抱到校外,在路上拦截一辆车,焦急地说:“他中暑了,你帮帮忙,把我们送到医院,送完我给你五万、十万,要多少你随便开。”司机也是个热心肠,见是两个穿着军训服的学生,急忙拉开车门,车里已经坐满人,司机让自己的亲人从车里下来,快马加鞭地前往医院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

      他摸向怀里人的脸一片冰凉,唇也变了色,谢瑞把自己的手放在空调出风口,将自己被吹得冰冷的手抵在他脸上,又用手扇了会给他散热。司机从前座扔来一瓶水:“你先喂给他喝,下班时间路上有点堵,我害怕他挺不住。”

      谢瑞打开瓶盖,手捏住了他的脸,把水倒进他嘴里,张景淮迷迷糊糊睁开眼,俩人对视着,他看不清是谁,只能被迫咽下对方喂进来的水,谢瑞喂水并不温柔,他虚脱又喝不快,没咽几口,水就溢出来流进了他的鼻子里,把他抢得直接咳嗽,他想问对方是谁,却怎么也出不了声,眼前慢慢黑起来,他又晕了过去,谢瑞手腹摸着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他眼神复杂地望向张景淮。

      到了医院,老师家长也陆陆续续到来,他见对方家人来了,也没在停留转身走了。

      张景淮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肖浩程一人,他便默认给自己喂水的人就是他,他迷茫地开口:“肖浩程,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

      “喜欢就是看到他会脸红,心跳会加快,不见到他又觉得沮丧,见他和别人靠近你会不开心,觉得心很难受,你问我这干嘛?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没有,我就是问问。”他对谁都没有这种感觉,那应该就是没有喜欢的人吧?

      病好了,他回到了学校,刚打开门,班里好多同学都来关心他,他向别人说自己没事了,坐到座位上,悄悄瞄向谢瑞,果然谢瑞因为自己晕倒不小心亲到他而厌恶自己了。他能清楚的记得,自己晕倒了,谢瑞没有关心,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很恶心的垃圾推倒在地。

      想到这他还挺伤心的,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可能跑过来问候一下,自己的同学同桌却无情成这样,甚至他好了都不装样子关心一句。

      谢瑞手里拿着笔,眼睛盯着书,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他无意间瞟到了谢瑞结了疤的唇上。

      对方也感知到了他赤裸裸地眼神,手里还是拿着笔,视线还是看着书:“有什么要问得就说吧。”

      “对不起,我理解你,被自己不喜欢的人亲了,确实很恶心,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像你一样,讨厌那个人的,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年龄没到,我也不喜欢男生,就算喜欢男生我也绝不会喜欢你的。”他发誓道:“如果我要是喜欢上你了,我就五年找不到对象,所以你能不能别讨厌我啊,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谢瑞翻看着课本:“我就这么差吗?”

      “没有,我就说着玩的。”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又连忙纠正:“我是说不会喜欢你是说着玩的,不对不对,我是说我想跟你交朋友是说着玩的。”好像又说错了,他发现自己越抹越黑干脆闭上了嘴。

      谢瑞瞥了他一眼:“就没有别的要问或骂的?”

      张景淮问道:“问什么,问你嘴怎么了吗?我知道这是我磕得,你是要面容赔偿吗?要多少啊?我手机里现在只有4000,那2000不能给你,给了我这个月就不能充皮肤了,你要是嫌2000不够,我可以下个月给你,你要还嫌不够,我可以下下个月给你,给到你觉得够为止,反正我们是同桌我又不会跑,你又不急着用钱。”

      “有空多吃点蓝莓。”

      张景淮没意识到谢瑞在说他傻,追问:“吃蓝莓干什么?你想吃吗?你如果想吃的话我可以去校外给你买,反正距离上课时间还早呢。”

      谢瑞没打算在逗他说:“把书拿出来,过几天要考试。”

      “啊!”他磨叽的把书掏出来,一脸沮丧地说:“我可能真的能让你失望。”

      “别磨磨叽叽的。”谢瑞将他半天没翻开的书打开,书上印着乱七八糟的字。张景淮其实写字并不丑,他只是懒的工工整整地写字。谢瑞看着和他截然相反地字陷入了沉思。

      张景淮每天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天平均洗两回澡,中午洗一次,睡前洗一次,这还是除掉军训跑操或天气很热。所以他身上总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沐浴露味,和靠近他时才能闻到的体香。他的体味很好闻很有吸引力,薄荷的清爽和令人着迷的花香。

      高一时肖浩程整天趴着他脖子上闻,问他喷得什么香水这么好闻,张景淮都会嫌痒把肖浩程推开:“我没喷香水,我也不知道哪里的味道,可能是沐浴露味。”

      “你的沐浴露我用过,没有这种味。”

      张景淮一边拍着弟弟的背哄他睡觉,一边回:“可能是衣服香薰的味道。”

      张景淮被他这么盯着自己写的字,有些不好意思:“我说我平常写字不这样,你信吗?”

      谢瑞短短说:“你觉得呢。”显然是不信。

      “那我这就给你写几个字。”他打开笔记本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上字,将写完的字展示给对方:“还不错吧。”字确实不丑但跟谢瑞比那还是远远不如的。

      “你连最基础地握笔姿势都错了,还拿给我看。”

      “错了嘛?”他学着刚才的握笔方式写着字,挺好的啊,有什么不对的?

      谢瑞让他琢磨半辈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他懒得跟对方多费口舌,干脆起身绕到还再研究握笔姿势的人身后,屈下身,将他错误的手掰开放到正确的位置。张景淮的手不小和正常180身高人的手差不多大,但跟190多的谢瑞比起来就小上的太多了。

      谢瑞攥着他的手在本子上写着字。

      夏日的光辉透过教室窗帘空隙洒在他们身上,教室里午休的午休,学习的学习,甚至还有人趴着桌子上,头枕着手臂假装睡觉,实际另一只在桌洞里玩着手机,一个不穿校服的人握着穿着校服的人的手,这场面任谁来了都会认为不穿校服的那个人是差生,实则不然后面的人除了不穿校服,没有一点违反校规的事。

      谢瑞脸时不时蹭到他的耳朵,惹得张景淮耳根通红心思压根不在写字上,谢瑞写完字把他手松开,见人不动在那里杵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向那人,那人脖子上的红晕蔓延进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手上的笔,却不为所动,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人走神了,但为什么脸红就不为人知了。谢瑞叫了他一声:“张景淮。”

      他这才回过神:“啊。”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他摸向自己的脸的确一片滚烫,随便找了个理由:“阳光照得。”教室里的空调开的很足,他却感到身上莫名的燥热,扯住衣摆扇了扇,谢瑞从上方瞥到他衣服里的风光,随后一人嫌热就变成了两个。

      此时,窗户被人打开,班主任往里面大喊一声:“玩手机的那个给我过来。”

      在门外教育完那人,老师拿着书本在黑板上拍了拍:“都起来,都起来,没醒的同桌互相叫一下,把书拿出来我们继续讲上午没有讲完的课。”

      张景淮见肖浩程和他同桌还在睡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肖浩程起来了,上课了。”肖浩程合上照着后面的镜子:“嗯。”声音里没有一点刚醒的样,像是一直没睡。他又拍了拍肖浩程的同桌:“上课了。”

      肖浩程同桌揉揉眼:“嗯。”

      上完最后一节课,他和肖浩程走在校园路上,肖浩程一副有事问他的样子,张景淮看出来了说:“你有事吗?”

      肖浩程犹豫了一会开口:“你医院问我喜欢是什么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张景淮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地回复:“我当时不都说了我就是问问,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

      到宿舍,他对肖浩程挥了挥手。

      洗完澡什么的,他见宿舍里谢瑞一直没回来问:“你们在宿舍见过谢瑞吗?”王慕凡回他:“没有,可能走读了吧。”

      走读,他有些愧疚,以为是自己导致的谢瑞不想和他接触,所以改成走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