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酸柠檬糖 不说他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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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雨还在下，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窗户。
张景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坐起身，就看到谢瑞从洗手间走出来，头发还带着水珠。
谢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醒了，桌上有早餐。”
“嗯…。”张景淮刚睡醒，嗓子软乎乎的，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他抬手把凌乱的头发向后捋了捋，发根擦过手背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右手食指关节处破了个小口子，上面接着暗红的血痂。
回想到昨天晚上下楼梯时摔倒，他看伤口也不是很大，就没有管穿上拖鞋走进洗手间，用水简单清洗掉血痂，拿起刷牙杯，挤好牙膏，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这时，学校的广播声响了起来：“各位同学请注意，上午12点前请准时到操场集合，参加开学典礼。”
洗漱完他慵散地走到书桌前，桌子上摆着粥、煎包和煎饺。
他左看了看右看了看，自己也没走错床位啊，桌子上的早餐是谁放错的？房间里只有谢瑞，他只好问：“这是你的早餐吗？放错地方了。”
谢瑞在阳台晒着洗完澡脱的衣服，闻言回复：“随手买的你吃吧。”
“那谢谢了。”他想着也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便说：“你这次给我买，我下次也给你买。”
谢瑞的注意力全在衣服上，头也没回：“嗯。”
张景淮打开袋子，发现里面的粥是皮蛋瘦肉粥，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皮蛋的味道，甚至有点排斥，可这是谢瑞买的，一口不喝有些不太好，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咬牙挖了一小勺粥，没敢细品味道，就赶紧拿起一个煎饺塞进嘴里，掩盖住皮蛋的气味。
谢瑞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开口询问：“不好吃？”
张景淮含糊地开口：“嗯，我不喜欢吃皮蛋，不过粥应该是好吃的。”
“不好吃为什么要吃？”谢瑞很不能理解。
张景淮的声音软软的：“因为是你买的呀。”还带着点感冒的沙哑。
谢瑞愣了一下：“因为是我买的？”他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他哪里知道，张景淮心里正满是愧疚，之前他不小心把菜汤洒在谢瑞身上，上课说话又害得他被老师叫到外面罚站，甚至还说他是书呆子，自己做了这么多对他不好的事，那人不但不说他还给他买早餐，就算是不喜欢的食物，他也要咬牙咽下去。
张景淮也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经常连累到谢瑞，生于懊悔所以才喝了这碗难喝到要死的粥。
“没什么，就是有点渴了，想喝点东西。”
谢瑞想搞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追问：“宿舍里有水。”
“没味道，不想喝。”
话音刚落，一瓶牛奶就扔进了他怀里：“买早餐时顺手带的，你喝吧。”
赵雨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课本：“哎！都是室友，怎么还区别对待啊？我也渴了。”从一楼爬到四楼他累得趴在谢瑞的肩膀上。
谢瑞侧身躲过：“桌上还有，想喝自己拿。”
时间很快到了11点半，两人吃完早餐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朝着操场走去。
临走前谢瑞注意到他手背的伤口问：“你手怎么了？”
张景淮闻言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摔的。”
“是因为找我吗？”谢瑞停下往操场走的脚步，眼眸里是人难猜的深邃。
他面色迟疑了一下，半笑道：“不是，不知道在哪里磕得。”
楼梯拐角处传来肖浩程叫他的声音。
他给谢瑞道了个别：“我先走了。”
校长站在红旗台下，拿着话筒说道：“好了，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因为之前的考试和雨天，开学典礼一直推迟到今天。有些同学啊，在校外打台球你玩就玩，校外的事我管不着，但你穿着一中的校服去那种场合，会影响学校的校风！别人看到你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只会觉得我们没教育好学生！”
校长的声音严厉，震得人耳朵发疼：“13班的张景淮和肖浩程同学，到前面来，把你们写的检讨读一下！”
张景淮连忙绕过人群，跑回教室拿出早已写好的检讨，又急匆匆跑下楼，来到操场中央。
他拿着手里早已写好的检讨书，大声朗读：“上个星期五放学，我和我们班一个同学穿着一中的校服在校外打台球，还对副校长出言不逊…。”
“我心里很是忏悔，本该认真学习的年纪，我却用来贪玩。”因为感冒没好，昨天晚上又淋了雨，再加上天气闷热，读到一半时，他的嗓子像被针扎一样疼，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行了行了，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娇气了。”校长不耐烦地摆摆手：“嗓子不舒服就别读了，知错能改就好，你先在这里站一会儿。”
阳光照得他脸上热腾腾的，台上是肖浩程和别的班犯错的人在那里念检讨，他听无聊了看老师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蹲在地上闲得没事揪着旁边树上的叶子玩。
“我们回到正题。”校长清了清嗓子：“这次考试考进前十名的同学，到前面来领奖。”
“第一名奖学金10000元，第二名8000元…，第十名奖励文具大礼包一份。”
张景淮发呆的视线里落进了个谢瑞，他慌忙站起身，把地上被撕碎了的叶子踩在脚下。
获奖的同学依次站到前面，手里拿着奖品，摄影师在一旁调整角度。
“好，就这个角度，大家都别动。”
“咔嚓”一声，照片拍了下来。
张景淮见照片拍完了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的学分保住了。
“天气太热，我也不多说了，大家都回去吧。”校长说完，率先转身离开了操场。
人群齐刷刷的向教学楼走去，他把脚下的叶片踢进土里，往前走了几步寻找肖浩程，可人太多他只能看见一个又一个的头，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他便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身后有人叫他：“张景淮。”
他一听声音就认出来是谁说：“你怎么在我后边？我以为你都到班级了。”他放慢了脚步，肖浩程加快了脚步，两人并肩回到教室。
板凳刚被捂热，班主任就走了进来把张景淮和肖浩程叫到讲台上，数落了几句，才让他们回到座位。
坐回板凳，他打开书，一个消毒水棉签映入眼帘。
“张景淮，再不好好听课给我滚出去。”
老师喧嚷的声音响起。
他把棉签放到一旁，听着老师的课。
下课铃打响，他把棉签拿在手上，斜眼往旁边瞅了下，对上了谢瑞那双寒光四射的眼睛，他收回视线说：“你放我桌子上的？”
“你手因为我才受伤的，不想用就扔了吧。”说完那人就起身往班外走去。
他深深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棉签，把他掰开用了。
上课时间，老师在上面讲着课张景淮在台下扣着手指。
“啪’’的一声，老师把粉笔扔到讲台上：“最后一排最后一位同学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把手放到书边上，拿起书往后翻了一页，又往后面翻了一页，又往前翻了一页，才出声：“选a。”
老师深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同桌告诉他这题选什么。”一旁的谢瑞站起身:“选d。”英语老师把书本往下挥了挥示意谢瑞坐下。
“开学考你英语考多少分？”
张景淮回复：“15。”
“15！”英语老师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走回讲台上喝了一大口水才缓回来。
“来旁边的同桌再站起来，跟他说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谢瑞站起身：“150。”
“你看看人家考的，再看看你考的，你俩是怎么做同桌的，不说他成绩是你的十倍，就单单说你成绩后面加个零，就是他的成绩。”老师对着谢瑞说：“你俩不是一个宿舍的嘛，你平常下课，晚上熄灯前，中午休息，反正一有多余的时间就教教他，都是同学一场，抽点空也没什么的。”
“嗯。”
老师感觉他有些不情愿询问：“老师没有逼你的意思，你不想教也没事，我只是觉得你们中午休息也没什么事干，比起你们玩手机，还不如和同学交流交流，不仅能促进你们的同学关系，还能提高成绩，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谢瑞说：“没有不愿意。”
“没有就好。”老师视线落到书上又继续讲起来题。
等到下课，老师刚走他就跟谢瑞道歉：“对不起啊，又连累你了，你可以不用管我的，老师不会说什么的。”
谢瑞解答着试卷上的题：“不想连累我就把你书拿出来，别一天到晚废话。”
“噢。”他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翻开，两人的书都很干净，一个是会不用做笔记，一个是不会懒的做笔记。
他真得不想看这满书的外星语，还在祈祷神迹降临：“我真的要学吗？我英语很笨得，天生的改不了了，从小笨到大，我家人给我报了好多一对一家教都没有用，也不能完全说没用吧，提升了两分，但那两分是我考试摇骰子摇的。它们每个人都说我英语没救了，我家人也不对我抱有希望了，所以你还是别教我了，我怕把你气死。”
“我是我，不是别人。”
他见对方非要教也没办法了，反正教个没几天，他就会被自己这个猪脑子给气死了。
他看着对方写得中文加英语，完全没有懂什么意思，发出了最后得哀叫：你要是把我英语提高了，不说提高多少分，就算提高五分我妈都会觉得是我摇骰子运气好，要是提高二十分我妈就得报警了，他宁愿相信你给我下药了，也不会相信是你把我教会的。
谢瑞暗黑的瞳孔看向他：“你有什么值得我给你下药的。”
“有啊。”他耸了耸肩：“人心脏大约值80万，肝脏值一百万，肺158万，总结就是你把我买了能转好几千万呢。”
“卖你？”谢瑞轻轻笑了出声：“就你这脑子倒贴几个亿都没人买。”
他细细地反驳：“你有几个亿吗？就算你有，你倒贴，ta们都会争着买我的，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是为了你这个钱。”
谢瑞将一张不知从哪里取出的试卷移到他书桌上：“嗯，别废话了，把这题做了。”
他小声嘟囔：“你才废话呢。”
谢瑞瞄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绞尽脑汁在试卷上一一答题，就得到了谢瑞一句：“作文写的啥，你自己能看懂吗？笔是有电吗？攥紧点是能电死你呀！”
张景淮把头埋进校服衣领里：“我都说了我很笨的，教不会你非要教，现在又发脾气在这凶我。”他把试卷和笔往谢瑞桌子上一扔，趴在桌子上，用手臂遮盖住自己。
桌子上的物品散落在地，谢瑞冷冷道：“把我的东西捡起来。”
张景淮没有理会他，将自己耳朵捂住，耳边“咚”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他抬头去看，自己的书掉落在地上，显而是被谢瑞扔得，虽说没有砸到，但他也清楚这么进的距离，对方要是真的想砸，他现在脑袋指定得鼓个大包。
他这辈子没有遇到过脾气这么爆得人，说不害怕是假的，他把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放到谢瑞书桌上，又弯腰把自己的那本书拾起来，塞进书洞里。
上课铃响起，老师走到教室瞟到角落里空缺的位置问：“角落里的同学去哪了，都上课了还没来。”
见班里人也不知道，拿起讲台上的麦克风戴上：“不来那就不等他了，我们把书翻到25页，继续讲我们昨天没有说完的知识。”
谢瑞睨向旁边空落的位置，合上书：“老师我去上个厕所。”
老师抬眸见是谢瑞也没多说什么：“行，去吧。”
宿舍里，张景淮眼泪滑落到校服上，这时门“吱呀”被打开，他看清楚来人是谁连忙转过身：“上课时间你来这干什么？”
谢瑞走到自己书桌旁坐下：“这是你家啊，就你能来。”
他被这话噎住，对方说的也没错，这是宿舍谁都能来。他在宿舍里待了一会看时间也该下课了，就当他准备要走时，一颗酸柠檬糖被扔到桌子上，他回过头：“你扔我糖干什么？”谢瑞手里拿着糖果的包装袋：“还能干什么，给你吃呗。”
张景淮将糖果放到他手上：“我不喜欢吃糖，谢谢，你自己吃吧。”
谢瑞拉住他的手：“跟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更不应该拿书本砸你。”说完谢瑞把糖塞进他手里：“你尝尝这个糖很好吃的。”
张景淮坐到他旁边将糖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糖果的味道，4分酸6分甜，的确如他说的一样，很好吃。他看着手中的包装袋，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式问：“你这在哪买的啊？我也想买。”谢瑞打开柜门取出一盒递给他：“这是我以前在家时，我家厨师做的，但现在我们离得太远了，他没办法给我做，就经常做好多给我送过来，你要是喜欢吃就从我抽屉里拿吧。”
“好。”随是这样说但他不会拿。
两人在宿舍里坐了一会，谢瑞开口：“我上节课就是语气有些不好，没有凶你，书也只是那时脾气上来了，发泄一下，没有真想砸，也没砸到你，你为什么哭？”
被人说哭这个问题还是很丢人的，他埋着头声音闷闷道：“我就是很容易哭得那种人，别人一指责我、凶我，我就控制不住的想哭。”
谢瑞没说话，下课铃打起两人就起身回班级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酸柠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