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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牟府归顺 【沐府归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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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府归顺】
待到甄葇臀伤彻底痊愈，行动已然无碍，卫府上下便开始张罗起另一桩大事 -- 远赴云南，为牟鉴萍、冯宜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回亲家宴。
此事一定，府里登时忙活起来，却也免不了几声抱怨。祖璇打理家事最是周全，细细盘算着路途，不由蹙眉开口：“此去云南山高水远，千里迢迢，一路车马劳顿、吃穿用度、安保戒备，不知要费多少周折，实在诸多不便。”
剑铃公主素来娇贵，最怕长途跋涉，当即噘着嘴嘟囔：“可不是嘛！当年我赴云南赐婚时，那一路荒郊野岭的，连个舒服住处都没有。可这是冯宜姐姐和萍儿妹妹的亲事，不办又不合礼数，却也无可奈何。”
甄葇因为有孕在身，需得在家养胎，便免了这番跋涉。霜儿姐妹和阿柯虽也是面有难色，却也知这是情理之中的事，纵然路途艰辛，也只得应着。卫小葆坐在主位，摸着下巴犯愁，一边心疼几位夫人劳苦，一边又不能委屈了冯宜和牟鉴萍，还真是左右为难，却一时也没个主意。
众人正在犯难不已之际，管家快步从外走进，双手捧着一封书信，躬身禀道：“六夫人，有云南送来的急信，说是您哥哥特意差人快马送来的。”
牟鉴萍闻言，立刻接过书信，连忙展开细看，越看脸上笑意越浓，读到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太好了！真是天遂人愿，省了咱们这一路千里奔波的苦差事！”
众人见状，纷纷围上前来，牟鉴萍笑着将信中内容念与众人听。原来是牟鉴萍的兄长牟鉴笙，看清了天下大势，知反清复明已是再难成事，又见当今康熙皇帝勤政爱民、广施仁政，百姓安居乐业，便决意带领牟王府全族，放弃反清执念，正式归顺清廷。
康熙得知后龙颜大悦，已然准奏，下旨册封沐氏一族。牟鉴笙接旨后，即刻便启程前往京城，面圣受封，顺带亲自登门，与嫁入卫家的小妹牟鉴萍、师姐冯宜团聚一番，权当是补办会亲家宴。
如此一来，牟王府一行人既然主动进京，卫府这一大家子人便不用跋山涉水，远赴云南。众人听完，皆是喜出望外，先前的愁绪抱怨一扫而空。
祖璇松了口气，笑道：“这下可好了，既全了礼数，又不用受路途之苦，实在是两全其美。”剑铃公主更是拍手叫好。
冯宜与牟鉴萍相视一笑，心中更是宽慰：牟王府归顺清廷，一族得以安稳，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于她们而言，实在是最好的归宿。
卫小葆搂过两位夫人，哈哈大笑道：“这下皆大欢喜！咱们就在京城里，热热闹闹办这场会亲家宴，好好迎接沐小公爷进京。我把有头有脸的同僚、朋友都请来--给大舅哥接风洗尘，总没人说我借口敛财了罢！”
众夫人尽皆点头称是，卫小葆又对祖璇和冯宜说道：“原本计划去云南，往返要花不少盘缠。现在也不用省着，索性便花在这筵席和款待大舅哥这一行人的住宿费用上。阿柯、霜儿，你们就费心帮姐姐们忙活一番吧！”
阿柯道：“府上要是下人不够用，我可以让绣坊那边的女孩们过来临时帮手，反正那边的活儿都不赶工的！”
霜儿姐妹点头道：“那我们先去和附近的客栈打个招呼，回头万一家里的客房不够住，也好安排！”
不出半月，牟鉴笙抵京面圣，康熙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册封，赐了世袭爵位，牟王府一族自此安稳归顺，了却心头大事。一应朝事办妥，牟鉴笙即刻便备上厚礼，登门前往卫小葆的伯爵府。
府中上下早已收拾妥当，阖家喜气洋洋。牟鉴笙一到，卫小葆领着一家老小，亲自迎出门外，宾主尽欢，一派和睦。
牟鉴笙见到自家小妹牟鉴萍，见她在卫府安稳度日，容光焕发，心中更是宽慰，卫小葆一口一个 “大哥”，牟鉴笙也笑着唤他 “好妹夫”，哥哥长妹夫短，亲热无比。
府中盛排筵宴，卫小葆拉着牟鉴笙，给他引见诸位同僚，朝中文武官员都是客客气气，一一与沐小公爷行礼致意。牟鉴笙深知，自己刚刚归顺清廷，最缺乏的就是京中高官人脉。妹夫正是借这个机会，让他结识朝中大臣，于是也彬彬有礼地与各位宾客寒暄应酬，甭管记不记得住，先混了个脸熟再说。
筵席用罢，已是下午，众宾客陆续告辞，只剩卫、沐两家人在客厅之中，再无外人。牟鉴笙听卫小葆、牟鉴萍、冯宜等人，续续聊起这些年分别、隐居，又再度回朝复职的种种经历，以及攻雅克萨、征噶尔丹的惊险奇遇，其间牟鉴笙听得不住感叹、唏嘘。
不觉间又到晚膳时分，于是又设小宴，这回只自家人欢聚一堂，并无外人在场，气氛愈发轻松融洽。席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牟鉴笙也讲起别来情由，说着当下安稳日子，往日反清纷争尽数抛诸脑后。
卫小葆今日心情畅快，加之是家宴，不必虚与委蛇，便没像往常那般在酒中兑水，一杯杯烈酒下肚，不多时便有了醉意，说话也愈发畅快。
牟鉴笙见妹夫娇妻满堂，个个容貌秀丽、温婉可人，不由得心生感慨，对着卫小葆笑道：“妹夫，昔日你身在天道会，年少有为，能号令青竹堂一众兄弟共谋大事，已然不凡。谁料你成家之后，家中各项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府中阖家和睦，妻妾相伴，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卫小葆何等机灵通透，一下便听出弦外之音：这大舅哥哪里是羡慕？分明是暗里担忧，他妻妾成群，恐怕日后会冷落委屈了自家妹子牟鉴萍。当即哈哈大笑，拱手回道：“大哥说笑了！我这点家业生意，看着铺排不小，实则都是内眷们帮着打理。至于府中和睦，更非我有什么本事，全赖一众夫人心地良善，性情和顺，彼此亲如姐妹，素来诚心相待，从无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之事。剑屏入我家门，我自会好生疼惜，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牟鉴萍也连忙跟着点头，柔声笑道：“是啊大哥，你只管放心。我们一家夫妻和睦，八位姐妹情同手足，从无半分嫌隙。小妹与师姐在卫府之中，日子安稳舒心，过得再好不过，半点委屈也不曾受过。”
牟鉴笙听得亲妹子这般言语，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尽数放下，当下再无担忧，便拉着卫小葆开怀畅饮。他本就酒量颇佳，又见小妹在卫府安居和顺，满心欢喜，更是絮絮闲谈，把酒言欢。
【菩萨显灵】
饮至半酣，牟鉴笙回身唤过随从，接过一只精致锦盒，亲手打开盒盖，笑着递与卫小葆道：“妹夫，为兄自云南远道而来，也没带什么稀罕好物。这件薄礼，就当是一份心意，祝你与小妹、冯宜妹子，阖家和美，早生贵子！”
卫小葆连忙客气几句，笑着接过锦盒一看，竟是一尊一尺多高的翡翠送子观音！料子通透莹润，水头极佳，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他连连拱手：“大哥远道跋涉，何必这般破费，送来如此贵重宝物！”
牟鉴笙笑着摆了摆手：“妹夫不必客气，似这般翡翠石料，在我们云南本就不算难得。实不相瞒，这块原石，便是我府上马棚外一丈之地偶然拾得。我瞧着质地绝佳，便寻当地匠人雕琢而成。”
卫小葆久在宫廷，见惯奇珍异宝，眼光自是毒辣。他细看质地，的确是上等好料，只是刀法略嫌粗疏，雕工远不如京城匠人精细入微。便笑呵呵说道：“大哥说得是，这翡翠料子确实难得。只是小弟斗胆直言：您寻的这位匠人手艺，比起京城名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若是同等原石交由京中巧匠雕琢，身价至少能翻上两倍不止！不如这样：往后大哥但凡再得上好原石，进京述职之时只管带来，由我代为寻良工精心雕琢。所得利钱，你七我三，绝不让大哥吃亏。况且沿途只带原石，并不惹眼，绝不会落得私运珍宝的闲话。”
牟鉴笙听罢，哈哈大笑：“妹夫说的哪里话来！不过是云南随处可见的几块顽石，哪里还用分得这般清楚？往后若再有上好原石，大哥尽会送来给你。其间赚来的银钱，尽数留给两位妹子，还有妹夫你自己花销，为兄分文不取！”
这牟鉴笙不是随便说说，后来果然是每年派人往卫府运一回翡翠原石，卫家因此在北京开了一家名为“云翠轩”的玉器店。上好的翡翠原石，配上京中巧匠的琢磨，加上专由冯宜打理，每年进帐银两无数，此是后话。
卫小葆闻言心中暖意大生，心道这位大舅哥当真豪爽仗义，便顺势与牟鉴笙谈起云南的风物特产。这大舅哥一听便来了兴致，如数家珍般介绍起各种云南的稀罕物事，详细算起各类物产贩至京城，价钱能翻多少倍。最后还聊起云南风景如何秀丽，气候如何宜人，女子如何能歌善舞、温柔多情，甚至直说到以后卫小葆若是告老退休，去云南养老最是得宜......
这一席会亲家宴，直饮至半夜时分。卫小葆已醉得头晕眼花，脚步虚浮，冯宜与牟鉴萍亦有几分酒意，二人合力扶着卫小葆回牟鉴萍房中。那冯宜还清醒些，临走仍不忘将那尊送子观音像顺手带上。
入得房来，二人先扶卫小葆上床，替他脱了外衣鞋袜，又将那尊观音像摆在榻边小几之上，才草草帮卫小葆擦洗一番，方各自宽衣解带，一左一右静静睡在卫小葆身旁。
睡至四更半天，卫小葆酒意渐散，悠悠转醒。起身一看，两位夫人正在兀自熟睡，月色穿窗洒落，映着身旁二女醉后泛红的容颜，娇媚动人。卫小葆一时忆起少年时，三人在皇宫中也是这样大被同眠，又想起当年在黎春院里，那场风流往事，当下心中情思涌动，自然上下其手。
两位夫人不久便被他惊醒，一时也是情动难持，当夜温存缱绻，酒后柔情，相伴温存，自不待言。
牟鉴笙带着牟王府众人在卫府盘桓数日，骨肉相聚、朝夕叙谈。终到离别之日，只得与冯宜、牟鉴萍依依作别，动身返回云南。离别之际，卫小葆亦备下厚礼，回赠一尊纯金关公像，尽显亲家情分。
谁知不出旬月，冯宜与牟鉴萍二人，皆是时常头晕慵懒，周身酸软无力，胃口不佳，屡屡反胃恶心。卫小葆瞧着这般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当即唤祖璇前来诊脉。
祖璇细细搭脉片刻，眉眼含笑，转头向卫小葆轻轻点头 ——冯宜、牟鉴萍，双双有孕！
卫小葆顿时喜不自胜，眉开眼笑：“哈哈！看来大舅哥送的那尊送子观音，果然灵验！往后我定要每日上香供奉，酬谢菩萨庇佑！”
早前甄葇已然怀有三四个月身孕，如今冯宜、牟鉴萍又双双诊出喜脉，几位夫人接连有孕、扎堆添丁，这般热闹光景，竟如当初在通砂岛上阖家相守、子嗣渐旺的岁月。
三位夫人十月怀胎无话，直说怀胎期满，先是甄葇足月诞下一名男婴，哭声洪亮，眉眼间竟有几分甄葇的温婉，又带着卫小葆的机灵。
卫小葆守在产房外，一听说是男孩，便喜得跳脚，当即想起当初与甄葇的约定，拍着手笑道：“就叫卫文广！咱们这孩儿，便如穆桂英阵前产下的杨文广一般，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甄葇摸着孩儿粉嫩的小脸，想起那日草原上挨的一箭，忍不住轻声笑道：“原来我那一箭，当真挨得值了！”
府中上下张灯结彩，庆贺卫府又添一位小公子，祖璇领着众夫人忙前忙后，将甄葇与孩儿照料得妥帖周到。
又过三月，牟鉴萍也迎来了临盆之日。有祖璇在旁照料，生产十分顺利，诞下一名白白胖胖的小女儿，眉眼弯弯，像极了牟鉴萍那般娇俏可爱。
卫小葆看着襁褓中软乎乎的小丫头，满心欢喜，琢磨着取名之事。想起牟王府归顺清廷、牟家对自己的情分，又念着康熙的册封之恩，当即定下名字：“沐--恩--，就叫卫沐恩！既念牟家有恩，也谢皇上沐泽圣恩，好记又吉利！” 牟鉴萍听着，含羞点头，心中满是欢喜。
又过了不到七天，冯宜也顺利生产，亦是一名女儿，眉眼清秀，模样乖巧。卫小葆看着两个可爱的小丫头，索性也按沐字排行，笑着对冯宜道：“姐姐叫沐恩，妹妹便叫沐芳吧，既念着牟家的情分，也衬着你与剑屏的姐妹情，往后姐妹俩相互扶持，再好不过！--只是说好了，往后可不许往沐芳背后再刺什么忠字，你和萍儿还有两个闺女都有我护着，不用她再背负这么重的责任了！”
冯宜听得眼中泛泪，把头靠在卫小葆肩上，满眼幸福说道：“全听相公的......”
短短一年之内，卫府接连添了一儿两女，府中终日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卫小葆看着满堂妻儿，想着如今安稳顺遂的日子，心中满是知足，只觉这世间最圆满的事，莫过于此。
其实，过去这一年里，卫府之中不光是添丁进口，家业买卖更是顺风顺水，日进斗金。除了原先的药材、绣坊、琴行三处产业，更开发出一项独特的新兴产业，让卫家名利双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