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为难】 他不该再将 ...
-
许霄远开始频繁出入暨大的信息工程学院。
裴玥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拒绝和许霄远合作的要求，他只能开始了和许霄远天天见面的日子。好在每天都是两个团队十多个人一起相处，许霄远和裴玥见面时客套的像是陌生人，连一句私话都不会多说。
这样高强度工作一个月，裴玥感觉精神紧绷到有些疲惫。他突然又有点想约，于是就去联系了穆老板，试图让穆老板帮他问一下那位神秘人，愿不愿意和他继续“相处”下去。
上一次的接触，裴玥对那个人颇有好感。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并且这次还是他主动的。他绕着弯让穆老板去问问话，穆老板很快就给了他回信——
“月，先生对你也很满意。”
穆老板称呼那人为“先生”。
裴玥：“那麻烦穆老板，帮忙问一下先生，什么时间可以约，好吗？”
穆老板：“先生已经说了，裴教授有时间，他就有时间。”
裴玥：“诶？”
裴玥对这人的好感越来越多了，他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想了一下，想让穆老板再帮忙问问这个先生真的一点要求都没有吗？
穆老板的通话短暂失去声音片刻，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他问裴玥，方便在第二次约之前先见上一面吗？神秘男人想要裴玥填一下兴趣爱好表，这个流程其实是每一个下位者寻找上位者前，必备的功课。
“先生说，填完后，今晚就有空。”
裴玥欣然同意。
他们约见在了穆老板的酒吧，裴玥又换了一条崭新的低腰紧身牛仔裤，依旧是宽松的白衬衣，但是来的人却是穆老板。
“先生让我过来代签，月，你没意见吧？”
裴玥好奇，“先生既然有事，那为什么还同意约在今晚？”
穆老板笑了笑，打量着裴玥，“只是一份委托，裴老师不也委托我来约先生实践？你们直接沟通也是可以的。”
裴玥一愣，他的脸红了红，被识破面子的窘迫和那晚神秘人的威严重合，裴玥满脑子都是跪在沙发上的紧张。他真的太希望立刻就能和那人见面约玩了。
穆老板也不着急，等裴玥调整好情绪，他将那人交给他的表格，递到了裴玥面前。
都是些曾经在网站上见到过的。
大多数项目裴玥其实是玩不了的，最早了解这些东西也只是因为许霄远。裴玥划到最后，在项目“X”的后方，轻轻打了个对钩。
穆老板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穆老板离开，裴玥在酒吧里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很快就到了傍晚，傍晚六点过一刻钟，裴玥收到了神秘人的约玩地址。这次换了个地方，是宝格丽的套房。
裴玥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又已经提前到达。宝格丽的总统套房裴玥过去也住过，当然也是靠着许霄远的面子才体验过这些奢华。
裴玥禁不住好奇，这样有钱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他这么个无趣的高校教师玩这些。
第二次的“游戏”要比第一次还要合拍，神秘人拿着那张裴玥选择过的项目表格，又开发了一点裴玥在其他方面的体验。中间神秘人去换了身衣服，他从衣帽间出来时裴玥看到他摘掉的腕表和脱|掉的皮鞋，裴玥低着头建设了一下心里，也解开了自己的要带纽扣。
裴玥告诉神秘人，他长这么大，只和一个人在一起过。
神秘人的动作非常干净，仿佛只是为了满足裴玥的需求。他们来了两轮，裴玥的兴致刚好处于最舒服的状态，眼前玻璃镜的吊灯倒映在摇晃，床脚的晃荡声音都仿佛赋予了浪漫的韵味。
脸上的红|晕稍稍退散，裴玥披上自己的白衬衣来到了套房里的小酌吧台，抽出里面配置的庄园白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听到神秘人也走了过来，但坐在了距离他间隔两个位置的座位。裴玥也不问他为什么什么信息都不肯透露，只是品味着这美酒，享受着这宁静安逸的夜晚。
两个人心照不宣维持“泡友”的沉默，片刻，大概是心情过于好，裴玥欣赏起来落地窗外的夜色美景，夸赞了这个酒店选的真好。
“以前我也住过。”
“看着不像吧，不像我这种穷书匠能住的起的。是我之前的那个……那位，他很有钱，带我来的。”
提到许霄远，裴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称谓他。他可以不提，但又想提。裴玥总是被自己这些纠缠拧巴的心思弄得困扰至极，他觉得自己真是蛮犯贱的，对着一个才见过两次的人诉说自己的情感不甘。
“我踏入这个圈子也是因为他，可惜我和他……已经缘分尽了。”
神秘人一直保持着沉默，像是影子一样掩藏在黑暗里。裴玥苦笑了半天，在什么都说不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旁边的男人，沙哑开口。
他问裴玥，你喜欢那个人吗？
他的声音就像是嘴里含了一团棉花，听不出嗓音但能感觉到他的声线应该非常有磁性。裴玥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连法的时候都是带着口罩和眼镜，裴玥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像许霄远，于是忍不住开心一笑道，
“你的声音真好听。”
“像他。”
“.…..”
神秘人也笑了笑，低着头缓慢喝酒。过了好一会儿，裴玥重新转回身子去，他低下头，望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轻轻说道，
“谁说我喜欢他的。”
……
两个人又来了三轮。
第二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隔了几天周末结束，裴玥精神抖擞的去学校上班。
到了学校才知道，许霄远今天不来了。
但还没等裴玥舒心，实验室里他的得意门生姜涵却跑来告诉他，他们现在急需要许总的指导。
“怎么回事？”裴玥衣服都没换，就赶到了实验室里，看到数堆大型计算机前，学生们都聚在一起，对着电脑愁眉苦脸。
姜涵告诉他，项目进展的关键节点上，有个程序没办法跑出来。如果跑不出来，就得不到相关数据，后面所有的进展都将停滞。
“这个程序需要NEVOERS系统跑，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先进的系统……”
裴玥皱眉，他明白姜涵他们的愁苦不是闹着玩的，因为他知道，这个系统全球就只有英利线路集成公司的工程团队才有。
英利集团是许霄远的智能制造公司下面的一个子集团。
“裴老师，许总上个周五说，这段时间他比较忙，可能都没办法来学校。那怎么办啊，模拟系统里的数据还在跑着，要是不抓紧利用，每一分钟就要烧掉大几十万的经费……”
“我们的anmoers系统不能再试一下吗？”
“试了，跑不出来。”
“.…..”
裴玥按了按眉心。
这就是和许霄远这种大公司合作的弊端，大公司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一定程度上确实能让项目超速进行，但一旦离了他们的设备和理念，自己手上的东西就可能面临研究的停滞。
学生们为了这个项目也都耗费心血好几个月了，眼下只有一个出路——去找许霄远，用英利的计算机。
可裴玥一点儿都不想去见许霄远，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思念。
裴玥发愁了一会儿，他问姜涵，他们有没有本事自己去联系一下许霄远。
这就实在是太为难这群都没走出过学校象牙塔的纯理工类博士生了，这群人的社交能力比裴玥还要烂。
博士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推了姜涵出来跟裴教授摇头，
“导儿，其实我们......都挺怕许总的。”
“......”
裴玥看着每几分钟就要烧掉大几十万的运算设备，还有自己手底下为了毕业而奋斗的学生们，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有必要亲自去跑一趟，跑一趟许霄远的公司。
裴玥拍了拍姜涵的肩膀，让他们不用担心。接着他让姜涵把已经跑完的数据整理出来，半个小时之后拿到他的办公室去。
出了实验室，裴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今天上午其实本来他是有课的，但那堂大二的专业课被学校用去给学生们体测了，他也拯救不了五月份已经炎热的天气下在操场拼命跑步的苦命孩子们。
等待数据的功夫，裴玥打开电脑，他想看点儿新闻让自己平静一下，可不论看什么他的脑子都是乱乱的。他的脑袋里又开始想许霄远，不可控制想起过去他和许霄远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好不容易有了现在平静的生活，能往前走了。至少当众和许霄远见面，他不会那么崩溃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他喝醉了无数个夜晚，想不明白一百个一千个小作文敲出来又哭着删掉的瞬间才换来的。他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但可能还残存有一点尾巴。如果私自见面，他真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控制不住自己对许霄远发了疯的暗恋。
他不该再将自己，拖进那卑贱、伤痕累累的绝望又看不到希望的樱|粟世界之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为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