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求他】 “许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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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不到，姜涵就把数据提交给了裴玥。
裴玥最终还是决定去许霄远的公司见一面许霄远，他告诉自己只是去谈项目，谈完了就走。许霄远的公司里会有很多外人，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生。
裴玥打了个车，去了市南区。
许霄远的公司的总部裴玥来过一次，当时是走的高层专用电梯直达董事长办公室。这次过来他知道自己没了任何的特权，就按部就班去前台登记。
前台的年轻工作人员问裴玥，有没有预约。
裴玥递上自己的名片，说自己找许霄远。
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但很快小姑娘就恢复了职业素养，规规矩矩对裴玥说，见许总更是需要预约。
过去裴玥见许霄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尽管裴玥也跑过不少合作，知道“预约”是公司接见的基本流程。
但换到许霄远身上，还是让他感觉到陌生。
小姑娘大概看出了裴玥的为难，语气温和了不少，告诉裴玥可以给要见的人打个电话问问。
裴玥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霄远的号码。
然而只拨了三秒钟，对面就利落给挂掉了电话。裴玥的脸有些发烫，他努力去维持在许霄远的世界里任何事情的体面，可所有见不得光的关系留下来的痕迹总是在提醒他，他曾经的身份就是那么的难堪。
前台陷入了尴尬，裴玥低着头看了会儿许霄远挂断的通话。最终他也不愿意耽误人家小姑娘的工作，裴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狼狈，低声说“那我在旁边等一下吧”。
前台有点同情面前这位看起来蛮老实的好看男人，她觉得他可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许总根本不可能走这边的大厅，他等上一天也不一定能等到。
裴玥在一楼的咖啡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点了杯拿铁。他喜欢喝点甜的，许霄远以前还很鄙夷他怎么喜欢喝这种小姑娘才爱喝的东西。
整个上午，来来往往许多公司里的人，许霄远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到了晌午，裴玥感觉到有点饿，那杯摩卡激发了他的胰岛素分泌，让他有些低血糖的晕乎。
裴玥看了眼大楼四周，都是些漂亮饭西餐店。裴玥虽然不减肥，但他也不喜欢吃那些草。
裴玥打算再等一等，等到见完许霄远把项目谈完，他再去吃饭。他晕乎着倒在咖啡厅的沙发上眯了眯眼，突然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教授。”
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裴玥睁开了眼睛。
许霄远的助理满脸温和的站在他旁边，身后跟着前台那个小姑娘，睁大了眼睛看着裴玥和助理，可能太过于震惊杨首席居然会专程走员工电梯下来，接见面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
但裴玥丝毫没有意识到杨助理这么过来找他有什么不合适，裴玥看着杨助理发愣，他其实面对杨助理是有些“自卑”的，因为有几次许霄远临时起意让裴玥大半夜去酒店，就是杨助理开车来接的裴玥。
“裴教授，让您久等了。我们许总刚开完会，听到您过来了，特地上我接您上去。”
“.…..”
裴玥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忘掉以前的事情。他站起身时还因为低血糖有点眩晕，杨助理贴心问他需不需要先带他去吃点东西。
“我吃过了。”裴玥不太想让许霄远的人知道他等了许霄远一整个上午。
杨助理没再说什么，他带着裴玥进了高管专属电梯。进入电梯后杨助理刷卡，很快【56】层的示数出现在屏幕上。
这栋大厦很高，就算坐电梯上去也要有一会儿。电梯箱里就他和杨助理两个人，裴玥拿着蓝色文件夹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有些心事在安静的环境下瞬间就被放大了。
“你们老板，今天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裴玥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他想自己作为合作方，问一问合作公司突然请假的理由，也挺正常。
杨助理背对着裴玥，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着像是在汇报工作，
“许总昨天和许老先生吵了一架，昨晚又喝了一些酒，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
“.…..”
裴玥听到了许霄远的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还是在隐隐作痛。许霄远的家应该包含着疼爱他的父母，和恩爱他的结婚妻子。那是他永远都无法踏足的世界，让他一下子又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裴玥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但杨助理似乎还有话要说。杨助理透过前面的电梯门反光看着站在身后的裴玥，他对于裴玥这个人，无法评价。
“裴老师，许总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
裴玥对许霄远除了他之外的私生活其实是一窍不通，许霄远外面有几个家他都不清楚。他的大脑缓慢蠕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笑的弧度，
“那可能他和他的妻子宣雅小姐有别的住处吧。”
“.…..”
裴玥让自己不要再想了，许霄远去哪个家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宣雅”这个名字他从心里挖了很久，到现在虽然还有点没挖干净，但也不想继续有所牵扯。
前面的杨助理突然叹了口气，他背对着裴玥，突然轻轻开口说道，
“裴老师，我知道您跟了许总挺久的。”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有些事情谁都没办法给你答案。”
“很多时候很多情况老板也不想往那个方向发展，老板这种情况他不可能不结婚，大家都以为跟了老板的人都应该清楚这点。”
“.…..”
“.…..”
“.…..”
裴玥的心像是被人一下子就撕开了厚厚的防御层，那些被封印了的痛苦又再一次弥漫了全身。他当然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他难受的闭了闭眼睛，他不想再谈论这些事情了，能不能就让他自会自灭吧。
到了许霄远的办公室门口，裴玥已经又让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杨助理刷卡，带裴玥进入了许霄远的办公室。将裴玥带过来后杨助理就立刻离开，留着裴玥站在门口，身后的门被关上。
裴玥得有几天没见到许霄远了，但上一次和许霄远单独相处，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许霄远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里批阅文件，他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边框眼镜，头发全部拢向后，看着不怒自威。但金边框眼镜后面的下眼睑透露出疲倦的乌黑，冷白皮的脸似乎也有点浮肿，应该是宿醉的后遗症。
他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太好，裴玥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还在下意识关心这个男人，那是十年来的本能，他很唾弃这样的自己，但他没办法控制得住。
裴玥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张了张嘴，喊了一声“许先生”。
许霄远手中的钢笔在儒白文件纸上划出一道偏轨的长痕，他停顿片刻，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头都不抬问道，“什么事。”
裴玥：“有个运算，需要你们英利来做。”
裴玥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将那蓝色的文件夹翻开，展示在许霄远面前，
“这个数据非常重要，学校里的计算机跑不了，因为设计是你家团队的理念，我也不能贸然拆了自己重组然后去跑。上面的计算学校里的计算机一直在维持着运算，开销不少，要是不尽快跑出来数据，开销太高，并且项目的进展也将会面临停滞。”
“.…..”
他都将材料利弊递到许霄远眼前了，可许霄远根本连眼神都没往这边瞟。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裴玥心中的节奏有些被打乱，他急促着呼吸，又低声提醒了一下许霄远，“许先生，数据跑出来我就走，不会赖在这里耽误时间。”
许霄远突然抬起了头。
他看着裴玥，眼神里有一丝的玩味。
“裴玥。”许霄远开口道，“你这是在求人么？”
“.…..”
裴玥被许霄远眼神中的疏离给刺痛到了，低血糖让他更是眼前一阵阵的眩晕，他强撑着难受，把文件直接放在了许霄远的桌子上。他不想再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可能他真的做不了那么坦然，哪怕会面临许霄远的拒绝。
裴玥转身，刚准备迈开腿，就听到身后的许霄远，冷着嗓子说，
“我没见过求人是这么求的，裴老师，这就是你们团队求人的诚意？”
裴玥转过身，眼神难受又有些恼怒，
“许总，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为难我！”
许霄远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哦？可是你现在是在为了你的项目来求我。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高校老师连这样的礼节都不懂吗？那贵校的教师职业素养是该重新培训一下了。”
“许霄远！”裴玥咬牙，眼前团团黑，快要支撑不住了，“请你尊重我！”
许霄远望了望裴玥那苍白的脸，他的十指交叠，半晌，冷冽的脸上没有透露出一丝想要留情的改善，
“裴教授，要是您觉得这个项目不重要，那项目可以停滞，这个项目对我公司而言毕竟微不足道。数据你要是非得放在这里，我也不会给你扔回去，但这段时间我忙于公司事务，团队暂时也不会再去学校。如果裴教授还希望推进项目、不想赔钱赔的倾家荡产，那就等裴教授想开了如何求人或者等我司团队忙完了，再有时间项目再继续推进吧。裴教授请自便，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裴玥大口喘着气。
他真的不明白许霄远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项目不能不推进，好几个学生还等着靠着这个大项目拿offer。他闭了闭眼睛，张了张嘴，虚声问，
“许公子，您希望，我应该怎样求您呢？”
“.…..”
许霄远：“你脱了库子，让我在这儿曹你一顿，一个数据一个T，曹到我满意为止。怎么样，这对于裴教授而言是不是很简单？”
“.…..”
“.…..”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求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