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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漫展疑云 展馆内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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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馆内部大得离谱。
按理说，一个普通的会展中心不可能装下这么多人。但林筱筱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至少五倍。
头顶是仿真星空穹顶，人造流星时不时划过。场馆被分成若干个区域：【梦幻舞台区】、【回忆长廊】、【限定谷子贩卖区】、【Coser互动广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主舞台。舞台上立着一块巨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月光下的约定》的经典片段。
“月野星，我、我一直——”
画面上，男主【青井陆】红着脸，盯着眼前的女孩。金发在月光下像流动的蜂蜜，女孩的笑容比星辰还明亮。
“嗯？你想说什么？”
“我——”
片尾曲骤然响起。
屏幕黑了。
“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观众集体哀嚎。
“二十年前在这里断章，二十年后还在这里断章！制作组你是人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宅男哭得泣不成声：“停在这里是人干的事？！”
旁边有人拍他的肩膀：“兄弟，别哭了。听说这次漫展会有原画展，说不定能看到最终回的废稿……”
林筱筱没心思看这些。
她在人群里穿行，试图找到任何“异常”的痕迹。
谢寻已经不见了。那个男人在进入场馆后就消失在人海里，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分头行动”。这人真的有洁癖还是有社恐？
算了，不管他。
林筱筱开始观察。
表面来看，这就是个普通的漫展。死宅们在摊位前排队抢谷子，coser们摆出各种姿势供人拍照，同人本摊位前挤满了腐女……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小姐姐，要不要来一发？”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摊主朝她招手。他面前的摊位上摆满了一排排【月光宝盒】——亚克力牌收纳盒，里面装着印着月野星头像的徽章。
“这是【月光社】的绝版谷子哦！二十年前的老物复刻，只剩最后三个了！”
林筱筱想起谢寻的警告：【别碰任何东西】。
“不了——”
“哎呀来嘛来嘛！”摊主热情地拉过她的手，把一个闪着金光的吧唧塞进她手里，“你看看这工艺！这闪粉！二十年前的技术复原！”
林筱筱下意识低头看。
手里的吧唧上，月野星正在微笑。
非常标准的微笑。
标准到嘴角上扬的角度，和入场时那个coser一模一样。
她突然觉得指尖一烫。
手里的吧唧裂开了。不，不是裂开——是月野星的笑容在扩大。从嘴角咧到耳根，从耳根咧到眼角，整张脸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变形。
“你也是来爱我的吧？”
吧唧里的声音黏腻得像糖浆。
“爱我爱我爱我爱我——”
“卧槽！”
林筱筱把吧唧扔出去。但手指像粘在上面一样，甩不掉。那东西在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像活物一样沿着皮肤蔓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那个吧唧。
是谢寻。
他面无表情地把吧唧从林筱筱手指上剥下来，动作像在撕一片创可贴。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啪地点燃。
火焰舔上吧唧。
“啊啊啊啊啊啊——”
月野星的脸在火焰里扭曲尖叫，声音刺得像玻璃渣。但只持续了三秒，吧唧就化成一滩银色的液体，在谢寻掌心凝固。
他拿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说了，别碰任何东西。”
“……那是什么？”
“异常物·雏形。”谢寻眉头皱起，“被玩家的集体意念浸染过久的周边，会诞生出低级意识。这种程度的，还不足以称为‘收容物’。”
他看向那个摊位。
摊主还戴着狐狸面具，但面具下的表情已经僵住了。他的身体像卡壳的机器人一样颤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噪音。
“爱……爱……”
“也被污染了。”谢寻淡淡地说，然后迈步走向那个摊主。
他没有碰摊主。只是在他面前站定，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眉心弹了一下。
啪。
很轻的一声。
摊主像断了电一样坍塌在地。面具摔落，露出底下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五官。
林筱筱后脊背发凉。
“这是——”
“空壳。”谢寻收回手，“被异常物吸干了意识的玩家。不算死人，但也活不成了。等副本结束，会有人来处理。”
他转头看林筱筱，目光冷得能结冰。
“现在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了吗？”
不给她回答的时间，谢寻已经转身离开。
“跟上。第一个异常物快成形了。”
他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异常波动指数 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