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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坦白 扶着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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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沙发，林安光着脚丫，单腿维持着站姿，尝试着让受伤的脚漫漫碰触地面，并微微使力。还好，虽然不适，但已经不像昨天那般疼痛了。
小时候，林安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后来学习跆拳，受伤也是在所难免。所以扭伤这种小事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休息休息，养两天就好了。
昨晚发生太多事，听皓白诊断时并未多想，今天再听，就有些半信半疑。趁着章思言送人这会儿，他起身试了试，结果一如他所猜测的。眼神暗了暗。
章思言回到客厅时，便看到这一幕。心里紧了一下，在看到林安赤裸的脚丫后，皱了皱眉。“地上凉，你先坐好，我去给你拿袜子和拖鞋。”
“章先生不解释一下吗？”
章思言回身看向依旧维持着单腿站立的林安，身后阳光有些晃眼，眼前人的眉眼叫人看不真切，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他漫漫上前，却又停下脚步，怕他只是短暂落下歇脚的小鸟，在靠近会不会因为受惊而飞走？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走上前，轻轻扶对方坐下。“好，我会给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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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往后陷出一个凹槽。脚上已经穿好袜子，受伤的脚放回沙发，依旧用抱枕垫起高度。
章思言递来一杯热茶，看林安并未伸手，抿了抿唇，未吱声。茶杯轻放在对方身前的茶几上，推一推，位置刚好，不会太远，伸手便可以够到，也不会因为太近，担心不小心碰洒。
从章思言说“好”后，林安便一直观察着，看眼前人不慌不忙取来鞋袜，低头不语将他安顿好，沏好茶，坐下，同样看向他。
“为什么？”
“不想你走。”没有辩解，没有绕圈子，直接了当。
显然，林安没有想到章思言会给出这四个字。或者说，他知道这是对方的目的，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言不讳。林安半眯着眼，紧了紧环抱着自己的手臂。真正的高手从不说谎，他们会用绝对的真诚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老板，昨天的提议，你愿意吗？”章思言并未回避审视的眼神，而是坦然看向林安。
“不愿意。”几乎是立刻，林安给出答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用想，不用回忆，他知道章思言问的是“要不要跟他试试。”
没有追问，章思言有些平薄的嘴唇微弯。平静的拿起茶杯吹了吹，又放下。像是不曾被拒绝过，直勾勾的看向林安。
林安也不服输，回以直视。
“那林老板可否帮我一个忙？”章思言坐直了身子，左腿优雅的摆出一个弧度，搭在右膝上。露出往常那副笑容，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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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二人浅浅的影子从墙边逐渐缩回到脚边。“就是这样。林老板可否看在我帮过李叔一家的份上，腾出两三天，陪我春节回家演出戏？”章思言口吻平和，却语出惊人。
看林安锁着眉心，“你大可放心，只是做做样子，我不会有逾矩或冒犯的行为。”
“呵呵，逾矩？冒犯？你做的还少吗？”林安暗暗在心里腹诽。
抿了口茶，“如果林老板能够屈尊降贵帮这个忙，至于答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可以随意提。但如果实在不愿，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无论帮与不帮，对你而言都不会有任何损失。”章思言帮林安分析着利弊，眼神清冷，让人误以为是在聊一件跟他无关的事，又像是在谈一场生意，行就行，不行就再想办法。反正，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帮李叔想办法那次，林安就见识过章思言的心思有多缜密。那时，只当是旁观者清。没想到如今换作当局者，依旧可以思路清晰到可怕。
林安攥了攥拳，拇指来回磨搓着食指的指尖，努力消化听到的。伸手去拿茶杯，却被章思言抢先一步，“不用着急回答。茶凉了，我再帮你加点热水。”
“饿吗？”
接过温热的茶杯，林安点点头。
看着章思言回到厨房，套上围裙，准备起午饭。安静、熟练、帅气，让人不禁恍惚。身心的紧绷在一点点瓦解。
林安清楚自己一直的不安来源于看不透。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如此执着于自己。虽然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献殷勤、砸票子、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他自认见过不少。但如章思言这般的奇葩，还是头一次遇到。
正常人被拒绝，尴尬、不高兴，或是强装没事。直接张嘴或在心里骂他清高，装逼，不要脸，甚至更难听的都有。可章思言不同，虽然被拒，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言行举止照旧，直到再一次被拒，周而复始。
有所图的穷追猛打并不可怕，目的不明的靠近才最危险。所以林安一直提防着。
如今章思言亮明意图，虽然目的太不正常，但林安还是消减了防备，人也轻松不少。
午饭过后，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回咖啡屋的事。章思言还是抱着林安回客房，只不过，这一回，事先征求林安同意。林安并未拒绝。
或许是被迫接受了太多信息，林安脑子昏昏沉沉的。章思言给他上完药后，竟一觉睡到了6点多。再睁眼，天色暗淡，有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直到起身，脚踝因用力传来一丝丝痛，才让他回过神。
章思言已经准备好晚饭，见他醒后，重新回了遍锅。盛好两碗米饭，二人一起吃了起来。期间偶尔有交谈，但并不刻意，轻松、随心，没有尴尬，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适感。“老夫老妻是不是就这样？”林安想着，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心中一惊，赶紧低头干饭。
章思言的厨艺很好，林安挑食，但显而易见，这桌饭菜很合他口味。
入夜，再次躺回床上，林安辗转难眠，章思言白日所说在脑中反复回放，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好烦！”然后把头缩进了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