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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儿子都三岁了 酒吧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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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灯光柔和，一桌子人，半生不熟。林安虽然经常在咖啡屋开展手工体验，人也不少，但眼下这种场合他还是不擅长，实在不喜应酬，要了些酒水、零食，连客套都省了，主打一个“随意就好”。几人也乐得自在，有一搭无一搭，各聊各的。
林安将圆墩墩的玻璃杯送到唇前，抿了一口，热红酒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也算完成李叔交代的任务了。”
几天前李叔来找林安，说是觉着章思言帮了大雨和自己这么大的忙，必须得谢谢人家。可李叔岁数大了，做和果子拿手，人情世故却无从下手，干脆拿了钱，希望林安出面代为答谢。钱是不可能收的，林安虽然心里为难，但面上还是应了李叔。
其实林安也不擅长这些，想着简单点，叫上章思言跟李叔三人一起吃顿饭，却被李叔婉拒了，说是“你们年轻人去吃就好，我一个老头子，戳在那，你们放不开，还得顾及我，不合适。”
想想也确实，但单独请章思言吃饭，又怪怪的，便想到那个流氓医生皓白。与章思言一提，又叫了他弟弟章思贤和助理高晨。毕竟大雨能保住留学资格，多亏了他俩追踪线索、收集证据。所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皓白兴致缺缺，一口一口灌着啤酒。
高晨还是一身西装，听章思言说“随意点”后，才放松了脊背。
章思言开车不能喝酒，坐在沙发里播弄着手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凑了过来，“哥，家里又催你春节带嫂子回去呢，你到底找到没找到我未来大嫂啊？”章思贤声音不大，但足够覆盖一桌子的距离，吸引另外几人注意。
章思言不语，只是抬头盯着林安。林安扭头，假装没看见，却正好对上皓白一脸坏笑。林安挑了挑眉，心里一跳“忘烧香了。”
“找到了，但对方不乐意。”语气厌厌。
“为啥？”章思贤托着下巴，很是不解。
“嗯，兴许是看不上我吧。”章思言低眉，一脸委屈。
“不是吧？哥，你确定对方是没看上你，而不是瞎？”
章思言没控制住，嘴角翘了翘。
“啧。”林安回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小屁孩，我去外面抽根烟。”章思言披上大衣，出了酒吧。
林安眼神望向门口，感觉一直被身边人盯着看，心里发怵，干脆扭过头，冲始作俑者笑了笑，“有话要说？”
“小美人，你没看上老章？”
“呵呵。”林安干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直球踢的是一点都不见外啊。
“还没正式谢谢你帮我医治呢。”林安礼貌举杯，试图转移话题。
“唉，别这么客气，我又不是白医治。”手中酒瓶与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响声。
“怎么说？”林安抿了一口红酒。
“我喜欢一个女生好久了，是老章的秘书。我想着近水楼台，让老章帮把手，结果软磨硬泡了好久，这小子就是不答应。可为了留你过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皓白顿了顿，望向林安，尴尬一笑。“为了医治你，老章竟然主动提出帮我牵线搭桥，约女生出来吃饭。”感受到对方眼中滑过异样，“不是，你那是什么表情，真的就只是约出来吃个饭。”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失恋了”皓白灌了口酒。
林安挑了挑眉，“为什么？”
“对方儿子都三岁了。”林安好像看到大力水手正在委屈巴巴的哽咽，肱二头肌因太过伤心都有些颤抖。林安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替那对母子庆幸，还是该为眼神这个男人庆幸。
皓白放下啤酒瓶，“老章，够意思。”看来是醉了。“小美人，从小到大，我没见老章对谁上过心，你是第一个。”
“哦？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林安把两人身前的酒瓶推远了些，眼中明显多了兴致。
“对啊。”皓白托着脑袋。“我爷爷和老章的姥爷是世交，我们还是邻居。老章很早就没了爸妈，5岁才被章家接回来。我也是在那天第一次见到这小子，混身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伤。”
林安心里一紧，握了握手中的酒杯。
“我那时叫他小乞丐，特别不待见他，讨厌他油嘴滑舌，对谁都笑，总在讨好别人。他也不喜欢我，叫我臭猴子，唯独对我冷着脸，爱搭不理。
上了学也是如此，我们两看相厌，为了压对方一头，拼了命的比学习、拼成绩，样样都要争个输赢。”皓白苦笑，眼中是对年少时的怀念。
“高一那年，我仗着家世，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校外的混混。放学路上被十几个人追着打，被围殴就算了，好巧不巧被老章撞了个正着，比这更糟糕的是，臭小子书包一扔，抱着混混头子就往死里打。”
“所以，你们打赢了？”
“怎么可能？臭小子狠揍了对方几拳，书包也不捡，拽起我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就像俯冲的鹰，瞬间用爪子猎捕到一只兔子。我就是那只兔子。等那帮小混混反应过来，我俩早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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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挂在天边，草坪上偶尔飞来蝴蝶。河边两个少年，一个坐在长椅上，一条裤腿挽到膝盖。一个单膝跪地，查看着对方的伤势。
“刚才挨打你怎么不哭，现在哭什么？”章思言一把抹去皓白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嫌弃的甩了甩，最后摸到对方另一条裤腿上。”
“这是风流泪，谁让你跑那么快！”拍开对方乱抹的手，皓白一边抽泣，一边用袖口擦脸，结果汗水、泪水、鼻涕混在一起，越擦越埋汰。
“不跑快点，跟你一样被揍成猪头吗？”实在不想直视对方的脸，章思言低头查看。皓白小腿划了一道口子，伤口很长，不算深，还在往外冒血。“我得给你包扎一下。”
把自己全身上下翻了个遍，裤兜里仅剩半卷卫生纸。章思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将就将就哈。”
皓白本想拒绝，但又害怕自己的血流干，只好硬着头皮任由对方摆布。
章思言专心包裹伤口，皓白也突然变得安静。听不到头上叽叽喳喳，有点担心。不会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吧？正要抬头，耳边传来“谢谢！”声音太小，好似错觉。
抬起头，章思言看到一张大红脸。皓白扭着脖子，不敢看他。
“嗯，不谢。”
红脸少年转头，眼睛睁的老大，看向另一个少年，两人咧着嘴，笑声爽朗。
直到看见包扎好的小腿，手纸缠了一圈又一圈，半卷的量一点没剩，还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小乞，不是，章思言，你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