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好 “挺好 ...
-
“挺好看的呀。”章思言站起身，认真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可我练过很久呢。”
“系蝴蝶结？你练它干嘛？”
“喜欢啊，多好看。”章思言左看看，又看看，非常满意。
“你是变态吗？”皓白往后缩了缩，满脸疑惑。换来对方一记白眼。
——————
“混混头子挨了打，咽不下这口气，成天对我和老章围追堵截。好在这种倒霉的日子没过几天。家里人知道后，我们就没再碰上过那帮人，听说是混混头子被抓了。自此，我俩过上正常的高中生活。”皓白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时而昏暗，时而五彩斑斓的天花板，思绪在回忆中飘荡。
“所以你从章思言的死对头，变成了他的死党！”眼神中带着一点玩味，一点调侃。
“咦！”皓白哆嗦了一下，“谁跟他是死党，好恶心。不过，要是他受伤了，我肯定会冲过去，给他系个蝴蝶结。”
“砌！”林安了然一笑。
“咣当。”二人一惊，齐刷刷看向一旁，不知发生了什么。酒瓶掉落在地，“咕噜噜”滚向远处。
“不高兴，你干嘛？”章思贤面露疑惑，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高晨不语，双手戳在沙发粗糙的布料上，耸着肩，脑袋低垂，有些摇晃。
大手在眼前晃了晃，“不高兴？”
眼神顺着大手、衣领、下巴、眼睛，“嘿嘿”发出两声轻笑，高晨眼前一黑，栽进对方怀里，不省人事。
“不高兴？不高兴？不是，你醒醒啊！”章思贤欲哭无泪，推开也不是，抱着也不是，举着两只手，看向对面两个人，发出求救信号。
“呦，稀奇唉，小高竟然会喝醉，平时可是千杯不倒啊。”皓白托着腮帮子，有点好笑，酒劲过去不少。“得了，你们继续吧，我得透透气，先走了。”皓白站起身，冲林安摆了摆手，“小美人，今天谢了。”
林安点点头。
“别啊，皓白哥，不高兴怎么办啊？”
“嗯？”皓白眨巴眨巴眼，走上前，扒开高晨的上眼睑，“放心吧，人没事。剩下的交给你了。”满是信任的拍了拍对方肩膀。“好好照顾小高啊。”
目送皓白离开，章思贤一脸无奈，扶着怀里不断下滑的身子，直到对方枕在自己腿上，“唉，服了你了。”皱着眉，嘟囔着，双手钻出羽绒服的袖口。“林哥，那我们也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一起聚哈。”摇了摇高晨，对方没有半点反应。“真是麻烦！”
“要不要帮忙？”林安注意到，这小子虽然嘴上不情愿，手上动作却是极其轻柔，给对方穿好外衣，还不忘拉上拉链。“这细致劲跟他哥章思言有一比。”林安有些意外，竟然自然而然就联想到那个人。
“谢谢林哥，还是算了，我哥肯定不想我们麻烦您，我带他回我那凑合一晚吧。”试了下扶、抱、背，都不太顺手。章思贤歪了歪脑袋，把人直接扛上了肩膀。
身上人“嗯。”了一声，又轻又软，并未挣扎。
章思贤腾出一只手冲林安摇了摇，笑容苦哈哈的，“谢谢林哥，帮忙跟我哥说一声哈，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林安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一会儿的功夫，就剩下林安独自一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手中红酒有些凉了。身边响起脚步声，淡淡的烟味，手中一空。
“累了？”章思言将酒杯放在桌上，倾身坐下。
身边沙发一沉。林安点了点头，浅浅的，没有睁眼。
“回去吗？”声音在耳边轻柔低语。对方摇头，依旧闭着双眼。
章思言调整了一下，两人身体更加靠近。手掌扶上林安的脸颊。感受到一丝冰凉，林安顺势依在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安缓缓抬起眼皮，身旁人侧目，“醒了？”对方睡眼惺忪，眼角湿漉漉的，样子乖乖萌萌，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嗯。”最近睡眠好像好了很多，林安直起腰，双手交叉向前，后背弓得老高。像只刚刚醒来的小猫，使劲伸着懒腰。
好想撸猫啊，章思言喉结动了动，努力将视线转移到手机上，“0点37了，回去吧。”
“嗯。”林安打完哈欠，点了点头。
章思言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
帮林安扣好安全带，章思言犹豫着“你……”。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放下遮阳板，照着镜子，并未发现什么。
“没什么。”章思言看向前方，发动车子。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车里很温暖，音乐平缓。
喜欢夜的安静，林安靠在椅背里，车窗外，远处的路灯，逐渐变近，再远离。像人，从陌生，到相知，最后陌路。像人生，明天会成为今天，今天又会成为昨天。
车窗降下，突然闯入的清爽渗透进皮肤，直达心脏，很舒服。下意识甩了甩头，额前发丝轻扬，大脑一下子清爽不少。眼里添了光亮，映着月光、路的远方，还有身边人。
“别着凉了。”章思言轻声提醒。路上虽然没有过多交谈，但章思言会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身边人，留意对方动静。
酒吧门口，皓白的话萦绕在耳边。“一般人喝了那杯水，可以安安稳稳睡到大天亮，再少也得睡上五六个小时。能这么快醒来，只有一个可能。他服用过类似药物，而且时间不会短，有了耐药性。”章思言用手指撵灭烟头，弹到很远。眼神幽暗，胸口有些发闷。
林安“嗯。”了一声，带着慵懒。紧了紧衣领，并未关上车窗，感觉心情不错。
车停在手作咖啡屋门前，章思言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到了，快回去休息吧。”
下了车，林安并未着急回屋，而是靠在车身上，看着对方。
“有事？”眼中闪过意外，但也只是一瞬。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林安。
“老白是不是说了什么？”拇指快速擦过打火机，发出咔嚓一声，章思言叼着烟靠近火焰。林安也转过头，倾下身子，香烟轻咬在唇间。夜风微若，吹晃小小的火苗。
显然，章思言没想到林安会靠过来，不到两根烟的距离，好近。
“别晃！”伸出手，林安稳住那只握住打火机的大手。
温暖的橘红色映照在林安脸上，光影晃动。长长的睫毛，鼻尖上的一点红，还有叼着香烟，半合的唇。章思言咽了咽口水，混身紧绷，看着，压抑着。近在咫尺，浪漫、暧昧，令人悸动。
抬眼，林安清浅一笑，“发什么呆？”后背再次贴靠在车上，吐出一团白色。
“皓白说了一点你们的过往，还挺惊天地、泣鬼神的。”顿了顿，眼中情绪让人看不明白，“还有，大雨说：你是个好人。”
章思言与林安肩并着肩，一同靠在车上。“呵，好人？”嘴角似笑非笑，不知是在品味手中烟，还是在回味话中意。“所以呢？林老板不会是心动了吧？难不成愿意跟我试试了？还是同意陪我回家演戏呀？”眼中笑意如以往那般，让人看不出真假。
“好！”
月光下，人影重叠，看不清虚实，分不清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