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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老师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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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章思言紧紧贴着林安，声音很轻。
“后来？”林安发出两声轻笑，听到心里，却像在哭。“第二天，我跑回家，可那里换了住户。养父、养母、弟弟，一家人已经搬走了。”
“你，找过他们吗？”
“没有。为什么要找？我没有理由啊。不想去打扰，更没那个必要，不是吗。
即便找到了又能怎样？要他们继续收养我？还是问他们为什么抛弃我？
我不怪他们，他们也不欠我什么，若真算起来，反而是我欠他们的。”林安露出一个笑，望向章思言，带着苦涩，令人心里一紧。
“后来”短暂的停顿后，林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叹出，“后来，机缘巧合吧，大学里一名外教老师突然找到我，说愿意收留我，并资助我到M国深造。”
章思言呼吸一滞，缓缓坐直身体，声音听不出情绪，“收留？”
对于章思言的反应，林安并不意外。离开温暖的怀抱，林安两腿蜷上沙发，双手环抱住膝盖，将头歪在厚实的肩膀上。“起初我也不信，天上怎么会掉馅饼，还正巧落在我手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但那时，我确实走投无路了，根本顾不上后果，想着只要能离开这里，能继续学业，就算是被包养又如何！这世界已经够糟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身体一僵，章思言觉得胸口像被剜了一刀又一刀，正在滴血。如果能够早点，再早点遇到林安，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了！
“可老天爷真的对我很好，我所担心的，一件都没有发生。我随那人回了M国，他待我就像对弟弟。不会过分关心，但会照顾到我所有需求，称得上无微不至。
我随了他的姓。他说一世不过百年，希望我可以岁岁安康，给我起名林安。从此杨子来成了林安。我很好奇，为什么是我？”手掌扶上额头，露出浅笑，“他说，可能是因为孤单吧。目送养父离开学校那晚，我站在月光下，望着远方，忘了时间。而他正好路过，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我。他说，月光下的我，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人消失了很久，他找不到他。
我一直称呼他老师，但事实上，他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林安耸了耸肩，抬头看向章思言，“所以，节前我打算先回一趟M国，陪陪老师，然后再去找你。”笑容浮上眉头，眼中水雾消散，剩下清亮。
“嗯，好，都听你的。”双手扶上林安有些泛白的脸颊，揉了揉，很柔很轻。眉眼中全是宠溺，叫人安心，想要一直沉溺其中。
章思言扭头，伸手要去拿咖啡杯，却被林安抢先一步。“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杯。”起身预往前走，脚步却突然滞住，转头看向被紧握的手。
章思言嘴角挂笑，正巧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声，“我饿了，咱们弄晚饭吧。我新学了菠萝古老肉，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林安抽出手，转而主动牵起那只手，十指交握。
拉着章思言起身，往后院走去，却没注意到，身后人眼神一亮，早已漏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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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铺在红木制成的办公桌上。章思言垂目翻看着文件，笔帽转动，签下自己的名字。"很好，高晨最近做得不错。马上假期了，春节福利这块，一定提前安排好。另外，通知各部门减少不必要的加班，让大家踏踏实实过年。如果无法避免，就按照国家政策给与相应的补偿。"
高晨站在桌前，依旧是西装笔挺，从头到脚透着一丝不苟。"好的，章总，我马上去安排。员工福利这块，打算……"。
章思言抬头，继续听高晨汇报。他一直觉得这孩子不错，办事能力有口皆碑，能吃苦、会办事，就是过于老成持重，少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
当初思贤说来公司学习，他第一个想到高晨。把小屁孩交给高晨，一是能力上，他放心，二是希望两人能取长补短，综合综合。可现在看来，效果不太好。
这些日子，高晨越发沉闷不说，小屁孩也怪怪的。"哎"，难不成是自己岁数大了，越发看不懂这些年轻人了。
"章总，您看是哪里存在问题吗，我这就修改。"听到叹气声，高晨赶紧询问。
"没有，挺好的。高最，最近辛苦了，思贤没少给你添乱吧。"端起桌上的美式，饮了一口，有点苦。转而想起那个白色身影，眼神中多了温柔。
这抹温柔，恰好被高晨捕捉到。低头看向那杯美式，眼神变得有些意味不明。"不会，章总。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章思贤学东西很快，思路新颖，给了我不少建议和帮助。"
"我已经交代人事，从下个月开始，给你加升一级工资。"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高晨。"这是我个人给你的奖励。春节好好吃、好好玩，养足精神，节后有得忙呢！"
高晨站在桌前，有些迟疑。
"拿着。"章思言起身，直接将红包塞到对方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上下级，高晨和思贤一样，于他而言都是弟弟。
“章总。”手上沉甸甸的，心上也是，高晨竟一时忘记说谢谢，有些呆愣。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高晨脸上可是难得一见。章思言嘴角带笑，"好了好了，知道你要说什么，别太感动，去忙吧。"
看了看手中的红包，"谢谢章总，也提前祝您节日快乐，那我先出去了。"
走回办公桌，“高助理，汇报完啦。”旁桌的女同事热情的询问。
“嗯。”高晨礼貌的点点头，脸上笑容很淡。
女同事稍稍靠上前，一只手挡着嘴，压低了声音，“听说要给你涨工资了，提前恭喜哈。”随后眨了眨眼，竖起拇指比了一个赞。
“谢谢。”高晨笑容依旧，握了握手中的文件夹。
坐在电脑前，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打开抽屉，将文件夹中的红包放了进去。指尖划过鼠标，电脑屏幕上是还未完成的辞职信。光标一闪一闪，良久，高晨叹了口气，点击右键，保存。
转身看向旁边的空座椅，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