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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手帕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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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将手机揣入衣兜，林安紧跟了几步。
章思言走在前面，听到询问，蓦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安，犹豫着，张了嘴“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什么？”林安歪着脑袋，回望着。
一瞬间，章思言好像卸了气，肩膀松垮下来。最终叹了口气，垂下头，牵起林安的手捂了捂，握着揣进自己兜里。“没事。你想不想看看外祖母的衣柜？”
林安眼中闪了闪，“可以吗？我想。”
“想到你可能会感兴趣，刚才回去拿衣服时，得了外祖母的同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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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入锁芯，铜锁落于掌间。伴随“吱嘎”声，门被推开，屋外光亮映入，在地面留下一条明暗线，好似一扇穿越之门，迈进去，便是另一个时空。
章思言摸索着按下开关，“啪！”，轻轻的一声后，屋内瞬间被光亮挤满。
林安环顾四周，屋内空旷，不似有人居住，但又干净整洁，应是有打扫过。四面墙体微黄，外屋摆放着木制桌椅，几扇博古架、书格倚墙而立，书籍、老物件安置其间，低调中彰显着时间赋予的奢华。
林安跟在章思言一旁，虽然感兴趣，但并未上前。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这是对他人、对物件的尊重与敬畏，更是自身的品行与休养。也是林安自孩童时，跟着养父在绣坊养成的习惯。
儿时贪玩，只是轻轻一碰，一个污渍，便毁了一副绣品。回忆闪现，林安嘴唇轻抿。
“外屋是外祖父生前的一些物品。”章思言并未多言，转身拉着林安往里屋走去。
林安皱了皱鼻子，总感觉章思言有点怪，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不过，疑虑在进入里屋的瞬间，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里屋更加空荡，仅有一列衣柜向门而立。而这组衣柜竟然足足占满整整一面墙。
淡雅的清香萦绕鼻尖，“香樟木？”
章思言点点头，眼中是不加遮掩的欣赏。“这是外祖父特意定制的。J国习惯用樟木条制做器具，极少有人用整片木板打制衣柜。当年为了这个衣柜，外祖父下了不少功夫。”
林安微微弯腰，细细观赏着柜门上的纹路，自然生成的图案似山水一般流畅细腻，色泽透着微红，直白的灯光打在衣柜上，泛出一种独特的淡雅与柔和，树龄少说也有几十个春秋。这种品相，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到，更何况是打造出一个完美的成品。可见用心至深。
“没有雕刻，是为了保留木材本有的纹样吗？”
“这是原因之一。”
林安抬头，仔细听着。
章思言勾了勾唇角，“外祖父为人低调，不喜奢繁、张扬。”
林安嘴角抽了抽。
“你不信？”
“也不是，就是觉着有些牵强。”
“嗯，外祖母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教育我们的。”
林安听章思言嘀咕着，突然想到章思言的日常，衣服、配饰、车子，这些完全看不出他是个货真价实的霸总，网上甚至查不到他的照片和更多信息，确实低调。
想起第一次见章思言那晚，黑色羽绒服，肩上落着雪花，看上去就是一个刚刚下班的打工族，却害他色令智昏，主动搭讪，林安不由笑了笑。
打开柜门，林安再一次被震撼到，就如章思言所说，“颜色比彩虹还要多”，整整齐齐垂挂于柜中。若都陈列摆放，怕是开一家小型博物馆，或是做一场主题展览都绰绰有余。
“我可以看一下吗？”林安眼中带着期待。
“当然。”章思言不禁露出宠溺的笑容。
得到应允后，林安露出一抹笑，像个吃到糖的孩子。章思言只觉心跳漏了半拍。
林安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了一番后，才开始观赏旗袍。动作间小心翼翼，尽可能不碰触。不得已时，也只是双手轻轻托着，并且会极为小心的避开刺绣部位。极为讲究，带着满满的仪式感。
“林老板，对旗袍也有研究？”相识以来，林安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状态。很多时候，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就是那般静静的，眼中淡然，如此认真仔细还是头一回。章思言口吻中带着笑意好奇。
“谈不上研究，算是个人兴趣吧。小时候我喜欢跟在养父身边，所以经常去绣坊玩，一呆就是一天。”林安唇间微弯，平静诉说着。“大学后，主修的也是服装设计。”林安没有抬头，并未发觉章思言眼中一闪而过的疼惜。
观赏完柜子中的旗袍，林安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喜悦就像晒了月光的宝石，透着光亮。
章思言不禁觉得可爱，竟看得有些失神。
见章思言愣神，林安直起身子，靠近，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吗？”
章思言回过神时，林安的美颜近在咫尺，章思言嘴角勾出一抹笑，伸出双手，拦上林安的腰。
“嘶！”林安拍掉那双在腰上作乱的手，眼神却无意间瞟到一个扁形的匣子。
章思言寻着林安的目光，拿起那个匣子，递到林安眼前，“喏。”示意林安打开。
接过后，林安发现匣子材质同样是香樟木，方方正正的，几乎没有份量。
打开盖子，是一层棉白布，林安看向章思言。见对方点了点头后，林安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那层白布。下方竟然是一块天青色绣花真丝手帕，平躺于其间，色泽温润如玉，绣工温婉细腻，是上品，也是残品。手帕上有几个洞，虽然不大，却正好在绣花的部位，让人心生惋惜。
“这手帕？”林安眼神中带着疑惑？
章思言嘴角一弯，扬起温柔的弧度，“你肯定想象不到，外祖父大费周章，为外祖母打制这组衣柜，真正的原因，其实是这块手帕。”
“喏，你看这里，这是被虫子咬的。”章思言用手指了指，叹了口气，“外祖母的名字中有铃兰二字，所以帕上特意绣了铃兰花，是外祖母的生母留给她的，对她而言尤为真贵，不仅不舍得用，还跟宝贝似的收着，结果却被虫子蛀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