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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去 南京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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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江念做了个梦，梦到他回到了南京。
过往一幕幕画面反复在脑海翻涌又消散，心底满是茫然困惑。明明他早就以为自己将那段过往彻底遗忘了，可即便梦醒后记不清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心底却无比清楚，这段深埋的记忆从来都做不得假。
这一夜江念睡得格外不安稳，凌晨三点他骤然醒了过来。他缓缓坐起身，抬眼望向窗外，一轮明月悬于夜空，清冽皎洁的月光洒落屋内，温柔覆在桌面之上，静谧
那一幕又一幕在他的脑海中开始结束……究竟是为什么？明明他已经忘了……江念不记得他在梦里经历了什么，但他一定知道那段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他坐起身窗外是月亮，月光洒在桌子上是那样洁白美丽，江念愣了愣望向了对面还在熟睡的沈辞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少年的鼻梁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美丽，江念望着窗外是思念是不解，对面的少年睡得很熟，没有察觉到他的醒来。
江念不禁想，多年前在南京的那个夜晚也是如此，那一夜是江念美好生活的结束，那晚解故锦和江绵大吵了一架，那晚江念缩在被子里，不敢探出头，那夜他没睡，也没醒，不久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清晰地听到谢故锦声音颤抖的说：“我的念念宝贝，你爸不要我们了……”
那夜终究是抹不掉的沈辞年像是感觉到了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江念正盯着自己看。
沈辞年缓了缓才开口道：“念念你怎么了？醒这么早？”
沈辞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小声说：“才三点念念，再睡会吧。”江念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沈辞年，眼中似乎还没有聚焦，沈辞年走过去摸了摸江念的头，江念这才收回目光问道：“沈辞年，几点了？”沈辞年笑了笑说道：“三点了，我的大学霸念念，我刚说的。”“有嘛……”
江念话音落下，视线又下意识飘回了窗外高悬的明月，心口像是被一团绵软又沉重的雾气包裹着，闷得让人喘不上气。方才梦境里零碎的画面还残留在意识深处，混杂着儿时深夜里母亲带着绝望的嗓音，反反复复在脑海里盘旋回荡。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难堪又难过的过往早就被时间掩埋，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境，就轻易撕开了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
沈辞年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指尖落在江念发顶的动作微微一顿。相处这么久，他多多少少能察觉到江念心底藏着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只是江念平日里性格向来内敛沉稳，从来不会轻易将脆弱展露在外，此刻这般失神茫然的样子，沈辞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晚风顺着窗户缝隙轻轻吹进屋内，掀动了桌角摆放的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辞年没有着急开口追问，只是维持着抬手轻抚他头发的动作，安静的陪着江念，他清楚若是对方不想说，再多的询问也只是徒增烦恼。
江念怔怔看着窗外月色，思绪再一次不受控制跌回了南京的那个夜晚。那时的他年纪尚小，尚且不懂成年人感情破裂意味着什么，只记得屋内此起彼伏的争吵声尖锐刺耳，每一声都狠狠揪着他幼小的心。他蜷缩在被褥之中，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却依旧挡不住那些争吵话语钻入耳中，满心都是惶恐与不安。
后来争吵声骤然停歇，整间屋子陷入死寂，可这份安静远比争执更加让人难熬。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床边，谢故锦蹲在床边轻轻掀开被子，那句带着哽咽颤抖的话语，时至今日依旧能精准戳中江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自那一夜之后，往日温馨和睦的家彻底变了模样，欢声笑语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沉默与疏离，属于他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就在那个满月之夜，彻底画上了句号。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良久之后，沈辞年率先打破了屋内沉寂的氛围，他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语气里裹挟着淡淡的担忧，目光认真的落在江念脸上，留意着他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
江念闻言轻轻眨了眨眼，涣散的视线稍稍收拢了几分，他缓慢的点了点头，声音轻淡又沙哑：“算是吧，梦到回南京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沈辞年眼底多了几分了然。他一直都知道南京这座城市对于江念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也隐约知晓那里留存着让江念耿耿于怀的往事。平日里江念总会下意识避开一切和南京相关的话题，像是在刻意逃避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梦到以前的事情了？”沈辞年轻声问道。
“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江念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里带着几分茫然无措，“梦里的画面乱糟糟的，醒过来就全都模糊了，可那种难受的感觉却清清楚楚留了下来。明明我一直觉得自己早就忘记那些事了。”
有些记忆从来都不会真正消失，只是被人刻意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平日里安稳度日便不会察觉异样，可一旦陷入睡梦之中，防备卸下，那些尘封的过往便会毫无预兆的翻涌而出。
沈辞年收回了手，顺势在江念的床边坐了下来，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他侧头看向情绪低落的江念，轻声宽慰道：“记不清也好，若是都是不好的回忆，记着反而只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江念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沈辞年，少年眉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和，平日里鲜活张扬的气质在此刻被静谧温柔取代。看着眼前安稳陪伴着自己的人，江念心底纷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可心底那股萦绕不散的惆怅依旧没有褪去。
“可就算记不清画面，心里也清楚，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江念低声说道，“有时候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现在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若是当年谢故锦和江绵没有走到决裂的地步，他是不是还能拥有完整安稳的家庭，不会早早体会到离别与心酸，也不会让那段记忆变成心底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可世间从来都没有如果，发生过的事情终究无法逆转。
“过去的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了。”沈辞年语气放缓，耐心说着，“人总归要往前看的，总困在以前的回忆里，自己也会过得很累。”
江念沉默着没有接话，他又转头望向窗外，天上的明月依旧高悬，皎洁的光芒没有丝毫变化，可同样的月色，映照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从前南京夜里的月光带着冰冷的绝望，而此刻屋内的月光，却因为身旁人的存在，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道理谁都懂，可真正想要彻底放下过往，却远远没有嘴上说的那般容易。有些伤痛刻在了年少的记忆里，会随着岁月沉淀下来，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牵动心绪。
“我也想放下。”江念轻轻呢喃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只是偶尔总会不受控制想起，尤其是睡着之后。”
沈辞年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里泛起淡淡的心疼。他不知道江念当年究竟经历了多少委屈难过，才会时隔这么多年，依旧会因为一场梦境变得这般心绪不宁。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念的后背，动作舒缓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关系的，放不下就先不放。”沈辞年说道，“不用逼着自己一定要忘掉所有事，若是心里难受了，也可以说出来，不用一直自己憋着。”
江念听闻这话，心底微微一动。长久以来，他都习惯了将所有情绪独自消化，开心或是难过都很少对外人诉说，哪怕是朝夕相处的沈辞年，他也很少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此刻少年温柔的话语，却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弦有了一丝松动。
屋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安静，时间在静谧之中缓缓流淌。窗外夜色浓郁，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江念原本翻涌杂乱的思绪，在沈辞年无声的陪伴下渐渐平缓下来，只是睡意早已消散，此刻再想入睡已然变得格外困难。
“是不是彻底睡不着了？”沈辞年察觉到江念毫无睡意的状态，开口询问道。
江念轻轻嗯了一声，刚刚那场梦境带来的情绪还盘踞在心间，此刻脑子格外清醒，根本没有半点困意。
“那陪你坐一会吧。”沈辞年随意的靠着床边，目光一同望向窗外的月色，“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就算躺着也睡不着，不如就这样坐坐。”
江念看向身旁的少年，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在这样一个心绪低落的深夜，有人愿意安安静静陪着自己，这份陪伴格外让人安心。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飘忽：“你说人为什么总会记住那些难过的事情，开心的事反而更容易忘记。”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且轻易被岁月冲淡，可那些让人痛苦难过的经历，却总能牢牢镌刻在记忆之中，无论过去多久，只要稍有触动，便能立刻回想起来当时的心境。
“大概是因为难过的事会让人印象更深吧。”沈辞年思索了片刻缓缓作答，“开心的时候人总是放松的，不会刻意去铭记，可难过的时候情绪浓烈，自然而然就记了很多年。”
江念微微颔首，认同了这番话语。当年在南京的那段日子，前期也曾有过无数温馨美好的时刻，只是后来的变故太过伤人，渐渐将那些美好都掩盖了过去，留在心底的，只剩下那场争吵之后的冰冷与无助。
“南京那个地方，承载了我太多回忆了。”江念轻声感慨着，“有开心的，也有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起来的。”
“若是以后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就好。”沈辞年说道，“没必要逼着自己去往留有遗憾的地方，如今你在这里生活，安稳自在就足够了。”
安稳自在。江念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来到这里之后，他的生活确实趋于平稳，平日里读书学习，身边还有沈辞年相伴，日子过得平淡且安逸。可心底深处那处缺口，却始终没能真正填补上。
他转头看向沈辞年，月光落在少年的眉眼之间，勾勒出俊秀柔和的轮廓。相处这么久，沈辞年一直都待他格外上心，这份陪伴也是他来到这里之后，为数不多的慰藉。
“辞年，你有没有过一件事，明明过去了很久，却还是会时不时想起。”江念看着他，认真的开口问道。
沈辞年闻言思索了一瞬，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有的，每个人心里应该都会有这样一件事吧，或多或少都会有留在心底忘不掉的过往。”
没有人的人生是全然一帆风顺的，每个人的心底都会藏着属于自己的心事与回忆，只是每个人对待过往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人坦然释怀，有的人却会一直放在心底难以忘却。
江念听完之后轻轻叹了口气，胸腔里积压的郁气缓缓吐出，整个人放松了些许。原来不止是他会被困在过往的回忆里，大家都有着属于自己难以释怀的往事。
夜风再次吹拂而过，屋内的温度微微降低了几分。江念下意识微微蜷缩了一下身子，沈辞年留意到这个小动作，下意识开口说道：“夜里凉，要不还是躺回床上吧，就算睡不着，躺着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江念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躺回了被褥之中。被褥还留存着些许余温，能够稍稍抵御深夜的凉意。他侧着身子，依旧能够清晰看见坐在床边的沈辞年。
“你也回去躺着吧，一直坐着也会累的。”江念开口说道，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一直熬夜陪着。
“没事，我现在也不困。”沈辞年摆了摆手，依旧坐在原地，“再陪你待一会，等你情绪平复一些再说。”
江念看着固执留在原地的少年，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是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目光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依旧断断续续闪过一些零碎的过往画面。
从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到父母爆发争吵家庭破碎，再到后来离开南京辗转来到如今生活的地方，一路走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曾经年幼懵懂的孩子，也在这些变故之中慢慢长大，学会了隐藏情绪，学会了独自承受所有心事。
沈辞年就这么坐在床边，时不时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江念，见他神色渐渐归于平静，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他能感受到江念心里依旧压着事，只是对方不愿意再多说，他便也不会强行去打探对方的隐私。
时间一分一秒不断流逝，窗外的月色缓缓偏移了位置，洒落屋内的光影也随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夜色渐渐朝着破晓过渡，天边隐隐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漫长的深夜即将迎来终结。
江念看着天边微弱的光亮，心底那份因为梦境而起的压抑感也消散了大半。纵然过往依旧无法彻底释怀，可生活终究还要继续走下去，总不能一直沉溺在旧时的回忆里止步不前。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经过这一番心绪起伏，疲惫感慢慢席卷而来。虽然依旧没有浓重的睡意，却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头脑清醒。
沈辞年看见他闭上双眼，知晓他是打算试着休息一会，于是轻轻起身，动作放的格外轻柔，生怕发出声响惊扰到江念。他缓步走回自己的床铺，躺下身之后，却并没有立刻闭上眼，依旧留意着对面床榻上人的动静。
江念闭着双眼，意识处于半朦胧的状态，梦里南京的景象再也没有出现，只是心底依旧留存着淡淡的怅然。他知道这场梦境只是一个开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或许在往后的日子里，还会时不时闯入睡梦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缓缓袭来，江念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再一次陷入了睡眠之中。这一次的睡眠格外安稳，没有再出现纷乱的梦境，整个人陷入了踏实的沉睡状态。
沈辞年察觉到对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知道江念已然安稳睡去，紧绷着的心神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抬头望向窗外，天边的白色愈发明显，黑夜即将落幕，崭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到来。
他望着熟睡中的江念，心里默默想着，若是可以，希望往后的日子里，这个人再也不会被过往的噩梦困扰，能够彻底放下心底的执念，往后每一夜都能睡得安稳无忧。
天色缓缓亮起，清晨的微光取代了昨夜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整间屋子。沉寂了一整晚的房间，也即将伴随着天亮，迎来新一天的喧闹。而昨夜那场裹挟着旧日回忆的梦境，以及深夜里无声的陪伴，都悄悄留在了这个满是月色的深夜里，成为了两人之间隐秘又特殊的一段过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屋内，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最先苏醒过来的依旧是沈辞年，他睁开双眼看向对面床铺，江念还维持着昨夜入睡的姿势安稳睡着，眉宇间已经没有了昨夜深夜里的落寞与茫然，神色平和安稳。
沈辞年轻轻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安静坐在一旁等候着对方醒来。昨夜江念心绪波动极大，他心里也隐隐惦记着，想要看看对方睡醒之后状态是否能够恢复如常。
又过了许久，江念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从睡梦中苏醒。刚睁开眼时还有片刻的恍惚，缓了几秒之后，昨夜凌晨三点醒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那场重回南京的梦境，尽数涌入脑海之中。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睡得断断续续，就算最后安稳睡了一阵，起身之后依旧能感觉到浑身带着疲惫感。
“醒了？”沈辞年见他睁开眼睛，立刻轻声开口打招呼。
江念转头看向沈辞年，轻轻点了点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感觉怎么样，还会觉得心里难受吗？”沈辞年关切的询问道。
江念闻言顿了顿，仔细感受了一番自身心绪，昨夜那种压抑堵心的感觉已经淡去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怅然。
“好多了。”江念轻声回道。
只是哪怕情绪平复下来，只要想起南京，想起当年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心里依旧会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那段过往就像是一道浅浅的疤痕，平日里毫无感觉，可一旦被触碰，依旧会泛起细微的酸涩。
沈辞年闻言露出了放心的神色：“那就好，昨夜看你样子着实让人担心。”
江念听到这话，看向沈辞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暖意，他清楚昨夜对方陪着自己坐了许久，也知晓对方一直都在担心自己。
“昨夜麻烦你了。”江念轻声道谢。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沈辞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自然，“都是朝夕相处的人，你心里不舒服，我陪着你也是应该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江念心底倍感温暖。来到陌生的地方生活，能够拥有这样一份真挚的陪伴，对他而言也是十分珍贵的事情。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看向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昨夜那轮清冷明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晨光。昼夜交替，仿佛昨夜那场满是回忆的深夜，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可只有江念自己心里清楚，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梦境是真的，翻涌的回忆是真的，心底的酸涩也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努力将心底残留的负面情绪尽数压下。过去已然无法更改，与其一直纠结沉溺，不如好好把握当下的生活。至少现如今的日子平淡安稳，身边还有值得信赖相伴的人，已然算得上是万幸。
“起来收拾收拾准备洗漱吧，一会还要去上课。”沈辞年开口提醒道。
江念应声应允，起身下床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只是在动作之间，脑海里还是会偶尔闪过南京的画面，闪过多年前那个深夜里母亲带着绝望说出的话语。
他知道，想要彻底将这段记忆彻底释怀，恐怕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只是经历过昨夜之后，他也渐渐坦然接受了这件事，不再强行逼迫自己去遗忘，学着与这段过往和平共处。
洗漱完毕之后，两人一同走出房间。清晨街道上有着往来行人，处处都透着鲜活的烟火气息。热闹的景象冲淡了昨夜深夜里压抑的氛围，江念看着眼前繁华鲜活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微微放松开来。
沈辞年走在他身侧，留意着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见他神色渐渐恢复往日模样，也默默放下了心里的顾虑。
两人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将身影紧紧交叠在一起。昨夜月色下翻涌的旧梦已然落幕，往后的日子还在不断向前延续，那些藏在心底的过往会被妥善安放，而眼前的朝夕相处，才是眼下最值得珍惜的光景。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之时，南京这座城市，依旧会化作一场旧梦，悄然闯入江念的睡梦之中，提醒着他那些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年少过往。
沈辞年走在江念身后问道：“念念，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早餐必须吃。”江念微微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沈辞年道：“快走吧，来不及了下课再吃。”
江念的背影很瘦很小如同一缕轻烟让人抓不住，沈辞年望着眼中只剩下心疼，江念扭过头向他微微笑道：“沈辞年走快点。”
那是江念如同阳光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