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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桃花 配得上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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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吻之后，两人心照不宣，都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一日早上，叶舟听到外面传来沙沙的动静，还以为是林显在做什么，没有多加理会。谁知，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童音：“宇文叔叔，我爹说，土不能填得太实，应该留有些余地。”宇文铎听到后笑了笑，说：“你这小鬼懂得倒是挺多。”
“叶叔叔！快出来看呀！”那小女孩又喊了声。
叶舟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门口，只见院子里多了棵桃树，虽比不了韶云寺里那棵百年古树，却又多了几分小巧与秀丽。树旁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位就是那日救下的小姑娘。
叶舟抬了抬手，示意她自己不能走太远，有冲她笑了笑表示感谢。
小姑娘疑惑地看向宇文铎，令他感到脸上有点挂不住。“误会，误会。”宇文铎打了个马虎眼，赶紧上前把锁链解开。
叶舟瞟了他一眼，走到桃树前，摩挲着枝干上粗糙的纹理，仿佛读取到了曾经的岁月。
宇文铎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日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嗯。谢了。”不知是冲谁说的。
宇文铎心念一动，说道：“只要你一句话，我把韶云寺搬来都可以。”
叶舟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韶云寺是什么？”小姑娘问道。
“长水韶华逝，远山白云生。是许多人妄想避世的地方。”叶舟望向远处，陷入回忆之中。
“避世？那里会有仙人吗？”
叶舟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只有一群吃斋念佛的僧人。”
小姑娘不满道：“真是徒有其表，明明起了个这么美的名字。”
叶舟被她逗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宇文铎面前表现得着这么放松，“韶云寺的寺院后有一株桃树，树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据说存活了上百年，当初第一代住持见桃花飘落，感慨落花无情，却反而得以长存，才起了这个名字。全寺上下，大概只有那棵树才配得上这个名字吧。”
宇文铎突然开口：“其实不然，配得上这个名字的还有一人，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叶舟，附和道：“这样便合理多了。”
“我已离开那里，殿下不必再挖苦我。”叶舟冷淡地说。
小姑娘来了兴致，一边拉着叶舟往里走，一边要叶舟给她讲更多韶云寺的事情。
宇文铎想跟过去，可是一想到叶舟刚才那个眼神，又止住脚步。
“韶云寺不好吗？”小姑娘倒了杯茶水，刚想喝下，又递给了叶舟。
叶舟顺手接下，却只是拿在手里，面色奇怪地说：“很好吧。”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那里？”
“倒不如说我是被驱逐出去的。有时候当你意识到某些事情，曾经的地方便已经悄然改变。”
小姑娘困惑地摇摇头，“不明白。你不喜欢那里吗，如果一个东西很好却不要的话，大概率就是不喜欢吧。”
叶舟没想到这小姑娘人小鬼大，“你说的对，是我变了。我小时候很喜欢韶云寺，后来却意识到佛门不是我的归宿。”
“小时候？和尚和尼姑也可以生孩子吗？”
叶舟象征性地敲打她一下，好笑道：“想什么呢，我是被师父在山下捡到的。”
小姑娘若有所思道：“你比我要惨，因为你不知道你的爹娘是谁，但我又比你惨，因为我知道我爹娘是谁，却见不到他们。你知道我爹娘去哪了吗？宇文叔叔总是不告诉我。”
“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知道的越多，背负的越多。”
“我爹娘果然是被人害死了吗。”小姑娘看向叶舟，所有人都不告诉她，可她心中却一直隐约有一个声音。
叶舟不语，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小姑娘像是陷入到无尽的痛苦中，她攥紧拳头，向门外跑去。
叶舟向她喊道：“喂！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双眼。”却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他感到有些懊悔，后悔自己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将小姑娘推入了深渊。
“你曾经也是这样的吗？”宇文铎突然进来。
叶舟不满道：“你偷听？”
宇文铎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地抱住他，叶舟受不了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和一个多次欺骗过他的人。但他又感觉到这次与上次不同，仿佛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你做什么？”他想把宇文铎推开，却反而被越抱越紧。
“不，不要动，我有话想对你说。”
“一定要这样吗？”
“嗯，就让我冲着你的背后说吧，在我后悔之前。”
叶舟一头雾水，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只好静下来看他要说些什么。
“我不该逼你，你就是韶云寺里的那棵桃树，注定要无情地自由生长，任何庸俗之人都无法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从今往后，我们再见便是路人。只是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