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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真相 你让我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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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和赵阳不敢再回港口，而是沿着海岸线，来到了一个浅滩上。两人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刚一上岸就累倒在地上。
“杨小弟，这次你可把我坑惨了。”赵阳惨淡地笑了下，语气中倒是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叶舟愧疚不已，低着头，没有做任何解释，“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不，不，没有怪你的意思。就算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是会这么做吧。”赵阳调侃他。
叶舟抿起嘴，对赵阳的愧疚无以复加。他知道赵阳说对了！让他愧疚的是为了正义，为了一个外人，不得不将大哥置于险地。如果可以，他宁愿被抓住的是自己。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周围只有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赵阳突然说道。要知道，他早就想这么说了。
叶舟的心提了起来。他装作闲聊的样子，问道：“谁？”
“故人之子。”
叶舟心中有些疑惑，他还以为赵阳会说自己的名字。
“你可知道前朝的护国大将军？我与他是同乡，从小就听着他带兵打仗的事迹长大。后来宇文明烨即位，他不肯听命于蒙古人，从此销声匿迹，在那之后，我只见过他一面。”
“我那时还年轻，满腔热血，立志要做一个像他一样报国的人。我不甘心蒙古人轻而易举地侵占了我们的国家，于是与我的一个朋友合谋，想趁宇文明烨微服私访时暗杀他。但那个人精明得很，身边全是侍卫，我们完全没机会下手。就在我们要放弃时，发现他那小儿子偷偷溜了出来，身边就带了小和尚。我们本以为势在必得，没想到将要得手时他被那小和尚救了！更重要的是，那小和尚的眉眼之间与大将军格外相似！”
“早听闻大将军早年育有一子，后来不知所踪。一次我问他他的孩子去哪了，他看破了我的意图，说自己九死一生，嘱托我一定不可以告诉他的孩子实情，只希望他平安的过一辈子。”
“我们又开始调查那小和尚，确定了他就是大将军失散多年的孩子。我告诉他他的父母都被蒙古人杀害了，让他和我一起复仇。但其实这是假的，这是我自己的故事。于公于私，我都想驱逐蒙古人，但我知道只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于是我折中了一下，遵守了对大将军的诺言，没有告诉他实情，却让他为了我的私心而战斗。”
“但有时候我怀疑，就算我不欺骗他，他还是会这么做，他和你很像，你们都是那种纯粹的，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所以，我知道你会不愿意去劫持商船，哪怕你临时反水，我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叶舟完全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就是赵阳一直没有告诉他的真相！他这些年应该备受煎熬吧，否则怎么会向一个陌生人坦白这么多。但可笑的是，这些全都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正主。
叶舟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原谅你了。”
赵阳包容地揉了揉叶舟的头发，笑道：“你原谅我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他。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而我将带着这份罪孽一直活下去。”
叶舟直直地看向他，那目光仿佛要一直看到赵阳的眼底。“不，我可以，因为我就是叶舟，大哥，好久不见。”
赵阳的手僵住了，他一时间分辨不出眼前这人是否是在开玩笑。
“城外那一战后，我虽然死了，魂魄却一直留在这世间。应该是老天知道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命不该绝吧。之后我碰到了二哥和宇文铎，宇文烈反了，我们都离开了上都，然后因为一些巧合，我得到了现在这具身体。”
赵阳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猛地抱住了叶舟。“你，你竟然回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敬佩叶将军，但有时候，我又痛恨他没有坚持抵抗蒙军。但我一直不痛恨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同叶将军一样，生出了一种想要保护你的欲望。但我最后还是失责了。叶舟，你会恨我把你卷进这一切吗？”
叶舟想抬手抱住他，突然，他发现手上的一根金线渐渐地消失了，仿佛这世间牵住他的东西又少了一件。
他拍了拍赵阳的后背，反倒像个兄长一样，“不会，我觉得这一切，仿佛存在于我的血脉之中。”
两人恢复了体力后就回去找孟迁，叶舟觉得，直到此刻，他们三兄弟才真正的聚在了一起。
巷子里静得出奇，让叶舟生出不详的预感。他拉住赵阳，两人从后院翻了进去，只听前面传来陌生人的声音。
“家里几口人，你看着像生面孔。”
“就我们兄弟三个。”
“另外两个人在哪。”
“去走船了。”
“你们是闽帮的人？”
“对。”
“他们回来过吗？”
“没有。”
然后那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就离开了。
叶舟庆幸他们晚回来一步，才躲开了搜查。看来这里官匪勾结，才导致闽帮虽然横行霸道，却从来未被管制。
“二哥！我们回来了！”叶舟的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孟迁没想到他们已经悄悄回来了，先是愣了一下，以为叶舟糊涂了，竟然直接叫自己二哥，然后看到赵阳那副要找他算账的样子，便全部明白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狼狈。”
赵阳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孟迁，原来你们两个一起骗我！大哥就这么不值得你们信任吗？”
孟迁油嘴滑舌道：“大哥你日理万机，小弟们不想让你担心。再说了，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吗。我们今晚可要好好庆祝下。”
赵阳长叹一口气，“恐怕来不及了，我们得罪了闽帮，最好现在就离开。”
孟迁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就是那里！”
叶舟：“怎么会这么快，我去把他们解决了。”
孟迁阻止他，“且慢，他们这么目标明确，肯定是拿到了我们的把柄。只怕，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那该如何。”
“那就要看大哥舍不舍得了。”两人一齐望向赵阳。
那伙官兵回来时，只见院子里冒出滚滚浓烟，所有的房屋都被付之一炬。
“被他跑了！”
“快！搜查周围所有的巷子！”
他们以为孟迁放火后逃走了，却不知当初赵阳特意选了一个有地窖的宅子，此时，他们利用这金蝉脱壳的方法，彻底摆脱了宇文烈的抓捕。
夕阳西下，三个人上了路，不知要去往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