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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进入地府 从地下室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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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室上来，沈夜微的右臂还是没有知觉。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用左手把右臂放在桌面上，手背朝上。九尾站在她旁边，用手指从肩膀开始往下按压，按到肘关节的时候，沈夜微没有任何反应。按到手腕的时候，右手的小指动了一下。
“神经没有坏死，只是被能量冲击暂时麻痹了。”九尾松开手，“需要时间恢复。”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周。”
沈夜微用左手把右臂从桌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白无常，去把车停到后门。九尾，去准备三天的食物和水。烛九阴，你留在这里，等我电话。”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主人，您要去哪里？”白无常问。
“地府。再去一次。裂缝需要守门人印记的能量才能堵。我的印记被削弱了，不够。地府有印记的备份。秦广王说过，守门人印记的原始能量储存在地府的因果库里。我去取。”
“取多少？”
“取够堵裂缝的量。不多取。”
白无常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虎纹刺青从太阳穴蔓延到眼角，颜色是深紫色的。
“主人，您去地府一次，情感没了一半。再去一次，还会没多少？”
“不知道。但裂缝不堵，病人的魂魄会继续流失。情感没了可以再生，人死了不能复活。”
白无常低下头。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九尾从柜子里拿出背包，开始装东西。矿泉水、压缩饼干、血针、缚魂线、手电筒、绷带。她装东西的动作很快，没有声音。装完之后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好拉链。
“沈医生，三天的食物和水。够吗？”
“够。”
沈夜微站起来，用左手把背包背在肩上。右臂垂在身体一侧，在行走的时候会晃动。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护士看到她晃动的右臂，想过来帮忙，她摇了摇头。
从后门出去，白无常已经把车停好了。沈夜微坐进副驾驶，九尾和烛九阴坐后座。白无常开车，驶向医院。不，不是驶向医院，是驶向城西。地府通道的另一个入口在城西的山里，和那个白色女人被放走的方向一致。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进山了。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白无常把车停在山路的尽头，熄火。四个人下车，沿着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往前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山腰的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符文字母，和医院地下室的白骨墙壁上的符文一样。
秦广王站在石台旁边。黑色的官袍，头上戴着冠冕。这次不是影子，是真身。
“你来了。”
“我来了。取印记能量。”
“取多少？”
“够堵裂缝的量。”
秦广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瓶，瓶子的材质和镇魂玉一样，绿色的，表面有血丝。他把玉瓶放在石台上。
“印记能量在瓶子里。你把手伸进去，能量会自动附着在你的守门人印记上。取多少，由你的身体决定。身体觉得够了，就会停止吸收。”
沈夜微走到石台前，用左手拿起玉瓶。瓶口是封着的，用蜡封。她拔掉蜡封，把右手伸进瓶口。右手没有知觉，但她能感觉到能量在流动。从瓶子里流进她的手指，从手指流进手掌，从手掌流进手臂，从手臂流进胸口。胸口的位置，守门人印记所在的位置，开始发热。
能量流了大约十秒。停下了。
她把手从瓶子里抽出来。右手还是没有知觉，但手背上的皮肤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纹。光纹和守门人印记的符号形状一样，七条线交汇于一点。
“够了？”秦广王问。
沈夜微低头看着右手上的光纹。“够了。”
秦广王把玉瓶收回袖子，转身走向树林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夜微。你取走的能量，是你前世存在地府的。不是备份，是原件。你前世在封印那个男人的时候，把一部分印记能量抽出来存在这里，怕自己万一失败，后人还能用。你现在取走了，你前世的印记就残缺了。你的印记也残缺了。你和你的前世，从此不再是一个整体。”
沈夜微看着手上的光纹。“我不是她。她不是我。她做她的选择，我做我的。”
秦广王消失在树林里。
沈夜微转身走下山。右臂还在晃，但她走得很快，九尾需要小跑才能跟上。白无常走在最后，左手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他没有注意到。
回到车上，沈夜微坐在副驾驶，闭上眼睛。右手的金色光纹在眼皮底下发光，她能看到光穿过皮肤和肌肉，照亮了血管和骨骼。能量够了，但身体需要时间吸收。
“白无常，回医院。今晚堵裂缝。”
白无常发动车子，驶出山路。后视镜里，山腰的平台越来越远，石台上的符文字母在月光下反光。
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夜微从车上下来，右手的金色光纹比之前亮了很多。她走进急诊大厅，病人的情况稳定，五十二个病人全部清醒了。协会的医疗团队还在，李医生在ICU查房，王医生在急诊大厅写病历。
周姓男人站在护士站，看到她进来，走过来。“沈医生，因果监测系统显示地下能量场的波动在减弱。是您在修补裂缝？”
“今晚补。”
周姓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木质的，和之前那个装因果珠的盒子一样大，但颜色更深。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新的因果珠。珠子的内部没有黑线，是空的。
“这个送给您。珠子是空的，您可以把自己的因果线刻进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只要珠子不碎，您的因果就不会断。”
沈夜微接过盒子，放进口袋。“谢谢。”
晚上十点。沈夜微从办公室出来，右手的金色光纹已经稳定了，不再发光，变成了一条一条淡金色的纹路，像纹身。她走下楼，经过走廊，走到储藏室门口。铁门还别着铁棍，她取下铁棍，推开门。白骨墙壁完好。
她走到墙壁前，拔掉白骨，钻进去。通道比之前更窄了，两边的墙壁几乎贴在一起。她侧着身，一步一步往前挪。圆形空间到了。裂缝还在，宽度从两厘米扩到了三厘米。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沈夜微站在裂缝前，把右手按在裂缝上。手背上的淡金色光纹亮了起来。能量从她体内流出来，顺着手指流进裂缝。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被金色光压了下去。
裂缝开始缩小。从三厘米缩到两厘米，从两厘米缩到一厘米，从一厘米缩到零点五厘米。
能量流断了。
沈夜微收回手。手背上的光纹暗了一半，有些线条已经完全消失了。裂缝缩到了零点五厘米，没有完全闭合。但能量不够了。她带来的能量只够堵到这里。
她转身走出通道。
从墙壁里钻出来的时候，九尾站在储藏室门口，看到她右手的金色光纹变淡了。
“没堵上？”
“堵上了一半。还有零点五厘米。”
“还能再去取能量吗？”
沈夜微低头看着右手。光纹在缓慢恢复亮度，速度很慢。
“能。但需要时间。印记能量会自己再生。三天后，可以再去取一次。”
三天。三天后，裂缝会不会又从零点五厘米扩回三厘米？
“不知道。”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