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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富裕的冬夏 冯三立和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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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三立和崔大花到处找不到冬夏,冯铁皮那边已经有不少人上门了,他们不好再拖延,只能先去冯铁皮家。
“只有你们来了,冬夏呢?”卫茵见他们一家四口只来了三个人,问他们冬夏去哪儿了。
而崔大花正等着她问,卫茵刚问完,崔大花骂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她在一刻钟内把冬夏骂了个狗血淋头,听得卫茵头晕。
“别骂了,今天是你侄儿大喜的日子,别招来晦气,有什么事,等冬夏回来了,你们自己回家解决。”卫茵严肃地看向崔大花。
崔大见卫茵的神色,就知道不能再骂下去了,她有些遗憾,于是继续说,“我听嫂子的,嫂子,冬夏这个小崽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你家冯龙娶亲这一天闹这一出,这是故意给你家难堪呢,你以后别管他了。”
卫茵斜了眼崔大花,他们倒是不想管,但没人压着,崔大花转眼就能把冬夏卖了,一家子一齐名声受损。
见卫茵不说话,崔大花再接再厉,“要我说有些人就是天生命贱,根本不值得别人对他好。”
“弟妹,这些官司过了今天再说,现在人手不够,你先帮忙把碗给洗了。”卫茵把崔大花拉到洗碗的地方,松花婶子四个人已经在洗了,见崔大花来了,热情地招呼她。
“大花,快些,这里有几百个碗,中午就要用。”
“这么多啊。”崔大花脸色有些不太好。
“不多,冯龙是你们老冯家长房的长子嫡孙,他的喜事邀请了不少亲戚和村里的人,再加上各家带来的孩子,一个人一个碗,就要一百多个,还有分菜、装汤的,几百个碗碟少不了。”
“我可能干不了。”崔大花推诿。
“什么干不了,你在家不洗碗?”淑兰嫂子惊讶地看向崔大花。
“我家的碗都是冬夏在洗。”
“洗碗而已,上手很快的。”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弟妹。”卫茵放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还不如去外头放炮仗呢。”崔大花洗了一个碗就开始抱怨。
“那没可能,就冯铁皮买的炮仗,还不够那些半大的男孩子们抢的呢。”
“大花,小心些,这些带花纹的碗都是借来的。”见崔大花洗碗心不在焉,松花婶子好心提醒她。
“哦。”
崔大花为了偷懒,洗得慢吞吞的,一会儿不是说自己腰酸,就是腿疼,看得大家十分无语,只能各自加快了速度。
等到冯冬生烫伤脚,冯三立要带冯冬生去医馆不见崔大花,让人去找她,还是在冯铁皮的邻居家找到的她。
“冬生脚都烫坏了,你去哪儿了?”冯三立见崔大花回来忍不住发脾气。
“我洗完了碗,见没有事了,就到隔壁和人说了会儿话,冬生没事吧?”
“等你想起来,你儿子的脚都没了。”
“先别吵了,去医馆给冬生看伤要紧,二虎,你陪你三叔和三婶到崔大夫那儿走一趟。”冯铁皮吩咐自己的二儿子冯虎。
“好的,爹。”
“当家的,都怪冬夏那个小畜生,要不是他跑了,我也不用去干活,冬生也不会没有人看着。”去医馆的路上崔大花又开始数落冬夏的不是了。
冯冬生和崔大花不愧是亲母子,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就怨上冬夏了,“都怪哥哥,要不是哥哥,我就能跟着娘了。”
“等他回来,我会让他好看的。”冯三立咬着牙说。冬夏逃跑,冯三立本来打算只给他一个小教训,让他不敢早起逃跑的心思。现在因为他不在家,害得冬生烫伤了脚,冯三立决定给冬夏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要扇他耳光。”冯冬生兴奋地出主意,连脚上的疼都忘了。
“好,爹会扇他的。”
“还要踩他的手。”
一旁的冯虎听得腻味得不行,朝天空翻了个白眼,这一家子,大的小的都是又蠢又毒,没有一个好人。唯一的一个小可怜,也被逼得快活不下去了。因为冯三立他们的恶毒,冯虎对冬夏的同情又加深了一分。
等把冯冬生送到医馆,冯虎一刻都不想多待,“等会儿就要入席了,我先回去了。”
“你先回去帮忙,冬生这里好了,我再过去。”冯三立说。
“冬生的脚要紧。”
没了冯三立一家,冯铁皮家的喜宴仍然准时开席,亲朋好友们都向冯龙这个年轻人道喜。
而冬夏上了山,就直奔山中的木屋,一觉睡到未时,直到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才醒过来。
这一觉他睡的舒服极了,全身的骨头都舒展了。
在这之前,冬夏从来不知道睡觉也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明白自己拥有过的东西多珍贵。
冬夏失去了两个晚上的睡眠终于明白了睡觉的重要性。
他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到山中挖野菜捡柴火。
“又挖到你了!”在昨天相同的地方挖到了同一棵野菜,冬夏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然后他跑到捡柴的地方,把捡过两遍的柴火再捡回去。
冬夏用自己变聪明了一点点的脑子想,如果时间一直回到今天,就相当于他有吃不完的野菜,用不完的柴火。
“我也是个富裕的人了,哈哈。”
冬夏又笑了。
这几天,喜怒哀乐忧惧,冬夏体验了一个遍,产生的情绪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他终于有一点点这个年纪的样子了,但也只有一点点。
冬夏知道现在家里一定非常混乱,但他一点不想管,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让自己过的好一些。
他拿不住什么情况下去找路猎户,路猎户会向他的家人告密,什么情况下不会,于是他没有去找路猎户要药粉,等到傍晚,见没人上山找他,冬夏安心了。
只是随着气温降低,身处空旷无人的山林中,冬夏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孤独的感觉,明明是他抛弃了山下的世界,却好像他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他的这种低落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的两只狼朋友就来到了木屋外头陪伴他。冬夏还是不知道这两条狼,和昨晚的狼群有没有关系,他紧闭门窗,把屋子内的篝火烧得亮亮的,以此威慑外头的狼。怕狼趁他睡着了来扒门,他明天还可以早点上山补觉,冬夏就没有选择睡觉。
忙完了自己家的事,冯铁皮夫妻来到冯三立家,还给受伤的冯冬生带了糕点。
冯铁皮问冯三立,“冬夏回来了吗?”
“还没有。”
“不再找找?”
“找什么,都是十五岁的大哥儿了,能出什么事儿,我看他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父母了,说不定和谁私奔了。”崔大花恶毒地说。
“这种没根据的事儿你别乱说。”卫茵打断崔大花。
“反正我和三立不打算认他,夜不归宿,回来了名声也没了。”崔大花说。
“你是这么想的?”冯铁皮看向冯三立。
“大哥,冬夏大了,我管不了他了。”
“管不了那你以后就别管了。”冯铁皮说完叫上卫茵走了。
崔大花和冯三立对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打算把人找回来自己管。”
“那不行!咱们把人养到这么大,该摘果子了,不能便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