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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付言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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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言喻的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已经亮透，阳光穿过云层，在对面的楼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太平间的嗡鸣似乎减弱了些，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张网正在缓缓收紧。
“我跟你去罐头厂，”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样本我已经做好标记，让值班法医接着检测。”
祁彦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刚从第四位死者家里找到的芯片。“这枚芯片还没触发，技术科说，它的能量核心很不稳定，可能随时会爆炸。”
付言喻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芯片上的金色纹路正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物一般。“它在等待触发信号，”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紧绷的侧脸柔和了些，“我们去给它一个信号。”
清晨六点四十分，两辆车驶出医院停车场，沿着晨光中的街道向东行驶。付言喻坐在副驾，手里捏着那个证物袋，指尖能感觉到芯片透过塑料传来的微弱震动。祁彦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后面跟着的警车闪着警灯，在空旷的马路上拉出一串红色的光带。
“静心疗养院的法人叫沈立，”祁彦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前身份是生物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五年前因为研究项目违规被辞退。”
付言喻低头看着芯片：“实验性药物，神经抑制剂，能量芯片……他在做人体实验。”
“不止，”祁彦的声音沉了下来，“技术科在疗养院的垃圾处理记录里，发现了大量的动物尸骸，初步检测显示，都是被相同的能量冲击致死。”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高楼被低矮的厂房取代，路边的杂草长到半人高。付言喻打开车窗，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他把证物袋举到窗外，让风吹过袋面，芯片的震动似乎更明显了些。
“快到了，”祁彦减速，指着前方一片破败的厂房，“那就是罐头厂。”
厂房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孔里塞满了枯草。祁彦停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撬棍，刚要下车，被付言喻拉住了。“等等，”付言喻指着铁门内侧，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圈金属线，“有感应装置。”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打开开关，仪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波动的曲线。“是电磁感应，一旦铁门被强行打开，芯片就会触发。”他调整仪器的频率，“我试着干扰它的信号。”
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屏幕上的曲线渐渐变得平缓。祁彦看了他一眼，握着撬棍下了车。撬棍插进锁孔，用力一压，锈锁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铁门被推开时，扬起一阵尘土。厂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地上散落着生锈的罐头盒，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正中间有一个高台，上面放着一个金属架，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十几个黑色芯片，每个芯片的金色纹路都在流动，像是一群蛰伏的虫。
“这里是信号发射点，”付言喻走进厂房，仪器的蜂鸣声越来越响，“金属架下面有个主机，应该是控制芯片触发的中枢。”
祁彦拔出枪，警惕地环顾四周。厂房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角落里的铁桶被风吹得晃动，发出哐当的声响。“小心点，可能有人。”
付言喻没说话，他正专注地破解主机的密码。主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复杂的字符，像是某种加密算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字符不断跳动，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响动，一个黑影从铁桶后面窜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钢管，朝着付言喻砸过来。祁彦反应极快，侧身挡在付言喻身前，挥枪托砸向黑影的手腕。钢管哐当落地，黑影惨叫一声，被祁彦反手按在地上。
“沈立？”祁彦看着地上那人的脸，与档案照片上的人完全吻合。
沈立挣扎着抬头，眼睛通红，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晚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还有十个芯片，你们找不到的……”
付言喻的手指在键盘上一顿，主机屏幕突然变成红色，上面跳出一行字：“触发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十个芯片在哪？”祁彦用力按着沈立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说！”
沈立只是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像是被撕裂的布帛。“他们在看……他们一直在看……”
付言喻深吸一口气，重新专注于主机。“他在拖延时间，”他快速敲击键盘，试图终止程序，“主机被设置了自毁程序，强行破解会触发爆炸。”
祁彦拿出手铐，把沈立铐在旁边的铁管上，走到付言喻身边。“还有多久？”
“八分钟。”付言喻的额角渗出细汗，屏幕上的代码滚动得越来越快，“必须找到另外十个芯片的位置，否则……”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后果。十个芯片如果同时触发，波及范围足以覆盖半个城市。
“主机的内存里应该有芯片的定位记录，”祁彦看着屏幕，“能不能提取出来？”
付言喻点头，调出一个隐藏文件夹。文件夹里果然有十个坐标，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其中一个坐标，就在市中心的百货大楼。
“通知各分局，立刻派人去这十个坐标，”祁彦拿起对讲机，声音急促却清晰，“注意，芯片可能被伪装成任何东西，发现后不要触碰，等拆弹组！”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的声音，带着同样的紧张。付言喻盯着主机屏幕，倒计时已经走到了六分钟。“我在尝试给芯片发送终止信号，但需要时间。”
沈立在一旁突然喊道：“没用的！信号一旦发出，就无法终止！他们要的就是混乱……”
祁彦回头瞪了他一眼，沈立立刻闭上嘴，但眼里的疯狂却更甚。
五分钟，四分钟……付言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头上的汗滴落在键盘上，发出轻微的溅落声。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已经到了70%。
“还有三个芯片的信号无法覆盖，”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距离太远，需要更强的信号发射器。”
祁彦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技术科的电话：“把移动信号车调到这三个坐标附近，最大功率发射终止信号！”
三分钟，两分钟……进度条到了90%。付言喻屏住呼吸，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
“好了！”他按下回车，屏幕瞬间变蓝，上面跳出一行字：“终止信号发送成功。”
几乎同时，对讲机里传来各分局的汇报：“一号坐标芯片已休眠！”“二号坐标确认安全！”……
最后一个汇报传来时，倒计时刚好走到零。厂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主机的风扇还在轻微转动。
祁彦松了口气，靠在金属架上，抬手抹了把脸。付言喻也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的“成功”字样，忽然笑了出来。
晨光从厂房的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沈立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有手铐偶尔碰撞铁管的声音，在寂静里荡开，像根细针戳破了紧绷的弦。祁彦从金属架上直起身，踢了踢沈立脚边的钢管，声音里带着刚卸下重负的沙哑：“‘他们’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