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个月 爽度回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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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傅行开始铺展越南市场。
他把恒远云的国际业务总部迁到胡志明市，租了能容纳三百人的整层写字楼。
一切装修标准都是按恒远总部的来——大理石地面，智能门禁，人体工学椅。
这家在越南的分公司，招了二百多号人。傅行要求越南团队每天开晨会，穿正装，打领带。从国内派了五十个销售和技术骨干过去，给他们加薪，发补贴，承诺一年后轮换。这些人大多是恒远的老员工，跟着傅行干过很多项目。
他们在越南跑客户、做方案、投标。
傅行站在胡志明市的新办公室窗前，窗外就是西贡河。他满意地看着从国内派来的销售、技术、客服，花了两个月装修的顶配办公室。
一切准备就绪。
而在瑰清，情况截然不同。
沈渊气到不愿意来上班，薛瑰没空管他，只有江觉和林序在维持公司的日常运转。
而薛瑰带着她最信任的祁白忙得不见踪影，陈蜜被她留在五十二层，洛寻则跟着她到处跑。
林序知道她去了哪——越南，洛寻给他看了机票，跟薛瑰出去的时间是吻合的。所以林序丝毫不慌，生意总是先下手为强，傅行在这一点上不会出差错。
“我之前让你注册的公司呢？”飞机上，薛瑰看向祁白，洛寻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我给它取名叫‘Southern Cross’。”祁白拿来电脑给薛瑰看，“我没有把它注册在瑰清名下，放在了开曼群岛。”
“嗯。”
薛瑰用鼠标翻看着祁白Southern Cross的名义发给蓝星科技的邮件。
开头是祁白主动发出的邀约：“我们是一家东南亚投资基金，有兴趣投资本地的科技行业。希望能跟贵公司面谈。”
蓝星科技的CEO回复得很快，约在他们公司楼下一家咖啡馆里见面。薛瑰看着邮件信息，目光沉沉。
落地后祁白直奔咖啡馆赴约，薛瑰和洛寻则待在酒店里等她。
为了薛瑰的身体着想，洛寻订的是一家注重私人疗养的酒店。大堂和客房大量运用原木、藤编元素，以及刻有蜡染图案的黄铜网屏。这些材质保留了原始的触感，光线透过屏风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既通透又私密。
“薛总，酒店的第九十九层是一家完整的静养中心，我带您过去吧？”等安顿好后，洛寻敲门，看到薛瑰青灰的脸。
她已经不再适合长途跋涉了，洛寻看过她最新的体检状况，长期处于病症之中令Alpha的腺体有些微的器质性病变，感知功能下降，方向调控感变弱。
因为腺体协调功能失衡，从不晕车的薛瑰现在在飞机上坐久了都会恶心呕吐。
“嗯。”薛瑰应着，声音低低的。洛寻知道她没什么力气。
电梯门打开后，走进玻璃大厅，因为洛寻事先有预约，所以工作人员直接带着薛瑰去了水疗中心。这里是东南亚少数引入“昼夜节律疗法”的水疗中心。
他们会根据一天中不同的时间配合喜马拉雅盐洞和香薰蒸汽浴设计不同的疗愈方案，非常注重身心的平衡。
Beta和Alpha授受不清，洛寻看着薛瑰进了会员专属房间后就出去了。
外面是悬空在400多米高空的30米无边际泳池，游泳时视野与天际线齐平，洛寻平静地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他没有下水，甚至西装革履。因为等祁白谈好后，薛瑰就需要立刻出马跟上处理各项事宜。
大约两个小时后，薛瑰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洛寻。
“去找祁白。”她的脸色好了很多，带着一种刚醒的倦意。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司机把车开得很稳。
薛瑰低声接着电话：“我的接受范围在八千万到一亿美金之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不急，让我先去看看他们公司的财务状况。”
……
车辆抵达蓝星科技后，洛寻留在车里等她们，两人具体谈了什么事宜洛寻不清楚。从面部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恒远在越南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不正常。”连号称不再关注的沈渊都忍不住在会上开口。
大家面面相觑，傅行不可能从公开信息里判断出瑰清的目标。只有一个解释——有人给了他内部信息。
“行了，我们公司出了个吃里爬外的畜生，有什么不好说的，满意了没？”江觉实在是忍不住了，暴躁开口。
她从一开始虽然嘲讽了薛瑰两句，但对薛瑰保密的做法本身没有意见。沈渊盯了一年的项目被人摘桃一时气上头，可江觉没有，面对明显出了问题的公司内部，薛瑰确实不能相信任何人。
可是没想到，就连保密到了这种程度，对方还是提前知道了薛瑰的布局。
这个会薛瑰没有来参加，她还在外地出差，陈蜜说她要今晚才能赶回来。
没了薛瑰控场，群龙无首，大家也争不出个什么名堂。江觉冷冷抛下一句话把众人吓住后就摔门出去了。
晚上一点，公司已经熄灯了。
祁白继续谈项目，薛瑰和洛寻刚下飞机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一片漆黑的办公室，洛寻只来得及匆匆打开一盏白炽灯，惨白的光亮映着落地窗前宽大的办公室里薛瑰忙碌的身影。
“洛寻，你准备一份新的明天晨会要用到的会议记录，只让秦墨参加，祁白参加视频会议——今天周几？…明天下午的会议照行不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最后一次开会，后续如果我不说，周二下午就不用安排私人会议了……”
“越南国存在重大法律风险，建议暂缓。”隔天一早，傅行低声念着传来的图片里下面的那一行评估小字。
他有些犹豫，他在越南国的布局已经投了钱，但“重大法律风险”意味着瑰清可能放弃越南国。
确实，瑰清的考量是合理的。
当地的实际情况并不是特别理想，恒远的销售部门发现越南的客户不太热情。
这也无可厚非，越南的政务云市场还在早期，政府预算还没下来，决策周期很长。很多用户并不着急把自己的办公系统、数据存储、公共服务搬到云上，他们也不足够信任政务云系统。
恒远的销冠跑了一个月，签了两个小单，加起来不到一百万美金。
“继续。”
傅行还是吩咐下去，也许薛瑰真的犹豫了，也许这只是个陷阱。傅行现在所做的决策已经不完全依赖于林序传来的消息了，他不信薛瑰这么聪明的人会对恒远未卜先知的举动毫无察觉。
根本原因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傅行已经做了，那就必须一做到底。
“请进。”
办公室门被打开，一个寸头的黑皮Alpha走了进来，他轻轻鞠了一躬：“薛董，您找我？”
哪怕他比薛瑰大了十来岁，李旭对眼前的女人还是有些畏惧，这是一种与生俱来，对一个比自己优秀太多从而只能仰望的人生出的无法控制的怯懦。
背对着他的黑色皮革包覆大办公椅转过来，迎面是薛瑰富有攻击性的眉眼，她左手支在扶手上，指尖玩弄着领带夹，锐利的黑眸目不转睛盯着李旭，看得他不自然地微微低下头来。
在逼宫那件事上，李旭远没有刁兰泰然自若，在公司看到薛瑰还能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办公室里大约保持了一分钟的寂静，李旭终于听到了薛瑰的声音：“李旭，临江大学商学院教授，人脉广，资源多，但自己没什么钱。做独立董事，一年拿几十万津贴，对你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你不需要钱，你需要一个‘赚钱的机会’。”薛瑰对当事人的剖析到此为止，李旭抬头望进一双深沉的双眼。
一个专门给瑰清资本的项目做跟投的跟投基金，只要出资五百万，就能成为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占股百分之一。
五百万李旭肯定拿不出来，所以薛瑰让秦墨专门安排了一笔过桥贷款。
李旭不经吓，他看着文件浑身都在抖。李旭是在刁兰的推荐下才能进入的董事会，明面上就是刁兰的人，面对这种诱惑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薛总…这…请恕我不能、”
“——我允许你有弃票的权力。”薛瑰打断他的话，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票数相差大的情况下，你可以随意跟票刁兰。票数持平，你就要弃票。随你选择，但刁兰的动议不能通过，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自己也要想想，瑰清是一定要上市的，上市之后公司就轮不上她来说话了。”
看见李旭还在犹犹豫豫，薛瑰冷笑出声：“李旭，五百万还买不到你一个弃权票？”
最后李旭还是抖着手把字签了，现在还有敬酒吃就别等到时候吃罚酒了。李旭混了二十年，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需要明天为您预约林娜吗？”李旭出去后陈蜜进来了。
……
薛瑰沉思片刻：“不用。”
她起身看着窗外，想起林娜才是最让她和刁兰头疼的存在。不过也是最安心的存在，因为她是彻底的独立第三方。
薛瑰收服不了林娜，也不需要收服。她心里清楚董事会逼宫那天，林娜之所以投了赞成罢免，不是因为她站队刁兰，是因为薛瑰确实越权了。
程序不对。当了十多年法官的林娜不可能像王静一样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瑰无法反驳这个事实，所以吃那一反对票吃得心甘情愿。
瑰清说到底不真是她的一言堂，三个独立董事有自己的考量。薛瑰在逾矩之前，就想到过可能的后果。
王静、李旭、林娜。
虽然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薛瑰知道所有人都在等。
她的收购在一个月后，一季度一次的董事大会也在一个月后。薛瑰干好了，各自相安无事；搞砸了，逼宫就会再次上演。
她的视线落在对面鼎足而立的大楼——那里面的人也同样在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