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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东门探路，撞见林秀莲卖货 遇到林秀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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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悠悠坐了四十分钟公交，林秀才挤到东门站下车。一脚踏进东门菜市，她瞬间就被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撞得睁不开眼——沿街摆满了菜摊子，吆喝声讨价声混着蒸汽飘得老远，路边卖包子馒头的铺子冒着白气，穿喇叭裤留长头发的年轻人拎着网兜挤来挤去，比火车站热闹了不止十倍。
林秀找了个树荫站着，慢慢晃着往里走，挨个问荔枝的价钱。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东门这边外地游客多，新鲜荔枝零售价能卖到五分一斤，比她卖给陈德发足足贵了两分！就算批给摆摊的小贩，也能拿到四分一斤，比在火车站零卖还赚得多。
她心里算着账，越算越高兴：整林子五百斤，全部拉到东门，就算四分一斤批出去，那就是二十块，刨去给李阿公的十块本钱，车费三块，足足能赚七块！这可比卖给陈德发挣多了。
正琢磨着找个固定摊贩卖长期，就听见前面拐角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新鲜的南山荔枝哟，五分一斤，刚摘的，要的快来买哟！”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林秀莲？
林秀挑了挑眉，绕开一个卖鱼的摊子往那边看，可不是嘛，林秀莲正站在一个空摊位前，面前摆着半筐荔枝，正是李阿公荔枝林摘的桂味，她还换了林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站在那儿招揽客人，引得好几个男人围过去挑。
林秀一下子就明白了——合着这母女俩，趁着她去宝安送货，偷摘李阿公荔枝林的荔枝，跑到东门来卖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守林子，少了小半筐，她还以为是自己数错了，原来是张秀兰带着林秀莲偷偷摸进去摘的。真是好家伙，抢不到她的钱，就直接偷她的货！
林秀也不着急，站在原地看热闹，看着林秀莲收了好几个五分硬币，心里暗笑：等你卖得差不多了，我再过去，正好算总账。
没一会儿，半筐荔枝就卖得只剩小半了，林秀莲把钱攥在手里，笑得嘴都合不拢。林秀这才慢悠悠走过去，伸手敲了敲摊子的木板，笑着说：“妹妹，这荔枝卖得不错啊？哪来的货啊，看着跟我包的李阿公荔枝林的桂味，味道挺像啊。”
林秀莲一下子脸色就白了，手忙脚乱把钱往兜里塞，嘴硬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摘的，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摊子，你赶紧走！”
“是吗？”林秀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刚好周围几个摊主都能听见，“李阿公整座林子的荔枝都包给我了，全款我都给了，谁偷摘来卖，那就是偷我的东西，我说得对不对啊各位？”
周围摊主一听是偷来的货，都指指点点。林秀莲哪里受得住这个，脸涨得通红，指着林秀就要骂，张秀兰从厕所回来，一看这架势，立刻冲过来撒泼：“好你个林秀！你卖得，我女儿就卖不得？荔枝长在林家坳的地里，就是我们林家的东西，凭什么就许你卖？”
“地是村里的，树是李阿公种的，我出钱包了，就是我的货。”林秀半点不让，伸手掀开她们的筐，“你们要卖自己摘去，偷我的算怎么回事？今天要么，把卖荔枝的钱全部给我，再赔我五斤荔枝的钱，要么咱们就去东门派出所评理，看看偷东西有理还是我有理。”
张秀兰哪里敢去派出所，她偷摘荔枝本来就理亏，这会儿见林秀要动真格的，只能撒泼：“你就是欺负我们母女！我不活了——”
“你别喊，”林秀拦住她，“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今天这钱你不给也得给。不然我现在就喊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母女俩当小偷，偷亲女儿的货来卖，看你们以后还有脸回林家坳不。”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看热闹，议论声越来越大，都说当爹妈的哪能这么坑大女儿。张秀兰脸都挂不住，林秀莲哭丧着脸，只能把今天卖荔枝赚的一块六毛钱全部掏出来，摔在林秀手上：“给你给你！不就是一点破荔枝吗，我们不稀罕！”
林秀把钱捡起来，数了数，一块六，一分不少，又从她们剩下的荔枝里拿了小半串，塞进兜里：“这是赔我那五斤的，走吧，我也不赶你们，就是下次再偷我的货，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张秀兰跟林秀莲哪里还待得住，灰溜溜收拾了东西，挤出人群跑了。
周围摊主都给林秀鼓掌，一个卖干货的张阿婆跟她说：“小姑娘，你做得对，这种爹妈就是不能惯着。你还有荔枝要卖是不是？我这摊子旁边有空地方，你先摆着，我不收你摊位费。”
林秀赶紧道谢，心里想着，既然来了，干脆把带来的五斤试吃荔枝摆出来卖，五分一斤，很快就能卖完。她把荔枝摆出来，因为是刚摘的新鲜桂味，香味飘得远，没半个钟头就卖光了，又赚了两毛五。
收了摊，林秀跟张阿婆聊天，说自己手里还有四百斤荔枝要拉过来，想找个长期批发的路子。张阿婆想了想，跟她说：“你这荔枝质量好，我认识街口那个开果品店的刘老板，他专门收南方新鲜水果，批给摆摊的小贩，你要是信我，我带你去见见他，价格合适你就给他，省得你天天在这儿守着。”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林秀赶紧跟着张阿婆去了街口的“利民果品店”。刘老板尝了一颗她带的荔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甜！桂味就是好吃，你有多少？我全收了，四分五一斤，只要新鲜，你每次拉过来我都要，现钱结账，不拖欠。”
四分五！比她预想的四分还高五分！林秀心里算，四百斤就是十八块，刨去本钱车费，能赚足足五块多，比卖给陈德发多赚一倍还多。她当场就答应下来：“刘老板，我后天一早就能拉四百斤过来，全给你，就按你说的价，现钱结账。”
刘老板也痛快，当场给了她两块钱定金，说好了后天一早交货。
事情谈得顺顺利利，林秀揣着赚来的钱加定金，一共将近六块钱，美滋滋地往公交车站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之前那个王家媒人，带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堵在门口，看见她就笑着说：“林秀妹子，这就是王家大少爷王建国，人家非要见见你，你就跟人家说两句话又怎么了？”
林秀抬眼打量对面的男人，个子挺高，脸白白净净，戴着个黑框眼镜，看着倒是文质彬彬。她以为对方也是来逼婚的，做好了翻脸的准备，结果王建国却先伸出手，文质彬彬地笑了：“林秀同志你好，我不是来逼你嫁人的，我就是听说你自己出来卖荔枝搞副业，做得挺好，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林秀愣了，谈合作？王家大少爷，跟她谈什么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