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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见面 与西林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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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阳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先一步走出了内室，秉崇紧跟其后，直到走到了开阔地界，这才停下。
“王上的手段有些残忍了，可这都是凤扬罪有应得的。”
秉崇垂着眼，站在临阳身后。
“祭司知道吗，这华丽的凤尾菊可是我凤凰宫独有呢，寻常地界可养不出这般贵重的花。”
临阳抚摸着花坛中开的如烈火簇拥的花朵，笑着开口。
“花虽美，却除了观赏再没其他作用，臣不懂赏景，也不知其中深意。”
秉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花，便迅速挪开了目光。
“是啊，这花开得再艳，也只是美则美矣，毫无价值。真该早些除去了的好啊！”
临阳捏下一片花瓣，透过阳光细细地欣赏。
“……”
秉崇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临阳的背影，心中浮现了许多猜测。
“祭司不要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凤扬早该被处理掉而已。”
临阳扯出一抹笑容，再没说些什么，转身径直离开了。
——
不用工作，孟星阑也没什么其他要干的，只在公园兜了会儿圈子后，就琢磨着去了T市图书馆。
关于德王的故事，她虽然算是亲身经历，可很难对这事有实感，难得有空，不如亲身去验证一番。
读完初中，她就没上过几节历史课，文理科的分流使得学校都尽心竭力教授作为高考需靠的科目，而把没选的另外三科轻轻放下。
孟星阑上的三线小城市的乡镇高中亦是如此，甚至因为教育资源落后，学生们连上另外三科课程的机会都没有，只一心扑在自己要考的内容上。
所以，在初中本就没怎么听的历史课基础上，孟星阑对Z国国史的了解堪比潘希对人类社会的了解。只对最有名的略有耳闻，落到实际了解起来还是睁眼瞎。
当然，不会到那么夸张的程度，却也差不多了。
翻开一本本蕴含故事的古书，孟星阑足足在图书馆留了半天，才找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有关大渊末期的书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只把它归类于一段混乱且荒诞的历史。
这倒也不出人意料，毕竟能将外戚专权、宠臣天师、诸王叛乱聚集于一身的时代并不多，大渊末期就是个完美的范例。
更别提诸王争霸的结局是一个所有人都不看的小小安义候上位，还建立新的王朝了。
史书虽然能解释孟星阑好奇的大多数问题，比如辛氏母女最后的结局、肃王的生平等，却不会聚焦她在幻境中熟识的那些人。
小人物的一生犹如天际无法被观测到的星星，即使它们和闪亮的星辰拥有同等亮度，也会因为不被观测到而没人认识。
想想还真是可悲，但现代社会这么开明，又有几人能被人永远记得呢？
一切也不过是过眼尘烟，转瞬即逝。
孟星阑将看过的书放回书架，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自己坐过的地方，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难道是漏掉的？可她明明记得把所有书都一次性摞好了。
怀揣疑惑，孟星阑凑上前看了看，那本书的名字是——《现代的政客们》。
只看名字，这书应该被归类到政治类。她刚才可都是在历史类的书架选的书，怎么会平白多了本政治类书籍呢？
她本该不管这事，却鬼使神差地把书拿了起来，随手翻开了两页。
入眼的是缀着冗长名单的目录，所记载的都是政府的高官，其中有一些都名字格外脍炙人口。直到眼神扫向目录末尾，标题是——《特殊岗位的大佬们》时，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震惊。
其中处于《特异生物研究所所长》后缀的名字格外熟悉。
涂仕达……
孟星阑心口一跳，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经过的人没有将目光投向自己后，坐下翻到了标注的那页，逐字读了起来。
「特异生物研究所，是56年前建立的政府直属研究组织，由所长涂仕达负责。」
这么算的话，这位组长估计得有八九十岁了，即使是按照30岁就担任所长来看，这年龄未免也太大了。
孟星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Ella所拍摄的加密文件的照片，上面与涂仕达达成合作的时间大概是25年前，上面还附带着一张以偷拍角度记录的“涂仕达试用负器现场照片”，画面中的涂仕达外表不过三十余岁，按照书里给出的信息，这正是她接手研究所第三十一年。
察觉到其中的不妥，孟星阑猛然惊醒，结合最近的经历，她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涂仕达此人，莫非是个潜藏在人类世界中的兽人？！
潘希有提到过，兽人都寿命普遍是人类的1.5倍，甚至有些能达到2倍以上，据说寿命最长的兽人活过了300年，最后是因为灵气散尽离世的。
察觉到这想法的极大可行性，孟星阑点开搜索软件，输入了涂仕达的名字。
弹出来的页面多是不相干的搜索内容，孟星阑往下滑了几条，才锁定一个看上去像是官方公众号的链接。
涂仕达这个名字出现在一篇对特异生物研究所的宣传文中，上面还附有照片，发布时间是十年前。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唯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距离现在最近的照片中，涂仕达仍然是30出头的模样。
就算兽人的寿命很长，但这未免太夸张了……
孟星阑心中疑云翻腾，这人基本上实锤是兽人了，可哪怕是兽人，也不该一直拥有如此年轻的外表……
孟星阑放下手机，又仔细看了一片书中的内容，多是对研究所工作的介绍，和对涂仕达个人优秀政绩的褒奖，再没有重点。
孟星阑合上书，和缓着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充满的大脑，捏着书脊站起身，打算把书交给机器人还时，却被纸片掉落的声音吸引，看向了桌上。
那里赫然躺着一张不厚不薄的纸片，掉落的声音足以在安静的图书馆吸引她的注意力，拿起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知道你在查菲尼克斯，今晚七点，我会去找你。——西林。”
迄今为止，更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发生了……
孟星阑捏紧纸片，环视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究竟是谁有这等手法和情报，知晓并悄无声息地找上她呢？
这是个无解的谜，孟星阑现在见过的、认识的人实在太少，这个圈子里大多数人大多数都躲在暗处，难以防备。
无奈之下，她只得放弃揪出这人的执念，回到了家，静静等待西林的到来。
兽人都喜欢半夜出现吗？这场面好像有点熟悉啊……
刚吃过晚饭，孟星阑抱着潘希在沙发上打游戏，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了。
“我是西林，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以人类的方式拜访能多少表明我的诚意。”
孟星阑打开门，一个高挑消瘦的女人出现在门口，面部被厚重的刘海和口罩遮挡，看不清面容。即使她已经非常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威胁感，可这似人非人的样子还是让人心惊。
“你好，请进。”
孟星阑倒了两杯早泡好的茶水，顺势坐在西林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看。
“孟女士不必担心，我这个样子示人只是因为脸长的不好看，并不是刻意隐瞒什么。”
西林摘下口罩，将刘海撩起向孟星阑展示自己完整的脸。
“嗯……其实只是不符合z国人的审美，如果去海外的话，那边会很喜欢这种长相。”
孟星阑看着西林暴露出来的面容，怔愣了一瞬。可爱如小鹿的深邃双眸，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和刀削斧凿般的脸型……还有点睛之笔的小雀斑，西林这哪是不好看，只是z国人不习惯这种长相而已！
“谢谢，不过z国对我们兽人来讲其实已经算是海外了。”
西林放下刘海，她早就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并不会遮挡视线。
“不知道你的兽人朋友有没有透露过兽人界的格局，海洋是我们的世界中极为重要的一方势力，由鲛人王国坐守。这也是我这次来想说的，一个关系到兽人的极大秘密。”
西林的面色变得严肃，认真地注视着孟星阑。
“鲛人？有所耳闻。”
孟星阑想起了许霁之前说过的话。
“鲛人王国的君主，名为维斯，她是这个庞大国度的实际掌控者，也有直接指挥海底守卫者的权力。但我要说的是她的妹妹，塞恩。”
“塞恩，也就是著名反叛者组织头目口中的塞壬，这群年轻兽人很有自己的想法，妄图通过改变人类世界所有权的方式与那些兽人界的当权者们对峙，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西林摇摇头，孟星阑却没法忽视她话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她们想蚕食人类的高层，从而慢慢颠覆一切吗？”
孟星阑满眼震惊，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斯芬克斯张狂的态度，她们对调查组的种种阻碍，以及爬的极高，蛰伏了几十年的涂仕达。
“没错，但这群孩子太急切了，虽然分别找了涂仕达和我一起合作，但我这条线已经被采取行动的调查组端了个干净，只剩下些成不了气候的残余了。孟女士，或许……你听过长生科技吗？”
西林手掌支着脸颊，第一次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那个在宣传长生不老药的公司？我记得是叫长生药业？”
回忆被唤起，她记得儿时长生不老药的噱头可不小，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无限掀起舆论的长生药业也因此广为人知。只是近几年似乎早已销声匿迹，市面上再也找不到她们的宣传标语：“人类的尽头，就是追求长生。”
“没错，它归属于长生科技，背后的靠山是当年的民政部部长——范齐飞。”
此话一出，场面都沉默了几分，直到西林再次开口：“此人在我被调查组驱逐时职位被明升暗降，如今是政协副主席，不过作为靠山也算得力，也算保得长生科技平安无事了。”
“我最近也是刚偷偷回来，据我所知，斯芬克斯和塞壬这两人在暗中筹划些什么，而唯一和她们有联系的人类，是范齐飞的爱女——范灵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