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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需要你 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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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消息石沉大海的，还有栾冰辰的心。
所幸，他早就习惯了被忽视，即使哥哥也这么做，他也无所谓……吗？
栾冰辰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哥哥与他之间的账从来都没法算清，父亲的存在碍着哥哥，而哥哥从前对他很好，现在却一走了之。
如果，如果一切都不是这样就好了。
栾冰辰把头埋在柔软的枕中，拼命回忆着童年的那点甜，才勉强能压下心里的波澜。
正难过着，收信的提示音响起，栾冰辰愣了一下，随后坐直身体，飞快抄起手机解锁，哥哥居然给他回消息了！
「哥在这边很好。」
「［图片］」
「这工作也没我想的那么累嘛，以后老了到这儿养老也不错啊！」
照片中，是栾昴笑着对镜头比耶，背后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好一番自然风光。
「哥，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斟酌了一番语气，栾冰辰敲下几个字，那边回信息的速度也很快：
「不了，我还想把你漠姐叫过来一起呢，你和小洇先历练几年，家里就靠你们咯！」
栾昴的态度不出他所料，果然十分抗拒回来，但……
「裘洇毕竟不是漠姐的亲弟弟，大姨再宽容，怎么也不会让让妹妹的孩子管家。哪怕亲情再亲，再信任，大姨也不会让漠姐也走了。更何况，漠姐早就答应大姨，30岁会收心干正事的。」
栾冰辰心情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总是这么理想化，光是妈妈对他俩的要求，就可见大家族那些弯弯绕绕。
一家人尚且择重培养，更何况裘家的两位阿姨本就不甚和谐呢？
「我知道，这也没办法。其实我有想过，如果咱们两个都不成，妈妈是会逼你找人生孩子，还是选择家族中的其他人？」
栾家是近几代才在T市活跃的新贵，裘家倒是更早扎根，两家族的处事风格相似，困境也相似。
「好好想想吧，冰辰，放弃这一切，对我们二人都没有坏处。」
这之后，就再没消息发过来。
栾冰辰攥紧手机，手腕缓缓垂下，无力地趴着，脸又埋回了枕头。
干嘛非要他来挑这个担子呢？
一个二个的，要么把他当危险分子看，要么逼着他非得做出个决定。
好累啊……
栾冰辰屏住呼吸，放空大脑。
早知回来要面对这么多事，他当初还不如一走了之，和哥哥一样离家出走呢。
可……这样的话，调查组会派人来抓吧。
左右他是逃不过深陷泥潭了。
但……唯有一件事，是真正出于他本人意愿的。
「星阑，你什么时候需要我？」
点开那人的聊天框，如是说。
……
良久，就在栾冰辰以为不会有回应了时，提示音再次响起。
「五天、不，七天后吧，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弄。对了，你的身手怎么样，我是指……异能方面。」
提起这个，栾冰辰回忆起调查组数据库中蛇类兽人通常具有的异能，他每一项都不符合。
「不算差，但肯定比不上纯兽人。」
这句话，意有所指。
「……冰辰，我更信你。」
孟星阑在那边盯着这句似是而非的话，还是放下面子说了句软话。
「那好，到时你直接联系我。」
栾冰辰故作高冷，熄灭的屏幕却倒映出咧到耳根的灿烂笑容，别提有多开心了。
冷静下来再细想，星阑那边怕是要面对什么不可名状的大麻烦，光靠他……真能摆平吗？
带着思虑，栾冰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不断考量自己的能力，几乎被偏执的思绪逼疯时，他深吸一口气，抄起手机，果断做出了那个选择。
「七天后我需要帮忙，是朋友就来。」
——
孟星阑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把玩着临走时许霁给自己的“护身符”。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难道这东西会喷火？
鲜红色的小布包绣着金线，形状椭圆柔和，比起御守样的护身符，倒更像是个小荷包。
好奇心驱使下，孟星阑解开了缠在一起的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几颗样子平常的小石头。
“啧，这算啥护身符，不会是诓我吧？”
看着这敷衍的内容物，孟星阑不由得怀疑起这东西的真实性，凤凰王子给的，总不至于真是唬人的玩意吧？
思考太多总觉得头痛，更何况……
孟星阑低头看向手机屏幕，22：34。
转头看，潘希已经在沙发的另一脚熟睡，都回来两天了，小家伙还是病恹恹的，灵质水还真的祸害不浅。
办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后面还有更多悬而未决的东西等着她，爱担心只会永远放不下心。
同时等着好几个结果，孟星阑反而没了急切，才刚从一件事脱身，是该好好休息才是。
那么直到下周末，都是她的休息时间了。
——
俗话说，该来的总会来。
这不，没等孟星阑享受完一整个假期，Ella就带着调查结果找了上来。
“嘻嘻，小星星有没有想我呀～”
这次，Ella直接打电话过来，声音听着很兴奋。
“哟，终于肯过正常人都生活了？可喜可贺啊！”
孟星阑正专注地打着计时游戏，若非看了眼来电人是Ella，才不会理呢。
“废话少说，你绝对不知道我都查到了什么！”
Ella的言辞激动，兴奋感几乎要隔着屏幕溢出来。
而孟星阑只是平静地“嗯”了声，等着她的下文。
“那些受害人倒没什么特别的，你叫我查的那些东西其实都不重要。”
Ella说了一堆废话，俨然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所以呢？”
孟星阑皱起眉，难道她的推断出错了？
“你居然反应这么平淡。算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那些人，几乎都隐藏着和政府勾结的暗线。”
Ella语调沉沉，营造出了风雨欲来的感觉。
但这却完全没影响到孟星阑。
“嗯？所以这事还真和涂仕达有关？”
她的退错有一点偏差啊……
“我倒觉得她只是被利用的一环，真正的大boss肯定还在后面！”
孟星阑暂停了游戏，大脑开始加速思考。
摆在她面前现成的目标有两个，涂仕达，以及范齐飞。
从破解斯芬克斯计划时她就已经在怀疑了，这么大范围的，意思兽人位凶手的案子，这个反叛者组织绝对不可能一无所知。
甚至……很大概率是同谋。
且不提真正凶手为何，兽人在人类世界的根基本就浅薄，如今还被调查组拔去了大半，怎么会有如此统一手法的连环案出现呢？
而且受害者的死法很特殊，几乎是明示了是兽人作案，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一个渴望融入人类社会的种族，真会疯狂到作出这种事端吗？
让Ella调查只是她验证猜测的一步缓棋，结论却正好将事情推到到了另一方面，一个她不会主动去怀疑的方面。
涂仕达是中间人，且与反叛者组织交易了某种“秘密”。
会不会，是奴隶交易呢？
异能这种东西模糊不定，个体之间根据特性不同也会有显著差异，一比一完美复刻，几乎不可能。
但……真有人会癫狂到去拿同类当筹码吗？
总感觉自己的思维陷入了某种误区，但线索链难以补全，空白的那部分，或许就是解开整个事件的核心。
“嗯……这么看来也推理不出什么。算是我白走一趟了，辛苦你了。”
孟星阑虽心中反复推断，可语气还维持着平静，仿佛对这事毫不在意。
“……这可不像你，Star。”Ella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的能力的确只能帮你到这，但我还会继续监视它们，直到拼凑完整这事的真相。”
孟星阑执拗，Ella比她更执拗。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啊。是我错了，你的选择从未损失什么，你还是你，永远不会改变。”
孟星阑长叹一口气，仿佛是释然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关系互有保障。就继续维持这样，成为两条缠绕的电子生命吧。”
说完，Ella便挂断了电话。
从许多年前她们认识时，就确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单纯网聊关系。本不该如此亲密，当初还是孟星阑在Ella自杀时快速查到了她的信息，这才把人救下，幸免于难。
那事之后，两人多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偶尔还会比着扒对方藏起来的信息，行为更像两只亦正亦邪的电子幽灵了。
其实Ella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愿意说。孟星阑也在这层躯壳下为双方保持着体面，最多也就是在Ella自暴自弃时会拿话激她罢了。
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完全不输孟星阑与另外两位好友。
「继续查吧，我也会在现实中想办法调查。」
当然不是大胆到真去翻斯芬克斯的底细，而是稍作迂回，也就是查一查很有可能相关的另一件事。
她早该去办的。
母亲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么多年，自己却像儿时一样，只能颤抖地躲起来，躲到没人看得到的地方。
一味追求安稳，追求一成不变的生活。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姥姥也叮嘱她爱重自己。
可……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呢？
封闭自己从不是终点。消灭恐怖来源，才是彻底的清静。
孟星阑屏息凝神，脑中捋着手上的所有线索。
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睁眼。
——
“姐姐，我已经好多了，你真的不带我去嘛！”
潘希拉着孟星阑的胳膊，毛茸茸的耳朵在她身上蹭了蹭，像撒娇要糖吃的小孩子。
“不了，周末送你去玉冕家，你身体还虚弱，而且S市太远，来回折腾也不好受。”
孟星阑腾出手揉了揉潘希柔软的头发，另一只手还夹着米饭，刚要喂进嘴里。
“什么嘛！又A市又T市的，人类的地名还真难记！”
潘希抱臂，撅着嘴，把不开心写在脸上。
“这么说来，兽人界的城市都是怎么命名的？我还真不懂这个诶？”
孟星阑好奇，对于从未接触过的事物，她的好奇心一向是最重的。
“是以领地划分的哟～比如我是黑豹，我妈妈、姐姐还有我，都生活在黑豹领地。这也是我不太了解其他兽人地原因啦，兽人界的混居地很少，都是同族间关系更紧密。”
潘希的尾巴缠在椅子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而且兽人的异能是按照不同的血脉划分的，比如我和我妈妈、姐姐异能基本相同。但叶慧产生一定程度的变种，且遗传不可预估。而且顺性遗传多会从父母两支血脉中择一表达。”潘希说的头头是道，“尤其是不同父亲的孩子间，异能可能天差地别。但种族是按照母亲来划分的，我的妈妈是黑豹，所以我与姐姐的外形也都是黑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