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成契 原来你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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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后，带土的身体得到了质的变化。
每日的训练依旧，只不过难度增加了十倍不止。
他经历了海浪翻腾成烈火烹沸的油浪，差点被炸熟，又被火山岩浆差点封闭成化石……相比而言那些密匝无缝的刀子雨和无处躲藏的水里雷电已经是极尽柔和的考验了。
他的身体强度的确很高，但每日遍体鳞伤的程度也相当对等，生怕被他超越似的。
唯一不同的是，那晚之后，他没有再见过胧瑶。
她仍在海王宫中，他感知的到。可随着无渡海修炼难度增加，带土几乎不可能在天黑之前出来，可是夜晚回到寝殿，胧瑶再没有回去过。
连续十日，他终究忍不住询问那人机一样站岗的海蝴蝶。
“瑶姬大人最近都宿在……海龙族兄弟的宫殿里。”
他想起了一对谄媚细弱的少年，甚至没有发觉自己的脸色有多恐怖，让那海蝴蝶不自觉地退后。
被那又圆又大的月亮晒昏了头，竟然失忆忘记，他不过是她的万千玩物之一，偶尔兴起宠幸一回罢了，这还真是符合她的人设啊。
从无渡海出来，带土沉着脸脑子一片空白。
忽然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有熟悉的面孔，在那冷宫地板上踩过他的脸，也有陌生面孔，正用和老熟人同样的恶意目光锁定他。
那眼眸中的负面情绪更甚，在写轮眼下一览无余。
“什么嘛，这不就是个凡人吗？”陌生少年生得一张绝美皮囊，声音更是天籁。
“虽然是个凡人，手段可是相当了得，竟然哄得瑶姬大人让他做战修。”那老熟人挑唆道。
带土隐约想起他大概是海葵还是海鬼之类的东西，懒得跟低等动物一般见识，转身想走。奈何有那不长眼睛的非是不肯，那可怪不得他了。
“喂——”不长眼睛的海洋动物叫住他。
带土停下脚步，转过来。
“我还以为多好看呢，瞧着也就是个一般的小白脸而已……”少年的笑陡然顿住，“瑶姬大人的灵力……他身上竟然有瑶姬大人的灵力！”
带土眼睁睁看着眼前白嫩少年召唤出一把短剑，“能得瑶姬大人的青睐，想必身手不凡。”
这海族男人一个两个的都没有正事吗？成日不是讨好那女人就是争风吃醋。可笑的是自己现在似乎也在这个行列。
黑色太刀迎上那白色短剑延伸出来的灵力剑刃，带土有些意外，这小白脸的实力跟他的长相一点不匹配。
“得了瑶姬大人的灵力，就这么点本事吗？你比海龙族那两个不要脸兄弟也好不到哪去。”他手中短剑越发凶狠，“以往瑶姬大人雨露均沾，从未出现如此偏宠。海龙族兄弟固然有他们的手段，但是大家都知道，瑶姬大人是从陪你修炼回来后就独宠他们二人的，肯定是因为你没能让她满意！”
这是什么鬼逻辑？！带土气笑了。
他不提还好，提起海龙族兄弟，带土就一股无名火。那女人失踪十几天，连句话都没有。或许眼前人说的对，她对他的表现不满……怎么可能！
“什么战修，连契约神印都没有，不过是个战修储备罢了，以瑶姬大人的实力，储备成百上千个战修都不是问题。没转正的东西得意个什么劲儿！”
契约神印是什么？带土不知道，但却信了少年的话，那女人养了不止一个战修备胎，这可太合理了。
火气越发的大，双眸猩红，他真是受够了这种无从发泄的憋屈，一团火烧进丹田，在腹腔四处乱窜，而后似乎重开一条路径似的窜至全身经络，汇聚到右手太刀上，全力一击。
一阵惨叫过后，那脸熟的少年惊恐地看向带土，“你！你杀了海兔族的世子？！”
带土长刀未收，歪头看向那人，“那又如何？”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脑海中搜寻记忆，海兔长什么样子来着？
“海兔族是蛞蝓公主的侄亲，你死定了！”
“哦。”满不在乎的收刀，看来是闯祸了。
带土看着那没有出息的背影，多半要被告状了吧。他倒是很期待那女人会怎么判定。
带土被海蝴蝶带到书房的时候，胧瑶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倒是少见的样子。
她面前跪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海兔族长老，见到带土，激动的跳起来，指着他嗷嗷叫，“请瑶姬大人务必严惩这个凶手。我族随蛞蝓公主征战多年，那孩子父母兄弟都死在战场上，原想着送进海王宫侍奉也算尽最后的一点力，谁曾想竟然、竟然……”
胧瑶揉了揉太阳穴，眼刀扫向一脸无所谓的带土，“你有什么要说的？”
带土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会偏袒维护，又懒得分辩。
“人是我杀的，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他不怎么在意惩罚，倒是那海兔族长老身边的脸熟少年幸灾乐祸地很是碍眼，他在心中后悔，当时没有顺便杀了他。
“那么，海王杖一百，执行吧。”胧瑶轻飘飘道。
带土不知道海王杖是什么东西，但见屋内各位的表情不难推断，这个处罚恐怕跟死没什么区别了。
“瑶、瑶姬大人……毕竟是您的战修，一百海王杖怕不是要被打成肉泥……”那海兔族长老十分犹豫。他是想给海兔族讨些好处，哪敢真的让带土偿命，这要打死了铁定得罪了瑶姬大人还要不到一分好处！
“杀人偿命，不应该吗？”胧瑶摸了摸指甲，满不在乎。
带土看着她，理智上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心口处还是会有尖锐的刺痛感。
因为心口刺痛过于明显，以至于被带走的时候都没有感觉，直到被捆在一方晶石上，头顶一道四五米长的水晶杖棍砸下来，才将他拉回现实。
一杖便砸断了他的脊梁，疼到呼不出也吸不进气。
可是接下来，空中出现了两根一米长的短杖，分别落在他的胳膊上，骨头断裂的声音非常清脆。
原来这就是海王杖。能根据施加的不同部位来改变大小。
带土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冷笑，恐怕用不了一百杖，他早就变成一滩烂肉了。
好疼，真的……好疼。他闭上眼，锥心刺骨。
“瑶姬大人……”四五杖砸下来，海兔族长老坐不住了。
“蛞蝓公主跟随姐姐征战四方，侄亲却死在本座的战修手上，本座自然也是有责任的。等二十杖执行完毕，剩下的本座替他受了。不知这样处置，晴空长老可觉得公允。”
剧痛中的男人猛的睁开眼，可是眼前的鲜血模糊了视线，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想努力太瘦擦一下血迹，却没来得及。最后第二十杖，是迎头痛击。
带土陷入了黑暗。
那老人家立时跪下来，“瑶姬大人赎罪，小世子不懂规矩惹事在先，还望瑶姬大人能将小世子元神交由我族保管，待到时机成熟可获重生。二十杖惩罚……已足够。”
胧瑶一脸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你们海兔族的天赋技能，创造再生。那好吧，就依晴空长老所言。”
刺眼的光涌进视线，带土睁开眼，是熟悉的寝殿。
他正躺在胧瑶的床上。
胧瑶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漆黑的眼瞳快速扫过她的身体，而后抬手想要触碰她，只是动了个念头才发现浑身疼到抽搐，根本无法动，喉骨都碎了，发不出一个音。
胧瑶震惊地瞧着浑身骨头断裂的男人凭借顽强的意志抬起手，伸向自己。
恨到这个地步吗？都快变成恶鬼了也不肯放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是以握住那只骨节断裂的手，叹息道，“骨头全碎了，还犯倔。”
抬起的手垂下去，她似乎并没有手上，或者那海王杖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吧。
胧瑶倾身，就在鲜红的唇即将触碰上他的时候，带土用尽全力偏过头。
胧瑶一愣，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耳边低语，“生气了？”
带土闭上眼。
“原来你也会闹曝气。”胧瑶笑了笑。下一秒，带土嘴巴里被塞进一颗冰凉的圆圆的东西。
她掌心用力，便将那东西送进他碎裂的喉头，疼的他快要死过去。
片刻后，带土只觉得全身骨头化为利刺，在他的血肉间快速生长穿刺。
胧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进步的太快，而无渡海的修行提前到了瓶颈，倘若要更进一步，就只能重塑筋骨。全身断筋碎骨是堪比地狱刑罚的痛苦，但我知道你能熬过去。”
大约一刻钟，疼痛便减轻了大半，胧瑶坐在床边，轻轻地拉住他的手。
带土微微用力，坐了起来。
胧瑶掌心贴上他的脸颊，他疼的浑身是汗，本能想避开，却没能成功。
“气性这么大，怪我躲你还是刚才的折磨你？”
“都不是。”
“没关系，你生气的样子才像个活人。”
沉默片刻，所有的疼痛都消散了，就连心口淤堵的那口气也毫无踪迹，带土开口，“你养的每一个战修，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吗？”
红唇微微扬起，“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去的。”
带土垂眸，“所以，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胧瑶盯着他，绿色眼瞳里露出些微狡黠，“不要弄错因果关系啊，只有熬过去才能成为本座的战修。”
带土抬头，看向她的眼眸，确定她并没有说谎。当然，她也不屑于说谎。
“伸手。”她忽然道。
带土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
她的指尖很凉，丹蔻的圆润甲尖在他掌心描画了她的名字，而后她也一样伸出手，掌心摊开，粉白莹润的掌心纹路清晰，触感冰凉。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是……”
“双修契约，缔结之后你就正式成为本座的战修。”
带土将她的名字握进手中，又在细腻的掌心仔细写下自己的名字。
“Obito……”她的舌尖卷着缓慢的发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一股温暖的灵力自掌心传来，带土刚想低头，女人的唇印上他的额头。
他没有躲，心跳如擂鼓。
蜻蜓点水的一吻后，胧瑶退开，带土只觉得额间有些烫，他往床边探去，镜面一样的地面倒映着他的脸，上面有着和胧瑶额间纹路一样的神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