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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吃醋 他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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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澡的这十分钟安妮仔细思考了该如何爱一个人。
可十分钟哪里想得透。
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却又觉得要留出一部分自我，不能爱得太满。可“不爱得太满”究竟是什么界限？又该如何克制？
【他是自由的。】
安妮在备忘录里打下这行字，觉得分量不够，又特意加粗、加大了字号。
在她看来，爱一个人就是尊重他的独立，保护他的自由。如果他在A市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他是自由的；如果他想分手，他是自由的；如果他遇到了更爱的人，他依然是自由的；只要他能平安生活，做想做的事就好。
这是她在这十分钟里能想出的初版答案，但这个答案让自己难受够呛。
*
他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床上走下来直奔他怀里。她不再像当初那样怕他，反而风韵更足，软绵绵的，她越抱越紧，像是小兔子，又像小猫咪。
两个人都还在适应对方的身高差，摸索拥抱的体感，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第二天的课题之一。
这十分钟他其实也想了很多。以前想的是今天要做的事，现在想的是一会儿要和她做的事。
“先吃饭，然后我们得好好聊聊。”安妮仰头看着李渊说。这种视角太新奇，见他又在皱眉不仅不怕反而想吻他。
李渊俯身深吻，直到安妮不得不大口呼吸才肯罢休。安妮脸颊绯红，借口去浴室冷静，不一会儿花洒声响起。李渊把餐食摆到卧室的木质茶桌上，听到花洒声猜到安妮在洗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
“来，安妮，饭菜重新热过了，先简单吃点。”他摆好碗筷。
安妮走出浴室，见他没穿上衣，腹肌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光泽，短裤紧裹着大腿，视觉冲击力十足。
“李哥，”安妮刚拿起筷子，“小渊，”见他听到这个称呼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她继续道，“我想和你聊聊，我们该如何谈恋爱。”
李渊抬眼哼笑了一声，直觉告诉他没什么好预感。
“我出差多，在A市没什么朋友；你出差虽不多，但在A市和这里都有很多熟人。”
“我知道你忙，咱们节奏不同，但这都不是问题。”李渊打断她，“我现在在A市快安顿好了，离你家很近，只要你不出差，我随叫随到。”
“每天？”安妮小心翼翼地确认。
“咋了？谈恋爱还不能每天见了？这个我可不听你的。”李渊往她碗里夹菜，“我想见你就得见着，去公司找你，去家里守你，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原来处对象是要每天见面的……”安妮小声嘀咕，心里还在复盘刚才备忘录里那句“他是自由的”。
“小渊，那咱们不伤脑筋了，想见就见。但你要答应我，我们要诚实。”安妮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李渊放下筷子，预感更差了。
“我们要诚实对待对方。如果不爱了，就直说，不要欺骗隐瞒。想分开时一句‘不爱了’就行，你是自由的。虽然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只要你跟我坦白，我会理解你，支持你所有的决定。”安妮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好了好了，祖宗，我知道了。”李渊心疼地隔着桌子去揉她的眉头，“我听懂了，我答应你，我会诚实。”
安妮的情绪刚平复，他却又郑重地补了一句：“但我不敢保证我也能以这种方式爱你。我会尽力尊重你的选择，可如果你哪天说不爱我了，我未必能放你走，我得想想。”
两人陷入了沉默。
窗外小鸟飞过。
“不行。”李渊砸下筷子，“我想好了，我就是不能放你走，我得诚实面对自己，诚实的心声是我得娶你。”李渊在跟自己生闷气，不看安妮，大口扒拉着饭。
安妮看着他那副执拗的表情，轻声应道：“嗯，那我等你娶我。”
李渊猛地呛到了：“你说啥？”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好好了解我，咱们在A市，也好好谈一场恋爱。”安妮笑眯眯地看着他。
*
度假村的官方活动正式开始。
无天井的大厅下乐队准备就绪。到场的评论者、媒体、政府官员以及旅游博主们悉数站在场内。
安妮站在正中央，月光照在她和乐队身上，观众则隐藏在周边的墙壁阴影里。
乐队用音乐示意开场，全场寂静。
“接下来的介绍不需要我多做解说，大家静静倾听大自然的悄悄话就好。”
耳边只有风声和虫鸣，就这样过了十秒，乐队缓缓奏乐，正式开场。
李渊站在暗处看着一身华丽礼服的安妮。
等音乐响起时，小涵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走到李渊身边。
“李哥，顾氏集团的顾凌。说是这个项目的最大赞助商。”
李渊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些的小白脸就是他的“三哥”，安妮的第三个追求者。他伸出宽大的手掌，用力握着，带着明显的示威。
对方不屑地笑着，读懂了他的意思。
安妮大步走来，“顾凌？你还真来了。”她左右看看，“看来你俩已经认识了。”
“认识了，可算认识了。安妮姐，好久不见。”顾凌先是充满敌意地看了一眼李渊，转而心碎地看向安妮。
“阿May怎么没一起来？”安妮看向小涵。
“她最近在拍戏。”
李渊嘲笑了一声，看来安妮对他那些花边新闻一清二楚，顾凌拿什么和自己比？他站到安妮旁边，紧紧搂着她宣示主权。
“一会庆功宴上再慢慢聊。”安妮依偎在李渊怀里客套着。
*
庆功宴上，李渊就像安妮的猎犬，时刻围着她照顾，替她挡酒或给她介绍当地的政治关系。
安妮没怎么醉，李渊倒是微醺。
两人缓慢地走回李渊的院子。
刚进门，李渊就借着酒劲把安妮往二楼抱。
“今天安妮老师不太乖，让本厂长吃醋了。本厂长得好好和安妮老师掰扯掰扯。”他脱掉鞋，抱着安妮掂了掂。
把安妮扔到床上时她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李渊，想用唇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吃醋说出伤人的话。可李渊先解开了裤腰带，最后这根带子却绑在了安妮手上。
“安妮，我爱你。”他俯下快速脱好的、充满力量的身子，“所以接下来，我有多生气、多用力，就说明我有多爱你。”他开始发狠地索吻。
*
现在整理行李是两个人一起，去车站也是一起。被留下来的不再是李渊了。他锁好院门，拎起小包裹搂着安妮，两人漫步向巷口走去。
安妮在中途停下，拍隔壁探出墙头的大树。
而这一次，李渊也拿出手机，只不过他是在拍安妮的背影。
*
高铁上。
李渊举起相机，留下了两人的第一张合影。
“介意我发朋友圈吗？”李渊已经在编辑文案了。
安妮点点头，“介意。”她眨了眨眼，“认识的共同项目主那么多，被大家看到我和当地赞助商在一起，会怀疑我的专业度。”
“嗯，那你继续介意。过段日子我还要娶你呢，你先适应适应。”李渊准备发送了，“我还只是发个朋友圈，我还想告诉全世界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女人呢。”
安妮的眼神里并没多少拒绝，他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等着安妮点头。
“也对，我喜欢你，这些都不重要。”安妮认真地点头了。
李渊第一次听到安妮告白，漆黑的瞳孔闪着光。按了发送键后按住安妮的后脑勺，在额头上狠狠地吻。
李渊发现安妮也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张小酒桌的照片，画面里李渊的手放在膝盖上，手背宽大，露出西装和皮鞋的一角，安妮的腿靠在旁边，穿着红底高跟鞋。看打扮，应该是B国闺蜜婚礼派对时的合影。
李渊被逗笑了，在下面评论道：真般配。
安妮调皮淘气的一面开始愿意展现。在陈叔叔面前她也是这样惹人爱的吗？李渊想着，握紧安妮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才安心。
得抓住。
安妮矜持地害羞着，看着电子书。李渊则是大大方方地害羞着，回复着朋友圈爆炸式的留言。大多是吃惊：一派吃惊他竟然脱单了，到底什么女人能拿下他；另一派吃惊怎么是这位新锐黑马。哪种吃惊都让李渊觉得极有面子。
“嗯？陈叔叔电话，还是视频电话。”安妮紧张地坐起身，戴上耳机。李渊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
“他在身边？”陈杰森都没问安妮是否安好，上来以质问地语气开场久违的视频电话，“你的信托手续会立刻生效，是你父母生前和我后来为你设计的。”
“陈叔叔安排就好。”
“还有一系列保险也需要更改条款。”
“嗯，也听陈叔叔的。”
李渊看着屏幕，镜头里的陈杰森还是坐在家里的客厅，摆弄着文件，皱眉说着话，李渊能猜到自己就是那个难题。
“他没求婚吧？”
“还没。”安妮看了眼李渊。李渊此刻正想着这要是结婚，提亲对象还真得是陈杰森，不好搞。
“如果走到那一步，最好是之前，你需要提前和我商量。他的背调很干净，但我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您做准备？”安妮被逗笑了，“我会赡养您的。”安妮认真说。陈杰森突然盯着镜头，有些吃惊，吃惊自己就这样自然流露了，而安妮竟然还是读不懂自己的流露。
高铁进入隧道，信号断断续续。
李渊的手心都出汗了，安妮松开手时才发现。他眼巴巴等着安妮的“会后报告”。
“谈恋爱原来会牵扯出这么多事务性的工作。”安妮看着陈杰森发来的文书，需要她签字。
李渊立刻反应过来，他在法律上被陈杰森隔离出去了。
“我这属于入赘吗？”
“你想得美，这是防止你入赘的。”安妮认真地开着玩笑。
“防得对，说明我是正牌的，不然他也不会紧张成这样。”
“你倒是会自我和解。”安妮签好字了，“不过这些资产，我从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有多少。他定期发链接让我登上去看，但我一直觉得和我没多大关系。”
安妮主动拉住李渊的手，“紧张了？”看着眼前这只抿嘴的巨型猛兽，她觉得挺可爱。
“呵，”李渊先是不屑地一笑，后又诚恳地说：“是有点。”
*
下了高铁站。
安妮被助理接走了；李渊前往他的新巢穴，已经有员工在忙碌了。
两只忙碌的小鸟，白天在各自的枝头忙碌，晚上会在某个枝头集合。两人心里都这样想着对方，专注着眼前的筑巢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