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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恨意 ang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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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杰森和闺蜜为安妮准备了一场低调且盛大的after party,地点就在山上安妮亲手设计的那栋建筑里。
从昨天开始便有一辆辆作业车源源不断地往山上开。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直到安妮和李渊今天出现在现场时才揭晓:这座山间的现代建筑,此刻已被漫天运自海外的绿植和鲜花层层包裹。
这是陈杰森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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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坐在场内的椅子上心里直犯嘀咕:“你说那个老男人,待会儿该不会带着安妮逃婚吧?这在法律上算不算犯法?”
安妮的闺蜜斜睨了李渊一眼:“犯不犯法我不知道,但你这担心还真没毛病。陈杰森确实能干出那种事,看他想不想罢了。”
李渊开始大口深呼吸,眉头拧得死紧,瞅着这里的所有人都极其不顺眼,可他无处发脾气。距离开场还有三分钟,他钉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如果安妮真跑了,那他就一路追到B国去。陈杰森在B国的地址他知道,公司的名字他知道,安妮在B国的住处他也清清楚楚,什么都在他掌控里,怕个球!一天追不到就追两天,两天追不到就追到签证过期。要是签证过期了还追不到,那他就报警,向大使馆求救,就说光天化日之下有人绑架他老婆!
越想越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皱着眉瞪着地面上的花朵,觉得这浓郁的花香也熏得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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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
陈杰森这一身盛装,安妮还是第一次见。
“你和李渊先不必急着去B国大使馆登记,等你将来回B国发展了再说。最好先过个半年,看看情况。”陈杰森伸手将安妮的头纱理到肩后。他在给安妮留一个缓冲期,这半年也是他给自己的期限,一个做好人的期限。
“嗯,听陈叔叔的。”安妮笑眯眯地看着陈杰森。眼前的男人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像是要在今天嫁女儿一般。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即便是你不成熟的选择,也永远有我来替你兜底。如果哪天你反悔了,想回家了,我一直都在家里等你。我先等你半年。”陈杰森越说越像在唠叨说教,索性闭了嘴。他要把这场仪式当成只属于他与安妮的时刻,该沉浸在此时安妮的绝美和自己盛装出席的画面里。
“陈叔叔到现在也没对我说句祝福,倒总觉得我做的决定太冲动了。”安妮语气委屈。
陈杰森没说话,只是抬起胳膊示意。安妮的小手顺从地挽上来的那一刻,陈杰森在心中祈祷时间能够就此停止。这是安妮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他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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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没逃婚,陈杰森没犯罪,李渊也没冲动去揍陈杰森。
这是安妮闺蜜对这场氛围诡异的after party给出的最客观的评价。
至于那华丽得过头的场面——安妮天真得像个孩子,她站在李渊身边,满眼装的都是他。她总会冷不丁抬起头,笑眯眯地瞧着他;跳舞时她顺从地搂着他的脖子说笑,偶尔还会凑到他耳边说些只有两个人能听的悄悄话。
陈杰森是一刻也待不成了。身上这套盛装闷热得让人窒息,他最终躲进了建筑物隐蔽的仓库里,独自痛哭。
李渊也是备受煎熬。陈杰森在场子里时,他心里不踏实;陈杰森从视线里消失了,他同样抓心挠肺地担心。
这场after party是对陈杰森的惩罚,也是对李渊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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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倒是开心极了。这里有她最爱喝的酒、她喜欢的音乐人、她中意的餐食,更有朋友和如家人般的陈叔叔守在身边。她偶尔会拉着李渊躲去后台亲吻,两个人每次都要在里面折腾大半天才肯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李渊温热的呼吸落在安妮耳边,安妮被弄得浑身酥软,咿咿呀呀地黏糊着喊他“老公”。
“对,这时候才乖,才肯喊我是老公。”李渊极度需要后台这段隐秘的时间,他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愤怒,此刻全化作了霸道的肢体语言,在安妮的身体深处一次次蛮横地烙下标记。以往他折腾她是为了表达爱意,而今天是在宣泄“恨意”。
“你……你这是怎么了呀。”安妮心疼地去摸李渊湿哒哒的脸颊,可她那只小手根本盖不住男人宽大的脸。
李渊没吭声,只是认命般把头深深埋进安妮温热的发丝里,努力平稳着剧烈起伏的呼吸。
“我……我只是怕这一切,到头来只是我的一场美梦。”
安妮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轻轻拍抚着这头暴躁却又脆弱的猛兽:“我们此刻如此相爱,拥有彼此,我已经很满意了。哪怕这真的只是个梦,我也认了,我也乐意。我甚至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现在这个有你的梦。哪怕它只存在一瞬间。”
李渊听完,缓慢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眶里一片湿润。
“我恨你。”他又开始死死拧着眉头,翻身将她压下,再度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去表达他的“恨意”。“我爱你,所以我恨你。我恨你说这些,说什么这只是个梦。你不能是个梦……到了现在,你还觉得这是梦?嗯?”
安妮被这场来势汹汹的“恨意”折腾得晕晕乎乎,沉沦在起伏的浪潮里,一切又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