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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结婚 求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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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这一夜是感性的。
安妮会看着李渊发笑，会忍不住想去摸他的脸；李渊任由安妮抚摸，让她在自己怀里柔软地撒娇。
“婚礼不要太费心，我也没有太多宾客想要邀请，我们可以去旅行，你说呢？”月光下，安妮的瞳孔里闪烁着天真的光。
“这时候如果我说都听你的，好像是在敷衍。”李渊认真地在脑海里勾勒着方案A、B和C，“一场你满意的，一场我满意的，再来一场你我都满意的，咋样？”这回轮到李渊的眼里闪着天真的光了。
“三场？”
“这个听我的，交给我。咱们明天就回村，和我爸妈说，说完以后我们再去登记。登记完我找婚庆公司，你不用操心。婚纱什么的，你告诉我品牌，我安排你去试。照片我想亲自给你拍。”
安妮躺在李渊胸前，静静听着他胸腔里发出的共鸣。听到他提起照片，想到李渊朋友圈里的那些图应该都是用专业器材拍摄的——这样说起来，她对李渊平时的兴趣爱好，似乎好像还不够了解。
“明天，我想让你带我做你喜欢做的事，我还不够了解你，不了解你的兴趣爱好。”安妮又抬起头问他。
“抱歉大小姐，你现在才说想了解我，可已经晚了，小爷我已经结婚了。”李渊逗着她。
“你是不是喜欢拍写真？”安妮还是一脸认真地问。李渊顿时卡顿了一下。
“我不抽烟，喝点小酒，兴趣爱好确实是拍写真。”李渊越抱越紧，“不过我的那点兴趣爱好灵活性很大，你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我随时都可以改。如果你现在和我说，因为不够了解我所以想反悔，其实还有其他解决方案的——我这个人，从遇到你以后，我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在自愿地倾向你。不是被动的，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安妮感觉得出李渊有点急了，他的手臂开始本能地固定住她。
“你看，闪婚是要承担风险的。”安妮瞧着他紧张的样子，也在逗他，“要承担被老婆灵魂拷问的风险。”
“老婆？”李渊小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笑开了，“对！老婆！”
他将安妮再次按倒在床上，在她的脸颊上反复亲吻着，把安妮逗得咯咯直笑。
新床垫和新床单上彻底染上了两个人的气味。
*
接受求婚后其实并不太影响具体的生活，但对于两个没有亲生父母的人来说登记结婚的流程却是一样繁杂，因为在这世上正有不是家人的人在深深爱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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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你吗？”陈杰森坐在宾馆的咖啡厅里，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照得像一头炸了毛、正在生闷气的野兽。安妮吃惊于他如此巨大的反应。
“你爱他吗？”小涵坐在安妮亲自设计的度假村咖啡厅里，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照成了一只怒气值爆满的小兔子。
这是这两个人开口对安妮说的第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倒不希望他太爱我，这样他就不会悲伤太久。”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他，以及他未来爱人的。”
这是安妮分别给出的答案。
而当这两句话传到李渊耳朵里时，他只是深深地皱着眉头看着对方：“我说我会对她好，这话太苍白。”
*
夜里，安妮坐在院子里，李渊端着热腾腾的烤土豆走了出来，“来，趁热吃，土豆皮还是脆的。”他一边忙活着，一边挑了颗最大、最饱满的土豆夹给安妮。
安妮定定地看着李渊。李渊太熟悉她这种眼神了，那是一种习惯性流露出的悲伤眼神。他手上的动作随之慢了下来：“媳妇儿，咋了？”
安妮轻轻摇了摇头，“就是有时候会很想你，哪怕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安妮温柔地看着他。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认认真真地与她对视：“我刚开始爱上你那会儿，就是这种感觉。”他又重新拿起餐具：“你说这事奇不奇怪，原本喜欢一个人该是快活的，但以前你每次来，就意味着你快要走，每一次我都在心里倒计时。一点都不快活，特折磨人！折麽来折磨去发现离不开你了。”
李渊耐心地将土豆切成一小块。安妮用叉子叉起，递到了李渊嘴边。他皱着眉头瞅了瞅眼前的土豆：“你吃，这是给你的，还热乎着呢。”
安妮执意要喂他。李渊只好顺从地咬了一口，继续说道：“你说咱俩是闪婚，但我从不觉得是闪婚。我反倒觉得让你受委屈了，我早该娶你了，也早该由我来照顾你。”李渊终于摆弄好了餐食，“给，张嘴。”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坐在李渊的小院子里，聊着相识至今，那些其实早就同频了的灵魂共振。
*
*
村里的流水席上，忙活个不停的是那些“大人们”，安妮和李渊只是偶尔被叫起来认人。李渊始终护在安妮身前，一边递烟递酒，一边揽着安妮的腰，在她耳边小声咬耳朵：“其实这人是谁我也不知道，男的都叫叔，女的都叫姨。”
安妮认真地点了点头，李渊见状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背。他心里琢磨着，村里这一关对安妮来说是场考验，但等到了陈杰森那一边的仪式，该遭罪、该难受的恐怕就轮到自己了。两个人的结合就像是一场相互的脱敏——在掉落进对方未知的世界里时，一点点脱去敏锐与戒备。
* 村长家里早已被喜庆的红色铺满，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摄影师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紧跟在两个新人身后。
李渊和安妮并肩倚在院子门口，李渊的大手突然抬起，一把捂住了摄影师的镜头，嘴角一勾：“现在我要办大事儿了。”话音未落，他便扶住安妮的头狠狠亲了一口，含糊地呢喃着，“可想死我了。”
这张猝不及防被定格的照片，隔天就成了李渊手机的锁屏背景。
“今晚咱们得分开睡。你住咱们自己家，我住我爸妈这儿，明早我过去娶你。陈杰森刚到县里的宾馆，你闺蜜也到了。”
这些安排安妮其实都知道，李渊走在她身边送她回院子，一路上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陈杰森……竟然能来。”李渊瞧着安妮的侧脸，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吐出这句话。这位强力“竞争对手”的出席，来与不来都让李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对啊，他竟然能来。他那么忙竟然抽得出空，你我结婚这种事，对他来说本该是小事。”
“那或许，你结婚，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小事呗。”李渊说完就有些后悔，赶紧打住，“好了，进屋吧。明天要穿的要带的都准备好了，就在主卧。四个小时后我打电话叫你起床。”
李渊一件件细致地叮嘱着，安妮就笑眯眯地听着。她站在院子门口，李渊想起第一次来这座院子时她还是个带着强烈边界感的外地女人，可现在她竟然要成为这里真正的女主人了。
李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真实感——这一切该不会是自己的一场美梦吧？他不甘心，又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抱住，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里：“安妮，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爱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我的生命里。”
*
【你永远都可以回到我这里，我们的家一直都在。】——陈杰森的信息落入手机。
【老婆，睡不着随时给我打电话。睡得着的话就晚安。】——李渊的信息紧随其后。
此时的安妮正整个人趴在李渊主卧的大床上。她看着这两条信息，伸手打开了备忘录，修改了那一封存放已久的遗书。
她删掉了那句：【人生基本圆满。我的那些资产都捐给保护动物组织机构吧，拜托了陈叔叔。】
重新敲下了新的字句：【人生圆满。我的那些资产都留给我的爱人李渊。拜托了，陈叔叔。】
*
*
安妮安静地坐在李渊的卧室里，等待他来接亲。
李渊两三步就跨上了楼，一推开门，便看见他的美人儿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衣，正孤零零地坐在清晨的微光下。
“我来了，老婆，老公来了。”他顺势蹲下身，仰头看着化了淡妆的安妮，双手珍视地捧着她的双腿，“我们现在去结婚。”
说完，他一把横抱起安妮往楼下走去。一出房门，小院里瞬间热闹极了，鞭炮声震天动地，宾客们笑着围上来往他们身上撒着鲜花。安妮紧紧搂着李渊的脖子，在漫天纷飞的花瓣和喧嚣中，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看到这个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谢谢你娶我。”安妮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声音细碎，不知道他在这锣鼓喧天里听清了没有。
“甭客气，应该的。”李渊立刻接了话。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瞬间把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安妮逗得抿嘴笑了起来。而这极其生动的一幕，刚好被摄影师精准地捕捉到了镜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