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落袋 又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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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林羚在睡觉，一直在睡觉，要不是林羚有在吃饭时间起来，苏砚清都要相信睡美人的故事了。
苏砚清以为林羚还在心情不好，因为她看起来很没精神。
可她吃着吃着睡着了，苏砚清看呆了，浅浅笑出声。
会好起来的，林羚，一定会的。
随着睡眠时间的延长，体温也在下降。晚餐时已经是低烧了。
苏砚清摸着熟睡过去的林羚的脸，最后一次确认体温，歪着脑袋笑：“辛苦了。”
第二天，林羚睡到了中午，苏砚清上午有课，回来时看见林羚正在量体重。
“欢迎回家。”声音不哑了，之所以能这么快察觉，是因为昨天林羚一直在睡，根本没说话。
“为什么要量体重？”
“我跟你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发烧体重都会减。”林羚一上一下的站上体重秤，不知道是真的在量体重，还是在逗体重秤玩。
可能是因为不运动，不进食吧，苏砚清没直接说出口，她在偷拍，说出来了，林羚就看过来了，又要说“不准拍”。
可她忘记林羚爱看她。
“啊，你又拍我。”
苏砚清没放下手机，眼神恳求。
“一张一百。”林羚举起一根手指。
苏砚清梗住，她知道自己拍照技术差，一张一百太亏了。林羚被那副犹豫懊恼样逗乐，给苏砚清指挥。
“你把我放中间，头顶留一格，然后。”林羚思索了会：“手机内扣。”
苏砚清说什么做什么。
林羚走近一看，还行。苏砚清很高兴，也很喜欢，她觉得这一百花的值，还有教程，老师也不错，穿着自己的衬衫，下半身失踪，待在家里，显得很好吃。
“你早上量体温了吗？”
“没呢，我刚醒。”
“你醒来先找体重秤，不发信息找我。”苏砚清低下脑袋换壁纸。
“妈呀，前妻姐，我跟你同吃同睡已经很好了，你怎么这么贪心？”
“可以贪心吗？”
林羚拿她没辙，捏她脸说可以，接着就回房间换衣服了。
苏砚清把昨天答应给林羚买的零食放好，她盯着手里的可乐出神，转过头问：“林羚，你要不要现在喝可乐？”
“要！”
林羚的声音冲出房间门，苏砚清小心看了一眼，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如果可乐喷出来，林羚的衣服湿了，自己帮她脱掉，看光了是不是就可以负责了，然后就复合了？
苏砚清在心里发出疑惑，手摇可乐的动作没停。
她听见一声冷笑，猛地一震，微微侧头，林羚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你啊，苏砚清。”林羚笑着微微摇头。
苏砚清连忙解释：“没有，我只是想脱你衣服。”
……
静极了，都能听见购物袋里的盐因重力作用倒下来的声音。
苏砚清看见林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呼出来，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打功夫拳了。
虽然苏砚清是m，但如果林羚打她，她还是会报警的。
“苏砚清。”林羚轻唤她的名字，脸一冷：“你今晚睡书房。”
啊，还不如揍她呢，又分房了。
——
“苏砚清，为什么只要跟我有关，你的智商就这么这么呢？”林羚站在书房门口。
苏砚清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了自己的想法。林羚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她关上书房门，半关时警告地看向苏砚清。
苏砚清泄气了，直巴巴地倒下床，猛闻，没有一点林羚的味道。
林羚已经不发烧了，小孩子一样的林羚已经消失了，啊，她再也不会用撒娇的语气跟我说抱抱了。苏砚清望着天花板伤心，直到黑暗的房间在午夜射进来一道光。
头发乱糟糟的林羚撇嘴走进来，表情很不服。
“嗯？”苏砚清坐起来。
“不准说话。”林羚开口。
苏砚清老老实实闭嘴。林羚拉着苏砚清起来，大步踩着苏砚清之前给她买的防滑拖鞋，回卧室。
不容分说地把苏砚清拉上床，把她抱怀里说：“闭嘴，睡觉。”
接着就闭上眼睛，开始入睡了。
苏砚清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轻笑，往林羚的怀里钻，也睡着了。
——
林羚在准备出发去见棠糖之前，在微信里跟她吵架了。
棠糖说想带个朋友一起。
林羚问她是谁。
棠糖报了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也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朋友，我想着干脆一块出来玩。”
看着这句话，林羚突然很不舒服，跟苏砚清带给她的吃醋情绪不同，这是友谊里的吃醋。
两人许久没有见面了，这次见面还要带个陌生人，棠糖是直女，如果这个陌生人是她女朋友，林羚还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
我跟这个人一样是你在陌生城市里，会想顺便见见的朋友吗？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这种直白的吃醋林羚没说，身为拉拉，她有该有的边界感，知道这样的言论很容易引起误会。所以她只是表明了拒绝，有陌生人她会尴尬。
棠糖：尴尬啥？
棠糖：就一块玩嘛，吃个饭，然后再去打台球
林羚：我不太喜欢有陌生人
棠糖：？
棠糖：这有什么，吃个饭不就认识了
林羚：。。。
棠糖知道这是林羚生气的预兆，也就做出退步，最后是两人行。
重逢的喜悦最终打败了开头的小矛盾。两人高高兴兴地去吃了鸡煲，因为不确定下次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都准备了小礼物。
林羚送了棠糖之前很喜欢的手办，两人之前一起追的海贼王，棠糖远比林羚更爱看，有超多关于海贼王的手办，又很爱换手机壳，海贼王款式的手机壳有一整盒。棠糖送了林羚过去很少舍得买的国外巧克力。
之后两人去台球室，林羚不喜欢烟味，特意找的禁烟自助台球室。里面没其他人，可一进来发现还是有股烟味，林羚皱鼻适应了一会。
棠糖台球打的很好，她的爷爷在当时是小镇里的球王，还在家门口摆了一桌台球，棠糖从小就跟着爷爷打，后面还带着小林羚去找爷爷拜师，小林羚当时不懂什么拜师学艺，只觉得好玩，玩腻了就找其他东西玩了，而棠糖一直在打。
林羚想到这笑起来，打趣道：“在老家，还有我们小时候一起打台球的合照呢，当时还没球杆高，拿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才能勉强打到。”
棠糖轻笑，把黑8打进。
棠糖把球重新搬上球桌，老练快速的把球摆好，走回开球位时斟酌开口：“你……”
“咋啦？”林羚给球杆擦着小方块蓝色巧克粉，这可以增加摩擦力。
“你还在跟女生谈恋爱吗？”棠糖大力一击，球往四周扩散，球开得很好，两颗全色球落袋，也很散，专业人士看了会赞许的点点头。
林羚微微张嘴，最后闭上，把巧克粉放好，闷声回复：“嗯。”
气氛安静了一小会，到林羚击打了。
棠糖补充说：“我看你最近朋友圈没发你女朋友，还以为……”
林羚不冷不热说：“最近忙，没怎么发朋友圈。”
完全安静下来了，没有旁人的台球室只有球的撞击声。
黑8落袋，这一场还是棠糖赢了，那是当然的，她从小就接触台球，哪怕现在在老家的驾校当教练，也会一不小心把老板打赢了。
气氛很尴尬，两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去上个厕所。”棠糖把球杆放好。
“好。”
林羚坐在沙发上，看向包里的巧克力。也许自己刚刚也戳到她痛处了吧，棠糖以前写过一篇作文，每个小学生都会写的类型，她写了全班唯一，可能也是全校唯一的题目。
我的梦想是成为台球运动员。
棠糖应该跟自己一样也是无意的，林羚知道，老家的人在议论自己是同性恋，棠糖已经不知道怎么像以前一样关心林羚了。
以前她会说：“虽然我觉得有一点点不能接受，但你开心就行，姐妹在你身后，遇上负心女我帮你骂她。”
棠糖也回不到以前跟朋友相处的状态了，她要认识很多人，要和好多人成为朋友，才可以多赚一份学费。
棠糖回来了，林羚调整笑容，可调整不好，她闻到棠糖身上有烟味，棠糖以前不抽烟的。
她接受不了烟味，但不反感抽烟的人，对自己的好朋友就更有偏爱了。可她接受不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棠糖开始抽烟了，也接受不了棠糖为了迎合她偷偷躲起来抽烟。
两人都在尽量让气氛好一点，可桌面上唯一的黑8一直没人打进，气氛又变得让人难受。到林羚了，黑8在袋口，但白球位置不好，贴库，太远，林羚打不下的。
林羚原本想着算了，反正迟早会打下的，正当她准备后退击打，她看见沙发上棠糖的手机壳，透明的，边缘微微发黄了。
她愣住了，半响，拿起巧克粉，朝黑8一扔，落袋了。
音响传出她们台球时长快到的提醒。林羚放好球杆，对棠糖大笑：“走吧，回去了。”
林羚在回家的地铁上把巧克力吃完了，太甜了，如今的林羚如果是第一次吃，会说下次不要买这个，避雷。
林羚用指尖擦掉眼角的湿润。
棠糖没有错，林羚也没有错，现实没有错，理想也没有错，改变没有错，成长也没有错，放弃没有错，坚持也没有错。
可林羚讨厌，讨厌这些没有错的因素，明明最后一局棠糖让她了，可就是好讨厌。
她原本以为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们不知道，她们不知道时间的长度会稀疏她们的友谊。她们没有重视起那段最容易改变的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