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家乡 不久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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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林羚将迎来她最后一个寒假，她的仪式感总是体现在一些合理又奇怪的地方，度过最后的单身夜晚，每年为自己准备遗书，不过这一次的寒假她选择了最普通的仪式感，和一般的寒假一样回到老家过一个年。
妈妈们和女儿们驱车前往粤城期间，林羚差点以为自己要住在高速公路了。
“真塞啊。”林羚吊儿郎当地坐着，她真的很无聊：“我们为什么不坐火车回去啊？”
“没有直达的火车。”林妈妈在副驾上看着电视剧，林羚在车上看电子设备会想吐，没法像林妈妈这样解闷。
“有啊。”
“哪里有？”
“老家在十一月份的时候建了一个新火车站。”
林妈妈按下暂停键：“不是吧？我都不知道，早知道坐火车回去了。”接着她又反驳说：“算了，从小镇到市里这么远，想去玩没车也不行。”
林羚吹吹侧边的刘海，无所谓了，有火车和没火车都是要有这么一段无聊的时间段。
苏砚清问开车的裴阿姨：“妈咪，服务区还有多远？”
“13.9公里。”
她转头理理林羚故意吹乱的刘海：“一会下去活动活动。”
“嗯，再买点吃的。”
“服务区贵啊姐妹。”林妈妈在前面平静警告。
“我请你姐妹。”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
等她们熬到服务站，给钱的变成了裴阿姨。
“裴阿姨好帅噢。”林羚在旁边冒心心眼。
“哇哇哇，好帅啊，给钱的女人最帅啦。”林妈妈也在一旁附和。
裴阿姨嘴角微微上扬，高速堵车左脚累，她活动活动脚踝，开口说：“回去吧。”
林妈妈走到主驾说：“怎么能让富婆开车？我来。”
裴阿姨一笑，没再说什么。
继续赶路，等回到小镇已经将近傍晚，还有几公里就要到家了。
林妈妈转过头，看见两个女孩靠在一起睡着了，手还紧紧扣着，她有点舍不得叫醒这两个孩子，可居然可以在家里的小床睡，还是叫醒比较好：“宝贝们，起床啦，到家啦。”
林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窗外。
家乡的风景已经变了许多，她感到比较陌生，她轻轻唤起有醒来趋势的苏砚清：“清，到了。”
苏砚清有点不愿起来，她跟林羚待久了，也变起床困难户了。
她表达不愿起床的方式是不说话，但起床，所以她很听话地起来，下车，拿自己的行李，放到林羚小时候的房间。
她当然要跟林羚一起睡。
老家房子一共就两个房间，上一次回来裴阿姨是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这次是跟林妈妈一个房间。
所以她看着苏砚清理所当然地把行李放到林羚房间也只是有点恍惚。
她明明是看着两人长大，谈恋爱，同居，现在两人还计划了结婚，可她还是很难接受她的宝贝要跟另一个人走这么近。
“我先去洗澡。”裴阿姨说。
“去吧去吧，我去看看厨房。”
她们提前拜托了镇长老婆帮忙收拾一下屋子，洗洗被子，扫扫地什么的，原计划是她们回来先住酒店再大扫除的，可工作对不上，第二天就是除夕了，完全没有精力去忙，只能花点钱了。
林羚从身后抱住苏砚清，苏砚清原本想打开行李箱的，一下不想打开了，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好像就要这样睡着了一样。
“你睡着了吗？”
“我睡着了。”
“那怎么办？一会去大排档我就不能带你了”林羚遇了天大难题一样问苏砚清意见。
“哪一家？”
“天河大排档。”
“它还开着啊，我以为这么久了它已经倒闭了。”
“我看地图上有。”
苏砚清蹭蹭林羚的脸，亲一亲，思索要不要去，她有点困，不会有人因为她困而强迫她去，但是为了这点困而错过这么一餐太可惜了。她虽然不常回家乡，但也是家乡的孩子，莫名其妙有家乡的胃，喜爱家乡的美食。
“那我要去。”
“谁把你勾引去的？”
“好吃的把我勾引去的。”
“居然不是我。”
“嗯！”苏砚清睁开眼，重重地点一下脑袋
“找死。”林羚坏笑道，开始挠苏砚清的痒，苏砚清笑着躲开，躲到客厅里，两个人在沙发的两边僵持着。
林妈妈走了出来，苏砚清得了庇护，躲到林妈妈身后。
“嘿！你。”
林妈妈拦在苏砚清面前，笑道：“好啦，你们两个要那么闲出去买点烟花爆竹，明天要用。”
往常这个活动总是大人去，或者小孩跟着大人去，这会林羚得了这个机会，一口答应。城市不让放烟花爆竹，苏砚清别说玩，都好久没见过了，再加上可以跟林羚单独出去，她很高兴。虽然她刚刚还跟林羚瞎胡闹，但在老家的这几天，她除了亲亲抱抱什么都不能做。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家长就在旁边，她想，但不好意思，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即使不做什么，都是一块甜腻腻的糖。
“去你洋叔那里买，别去马姨家买，马姨家的烟花爆竹容易着火。”
“好。”林羚快活地拉着苏砚清出门。
马姨如今已经算是个老奶奶了，小小的蘑菇头表面有些许白发，她满脸的斑点和深邃的眼眸，会让人忍不住幻想她可能是一个独居的可怜老人。
一些回镇的年轻人会忍不住多光顾她。
可在本地待久的人都晓得，马姨家的烟花爆竹质量不太好，满地炮竹红纸总有那么几个地方起烟，要多费神踩上一两脚，小孩乐意玩这种踩烟的游戏。
但马姨也没多善待这些小孩，他们最喜欢的摔炮，五个里面必有三个哑炮。
她也不是一个值得可怜的人，镇上的房产有四分之一都是她的，还送了一套给小女儿，小女儿时不时带着小外孙去找她闲扯，聊聊谁家出轨，谁家孩子离家出走。
而洋叔，全名叫做棠洋，他是棠糖的父亲。
论人品，洋叔是出了名的良善老实人，这个年代，也就洋叔愿意给一年回一次小镇的人赊账了。论东西，洋叔家的烟花爆竹种类最多，便宜的，贵的，除了一些应该有的区别，都是好货。论人情，发小的父亲，看着自己长大的洋叔，林羚别说买东西了，去的路上还会买点东西送给洋叔。
林羚和苏砚清先到水果摊买了点柑橘，再去的洋叔家。
“洋叔！”林羚大老远就开始叫喊，步子都走急了些，她来之前，来的路上都没有那么思念家乡的朋友。这会心里溢满了思念。
苏砚清因这一声有点吓到，她和镇上的人都不大相熟，听见林羚要买点水果过去，她能预想到林羚与棠糖的父亲关系好，但她还是小瞧了林羚身为留守儿童和故乡的羁绊。
“林羚！啊，都长这么大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洋叔平时憨笑的脸也多了一丝兴奋，抱住林羚。
“今天刚回来。”林羚哈哈笑，还跟后面洋婶招招手：“我来买点烟花，这是给你的。”
洋婶笑笑接过水果：“还带什么东西，老洋，拿点仙女棒送给林羚，年轻人就爱玩这个。”
洋叔是老婆奴，老婆说要干什么二话不说就往仓库里走了。
“不用不用。”林羚连忙摆手，她知道就算她真不要也是没办法的，洋婶说不定扔在路边说：“你不要我就放这，给别人捡去”，但为了维持小辈的礼貌，她需装装。
苏砚清没见过林羚这个仗势，但她能猜到林羚在装。
洋婶抓住林羚的手，放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拍下：“没事，我听说你们年轻人还会拿那个拍照，转成一个圈。”洋婶用手指在空中画着圆
棠糖扛着一箱烟花走了出来：“妈，那都是几年前流行的了。”
说完她闷哼一声把烟花抬起放在另一箱烟花上面，苏砚清离她比较近，顺手帮她扶了一下。
“谢谢。”
“没事。”
“对对对，你最潮了。”洋婶不喜女儿拆她的台，看了一眼苏砚清：“你是……裴家的孙女是吧”
“阿姨好。”苏砚清说。
相比林羚，洋婶对苏砚清比较冷淡，还带有一丝尴尬，她又和气地问林羚：“阿姨这什么烟花都有，你看看，要哪个？阿姨给你打折。”
马姨的店铺就在洋叔家对门，看见林羚和苏砚清，小眼睛转了转，似乎藏有千言万语。
棠糖知道马姨必在心里想着些什么“同性恋恶心”这些东西，靠在烟花旁，挡住马姨的视线。
苏砚清很难否认心里的不平衡，她没想到什么同性不同性的地方去，只是被这种同一环境，同一个人，明显的冷热对比，起了点委屈。她知道林羚在这个小镇的位置，可也难以摆脱这种委屈，她有点需要林羚的安慰。
正巧林羚被洋婶拉着往店铺里面走，手朝后面抓了抓，找苏砚清。
这是林羚对苏砚清的专属动作，所以她一下满足起来，跟上，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