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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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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早告诉我，”十二点关了店门后，林锦坐在刘西瓜的电动车后座上，在夜风里温柔的说：“其实我没忘记你，课题结束后，我写了论文，还特意标注了你，可惜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所以写的是‘白山村村民’。”
“是吗？”前方的刘西瓜目光沉沉：“那都不重要了，小锦，别去想这些事情，我们就只活当下，好吗？”
“可我有很多问题，”林锦说：“你也是穿越的吗？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写过什么电影？”
刘西瓜没说话，小锦是很聪明的，他瞒不住他。
过了很久，他“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回去？”林锦问：“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然而刘西瓜没回答他，车子到了小区楼下，他摘下头盔，满脸疲惫，林锦也不好追问，两个人一前一后爬上了顶楼。
到了顶楼，刘西瓜说：“我们要不要换个房子？每天这样爬上爬下的，太累了。”
林锦看着生活气息浓郁的楼顶，有些不舍：“可是我们没多少钱。”
“那就等有钱了再换。”刘西瓜说完这句话，然后打了声招呼去洗漱。
林锦坐在躺椅上，抱着半块西瓜当宵夜挖着吃，只需抬抬头，就能看见星空。夜风拂过脸颊，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隔着一道帘子，刘西瓜正在里面赤身裸体的洗澡。
想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大声问：“西瓜，出了白山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水流声陡然停止，他看见帘子后面的人一动也不动。
“你忘了吗？”刘西瓜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也许是隔着一道帘子，有些含糊不清：“是你中暑了，然后晕倒在我的摊子前，我就带你来这里了。”
林锦似乎有这样的印象，但他又记不清楚，他的记忆像是断了一块，没有这一块的时候，他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不同，现在这一块断断续续的，让他心里很恼火，很想把这块记忆拼凑出来。
但刘西瓜的声音又从帘子后面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小锦，晚上还是少吃点西瓜。”
“好吧。”林锦快速挖几口塞嘴里，然后把西瓜皮放在垃圾桶里，收拾好东西后，他替换刘西瓜，去里面冲洗，等到一切都收拾好，进了屋子发现刘西瓜已经睡着了。
他不是没感觉到刘西瓜在逃避某些问题，林锦站在床前看他熟睡的面孔，静静的想了想，然后爬上了床。
他和刘西瓜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在楼梯上亲吻的情侣是他们吗？为什么刘西瓜一直不肯说出来？为什么他把这些全忘记了？算了，至少刘西瓜是个好人，不是吗？人人都有秘密，他自以为活了六十年，就比别人多了心眼，一开始就对别人摊开心眼，现在想想，幸好对方是刘西瓜，换成别人，要么把他送精神病院，要么送他去什么研究室供人研究。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可惜越想越乱，难怪刘西瓜又说“享受当下”，是了，林锦翻个身，多想无益，况且他有阿生，想要知道真相，只需要让阿生帮忙一查便是。
如此想来想去，到了最后沉沉睡去。
感受到林锦有规律的呼吸声后，下铺的刘西瓜慢慢睁开眼睛，脑海一片清明，他起身拿起墙上的镜子，看到镜子后面的两根头发，微微发愣。
上一世的小何话在他耳边回荡。
“老板，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人类对宇宙的了解甚少，一丝变动就会引起不可预料的效果，如果你想遇到林先生，最要紧的就是不能改变他的人生路线。”
“蝴蝶效应。”他当时苦笑着说。
但是小锦亲口说他不开心，他想造出来一座伊甸园，里面只有他和小锦，就像当初在白山村一样，多么快乐的五天时光，抵得过他这辈子任何一天，但小锦终究不是伊甸园的人。
也许就只有这一次了。
外面的霓虹灯照到屋子里，在铁皮墙上投下暧昧的颜色，刘西瓜打开窗户，轻轻一吹，两根头发从镜子背面掉落，顺着三十多层的楼高悠悠荡荡往下掉。
而屋子里是林锦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享受当下，刘西瓜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二天照例去西瓜店里帮忙，相比第一天开业的客流量，第二天人少的可怜。林锦为他操心：“我们要不要制作点宣传单，往附近居民区发一发。”
“店开业之前已经宣传过，”刘西瓜躲在柜台后面，专心玩手上的游戏：“你歇一会儿，我可不是黑心资本家，不需要你给我卖命。”
“刘老板，就你这工作态度，成为资本家还早着呢。”林锦白他一眼，这才开业第二天，西瓜就懒懒散散的。
刘西瓜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冲他一笑，继而低头又继续玩游戏。
中午两个人叫外卖对付着吃了一顿，刘西瓜甚至还在店后面弄了个床铺，让林锦去午睡，林锦睡醒后，看见他在前面和几个人在签什么文件，以为是来客户了，忙笑着迎上去，看对方要买什么。
结果刚走上前，就听见刘西瓜说：“那就这样，明天我的车子会送到你酒店门口，到时候再和你对接。”
那人点点头，收起文件就离开了。
林锦好奇问：“送什么到酒店？”
刘西瓜斜眼看他：“我卖什么？”
“西瓜啊，”话落地就反应过来：“你竟然和酒店谈成合作了？”他的语气充满不可思议，上午还替他发愁怎么成为西瓜大王，殊不知人家心里早就有主意，难怪能安心打游戏。
“聪明！”刘西瓜伸手很自然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要守着店发财，我得亏死。”
林锦因为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别扭：“西瓜，在我记忆没恢复之前，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再怎么讲，我也是六十岁的老人，你不肯给我讲你的事情，我就当你是个年轻人，那么你稍微尊重下我这个老人，行吗？”
刘西瓜点点头：“对不起，我习惯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但眼神落寞，看的林锦心中不忍，好似自己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一样。
他能猜到那些消失的记忆里，他和刘西瓜的关系匪浅，但毕竟是他的猜测，在没有证据确凿的前提下，他很难让自己一下子接受这个年轻人是他情人的事实。
怎么看都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下午依旧是守店，但太阳西下时候，刘西瓜却关了店门，林锦说：“这会儿大家正要下班，你干嘛关店？”
刘西瓜笑着对他说：“我们也到下班时间了。”
林锦没见过这样开店的，刘西瓜也不是财大气粗的人，就算和酒店这边有合作，但生意人不都是有能赚钱的机会就不放过吗？至少这些年来，林锦身边一直充斥着这种生意人。
连他的亲外甥阿生也是如此。
不过老板发话，他这个做伙计的乐的轻松，坐上小电驴却发现车子走的不是回家的路，刘西瓜载着他在城市街口拐来拐去，林锦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里？”
“你不好奇我的西瓜都从哪里来的吗？”
咦！林锦有些羞愧，他的确没关心过这个问题，于是在后面虚心请教：“你的西瓜都是从哪里来的？”
“西瓜养殖地，”刘西瓜说：“我带你去参观，今夜我们不回家住。”
电动车开到一家4s店，刘西瓜下车后和店里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对方从店里开出一辆车，还把钥匙递给他。
林锦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切，避开工作人员，他小声问：“你租车？”
“买车，”刘西瓜冷静的看着他：“这是我提前定好的车。”
看着车上的四个圈标志，林锦沉默了。
他想起顶楼上有破洞的洗澡帘子，又想起下雨时候漏水的铁皮屋。
“你卖器官了？”尽管这个品牌的车子在六零年不算稀罕玩意，毕竟那个时候早已经摆脱用汽油车，转而为更环保的太阳能发动机，但林锦还是记得这牌子在二零年仍是不菲的价格：“你没这么虚荣啊。”
他痛心疾首，没想到开个店而已，刘西瓜就飘成这样。
“哪有，”刘西瓜打开车门，推他上车：“我贷款了。”
“那也不可取，”林锦不自觉摆出长辈样子，教育他：“这个时代流行超前消费，以后可是要吃苦头的。”
“知道了，林叔叔，”刘西瓜眼看前方，发动车子：“我以后一定认真工作，努力卖西瓜，争取早日还清贷款。”
“你就敷衍我吧！”林锦没好气道。
车子开了快三个小时，都快开出市了，终于到达目的地，林锦昏昏欲睡的从车上下来，被眼前连绵起伏的田野震住。
夜色下，十几辆卡车正有序排在路边，机器轰鸣声中，一颗颗饱满圆润的西瓜顺着轨道传送到车上。
周围人来人往，大家看起来做好了通宵的准备。
有人笑着迎上来：“刘老板，这么晚您还跑一趟。”
林锦发现那个懒懒散散的刘西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很陌生的刘西瓜。
对方身上显示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很自然的享受着这些人的追捧。
“一定要挑最好的，第一批的货决定着后续的单子，不能有丁点差错。”他对那人说。
“放心吧，刘老板，都是好瓜，外形孬一点的都不放，瓜不圆的也不放。”
刘西瓜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对方忙自己的，他微笑着对一旁的林锦说：“林叔叔，这下不担心了吧。”
林锦很受震撼：“你一直都不穷吗？”
刘西瓜拉住林锦的手，带对方信步走上这片西瓜田园，闻言低低笑：“穷是真的，富也是真的。”
“耍我也是真的。”林锦嘲讽。
“我把这片西瓜园送给你，你能原谅我吗？小锦。”刘西瓜带他来到田地深处，这里远离人群，能听到虫鸣声。
“神经病，”林锦骂他：“明日给我开工资，我不做白工。”
“好，还想要什么？”
“要你立刻送我回六零年。”
没想到对方真沉吟下，才道：“这个事情你要等一等，我们得先联系上六零年那边的人，然后看是否能找到时空裂缝的节点，到时候可以冒险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