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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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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来的快，走的也快，待天亮时，地面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落叶，小花园里的花朵也被打的七零八落，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混着青草的芳香，让人为之一振。
林锦站在阳台上，这里早已经被工人收拾干净，完全看不出昨夜的狼狈，他呼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浊气都呼出去。
一张毯子披到他肩上，林锦来不及回头，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刘西瓜抱着他，低头吻他脖子：“小心着凉。”
林锦因为发痒，笑着躲开：“不冷。”
刘西瓜的双臂将他腰环紧，不让他跑，两个人在阳台上你来我往的较劲。
终于林锦抵不住刘西瓜的攻击，对方抓住他肚子上的痒痒肉，不住的对他呵气，他受不了，笑着软在刘西瓜的怀抱里。
这样一闹，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刘西瓜将林锦横抱起，走进了浴室。
直到快中午，两个人才下楼。
林锦被折腾的感觉关节都疼，他有些不服气的瞪刘西瓜。
刘西瓜苦笑：“祖宗，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吧？”
他对他又掐又咬，全身上下没几处好皮肤。
林锦坐在饭桌旁，喝一口西瓜汁，对他扮个鬼脸：“你活该！”
说完自己都愣了下，脸颊开始发热，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于孟浪了。
刘西瓜笑呵呵的往他盘子里夹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很早很早之前，在白山村，在那个简陋的铁皮屋里，林锦就是这个模样。
所以他很喜欢林锦对他发脾气，对他生气，至少他可以借着这些失控的情绪感受到林锦的心。
而不是那句客气礼貌的“刘老板”，疏远的令人绝望。
饭吃到尾声，小何神采奕奕的走进来，他约莫三十多岁，算起来比阿生还要小，不过从外表来看，倒是和阿生一样大。
林锦出神的看着小何，突然意识到其实现在的西瓜和小何一样大。
西瓜也有四十多岁了。
但西瓜叫“小何”叫的很顺口，仿佛天生就该这样叫，小何应的也很顺口，不觉得老板比自己小，还这样称号自己有什么问题。
老顽童，真狡猾，每个人的便宜都想占，林锦在心里嗤笑西瓜。
小何对他点头微笑：“林先生，早上好。”
“你好，”林锦招呼他：“吃了吗？坐下来一起吃点。”
“谢谢，我已经用过饭。”小何边说边对刘西瓜耳语。
林锦只好低头佯装喝果汁，避开这尴尬一刻。
不料西瓜开口：“小锦不是外人，小何，你直说就是。”
“是，”小何直起腰，微笑的看着林锦：“林先生，我们做了一套集中意志的机器，它可以帮你集中精神力，用你脑袋里的东西联系到未来的人，你愿意试一试吗？”
林锦放下手中的面包片，点点头。
一切就绪后，林锦坐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冰凉的金属让人不自觉有些紧张，一位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女人把贴片放在他的太阳穴处，感受到林锦的紧张情绪，她温和的安抚道：“林先生，不用害怕，这只是一场测试，如果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不适应的地方，及时告知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的眼神温和又坚定，这种力量让林锦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刘西瓜站在房间外面，透过玻璃看林锦，两个人的眼神对望，他对林锦扯出一个笑容，只是那个笑容让林锦觉得苦涩。
似乎西瓜并不愿意他这样做。
为什么？他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感受到一双柔软的手覆上他的眼睛，那位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先生，请您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她的声音带有一种催眠的魔力，林锦眼前一黑，在她的引导下，慢慢的放松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中行走，比起上次阿生联系他时，此刻周围并非黑的不见五指。
相反，在他身边浮现着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每当他移动时候，这些星星点点也随着他移动。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去在二零二零年时候，很流行的仙侠剧。
六零年的影视屏幕上很少看到这样的作品，仙侠剧就像二零二零年的武侠剧一样，已经渐渐被时代所抛弃。
但在二零二零年，仙侠剧非常流行，这个时候的人类尚且不能做太空旅行，□□无法长寿，机械设备代替肢体的技术虽然有，但是却不成熟，亦有很多后遗症。
所以人们普遍对于能自由自在穿梭千年、天空飞翔的神仙有美好向往。
他们用特效制作出想象中的绚丽画面，让神仙和自然更为融洽，仿佛相生相宜。
在仙侠剧中，“因果”“宿命”是核心关键词。
林锦想起小颜，去北极的轮船上，小颜同他交流人类的起源，后来还说到道法自然，直到现在他仍旧认为这段记忆不可靠，乃他梦中所见，非现实世界发生过。
星芒托起他的身体，让他悬浮在半空中，让他不必使用自己的双腿，像条鱼儿一样摇摆前进。
梦里的小颜说：“人类从海里爬到陆地上，最终又会回归海里。”
不知往前走了多少距离，他看到了除星芒之外的其他地方。
林锦瞪大眼睛，那是星球？
是的，他曾多次太空旅行过，对于银河系的星球外貌非常熟悉，或晶莹剔透，或暗淡无光，正是宇宙中一颗颗星球。
有的星球他甚至登陆过。
再往前，他看到一座璀璨夺目的星城，这是地球上所有国家建立起来的宇宙星城，这里生活着无数在宇宙中工作的人员。
事实上，在二零六零年，人类正计划在太空中生活，虽然这个计划只有部分人支持，大多数人还是愿意选择留在母星上。
政府并没有强硬要求每个人搬离地球，但对于愿意去宇宙星城中生活的地球人大力支持，因为每一个去宇宙星城中生活的人，都极大推动了人类对宇宙的认知和开发。
千百年来，人类的征程虽然浩大，可对宇宙来讲，未解之谜还是很多。
他的身体绕过星城，继续向前推进，直到一颗蓝色的星球跃入眼帘。
是地球！
林锦仔细凝望着这颗孕育他的母星，从他是幼童开始，他就从课本上认识了地球，此后很多年，他从它身体里来到宇宙中，从宇宙中观察它的全貌。
以前，他在地球里，地球在宇宙中，现在，他和地球同时在宇宙中。
他的身体离地球越来越近，却完全没有体会到那种失去重力的感觉，相反，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涣散，越来越多的星芒聚集在他周围，先是很大一坨，后来慢慢聚拢，成为很小很密实的一团。
林锦细细打量这团星芒，忽然感觉到这团大小和医院里医生指着电子屏幕上他的脑海里的东西大小是一致的。
原来是他的思维。
一阵喧闹声传过来，他看到一群人围着桌子争执。
“我认为这完全可以做到，如果这项技术可以成功，那么人类连□□都不需要，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我不同意，这太可怕，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我们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如果没有□□，只凭着精神力永存，我不认为那还是人。”
“你在说这话之前，还是先看看自己身体里的铁心铁肺吧。”先前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嘲讽：“人类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人类了，这就是科学发展的必要进程。”
“科技发展是为了给人类带来生活的便利，而不是为了摧毁人类，人类有了这些科技，可是他们开始疏于锻炼，懒于思考，科技改变生活，人类已经成为科技的奴隶。”
“初代智能机器人生产出来时候，人类也有过这样愚蠢的担忧，但是现在，看看吧，智能机器人帮助我们多少忙，他们有没有造反过呢？”
桌子前的人群中爆发出欢笑声，那个反对的声音淹没在这些笑声中。
“所以，精神力的实验有成功过吗？”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林锦看见小颜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实验者1号尚未联系上，现在争论这个是不是太早？”
人群安静下来，半晌之后，先前那道声音说：“我们曾给他发过消息，但是受到宇宙空间的磁场影响，不知道实验者1号是否受到。”
小颜不说话，挥手让大家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小颜一个人，她站在桌子前发呆，林锦飘到她身边，呼喊她的名字：“小颜。”
第一声没有反应。
“小颜。”
第二声小颜的脑袋动了动，带着不可思议的回应：“舅舅？”
“是我，”林锦平静的说：“是实验者1号。”
小颜看着空中的某个地方，那里虚无一片，但她知道，林锦就在这里。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恭喜，”小颜说：“舅舅，你从此获得永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锦大怒：“阿生在哪里？小颜，你在我身上做实验？你该告诉我一声，不该瞒着我。”
“阿生很好，”小颜没有被他的怒气吓到，甚至她还笑了一声：“舅舅，对不起，很早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人类的□□可以和灵魂分开吗？《圣经》里的耶稣对他的门徒说，不要怕只能杀身体而不能杀灵魂的，要怕就怕杀身体且能杀灵魂的。可灵魂到底是什么？是人的记忆吗？记忆又如何储存？舅舅，你酷爱写科幻小说，在科幻的世界里，记忆存储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概念，但对科学来讲，让记忆像存储卡一样，保持完整，随意搭配，简直太难。”
“我只知道你研究基因。”林锦低声说，他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小颜。
“正是研究基因，才让我萌生这种想法，人类的特征是通过基因遗传，那么基因会不会就是灵魂的一种？”
“你的研究结果呢？”
“就是你，”小颜的脸庞开始变的神采奕奕，一扫往日的疲惫：“舅舅，对不起，我诚心对你道歉，因为我原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阿生，但是从概念到实验，这一步太难，稍有差池就会失败，若不是那日阿生在飞机上找你说话，今日在这个房间的就是他，而非你。”
房间里陷入久久的沉默中，好一稍有差池。
林锦叹息：“你知道阿生多爱你。”
“我最爱科学。”小颜微笑：“舅舅，我要把你公之于众，我要让地球上的人看到，精神力可以穿梭时空，既然现在可以回到过去，那么未来就能到达未来，宇宙的未解之谜将在不远处等待我们揭秘，宇宙不再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