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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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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西瓜最近很忙，自从林锦给他讲了精神力的事情后，他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
“我想，我能解释为什么你会忘记我这件事情。”
在送林锦去林池家的路上时候，他心情颇好，对林锦说：“我们本来没有任何矛盾，非常相爱，可是有天我去你学校找你，但你就像不认识我一样，很陌生的看着我。”
林锦根本不记得刘西瓜来找他的事情。
“什么时候？”
“你大三那年。”
大三到大四那年，他忙着带阿生，周围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放在心上。
“你很客气的对我笑一下，说我认错了人，”刘西瓜犹记得当初的错愕：“我以为我又哪里惹恼了你，你不想理我。”
“看来你经常惹我生气。”林锦调侃他。
“你心眼小的和针一样，我说让你早睡，你嫌我管你，我不说这话，你又嫌我对你不上心，”想起往事，刘西瓜脸上满是笑意：“左右伺候不到你心上。”
“既然我脾气这样差，干嘛还要和我在一起。”
“说来也怪，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车子停到青青草原小区门口，刘西瓜侧身替他解开安全带：“学校要到下个月才解封，你姐姐这段时间就会怀孕，小锦，你安心呆在这里，不管出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
说完，在他唇上亲了又亲。
林锦的口袋里塞着一部手机，是西瓜用自己身份证申请的号码。
刘西瓜微微喘着气，用了力气，林锦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被他亲肿了，想到还要去见姐姐，只好推开他，瞪他一眼：“好了，不然姐姐见了会怀疑的。”
西瓜微笑着放开他，看他进了小区，才驱车离开。
小何的电话打过来：“老板，林先生的报告出来了。”
“好，”刘西瓜说：“学校那边的监测最近放一放。”
小何有些意外：“不用再看了？”
“不用了。”刘西瓜叹口气。
他开车回到别墅，径直来到地下室，小何立刻迎上来，带他来到一台仪器前，指着上面的数据给他看。
“这里是显示林先生脑部区域的地方，红的地方代表他的活跃度，黑的区域代表脑死亡的区域，因为林先生的特殊情况，他的身体自从上次实验后，已经是一个没有生命特征的身体，在医学上，可以被宣布为“死亡状态”，但精神力给了这具身体生命的特征，不过从结果上来看，时日不多了。”
科学仪器设备的显示中，黑色区域几乎要把红色区域覆盖住。
刘西瓜看了好一会儿，说：“如果脑部全变成黑色区域呢？”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学者说：“从现有的理论上来讲，这具身体属于“尸体”，也就是说，对于精神力来讲，这不是一个好的容器了。”
“那他的精神力会怎么样？”
“也许会寻找新的容器，也许就这样飘荡在某处。”
房间里只有仪器声音“滴滴滴”的响着，每个人心里都被这声音吸引，不自觉跟着节奏呼吸。
刘西瓜闭上眼，声音像是被利刀刮过一样，干涩生硬：“容器……容器的要求是什么？”
那位学者静静地看着他，说：“我无法用专业的术语来描述这件事情，老板，就像上古神话一样，这已经超过科学范畴，一个人的灵魂和□□分开，□□死亡，灵魂想要寻找一个新的□□，但是这世间活着的人，身体里都有一个灵魂，怎么可能去接纳另一个灵魂？”
刘西瓜说：“找一个将死之人，在对方脑死亡的一瞬间，再让另一个灵魂进入他的身体，可行吗？”
他和这学者的态度仿佛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小何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尽管早已经知道老板的疯狂程度，在事情走到这一天时，仍有点不适应。
“我不知道，”那学者说：“从无有过先例，不过从医学角度来说，也要考虑排斥性。”
“所以，最优解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小何的心猛烈一跳，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老板不让再监测学校里的林锦。
他总以为老板让他找人看住那个林锦，是怕他跑出来遇到这个林先生，现在看来，恐怕是老板早就为林先生选了一个容器。
走出地下室，日头正盛，是秋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远处田野里的白色大棚已经搭起来，工人们进进出出，忙着播种，今年冬天的第一茬西瓜将会在这些大棚里长出来。
再往远的地方看，可以看见几根圆柱的烟筒高高矗立在天地之间，那是刘西瓜的厂房。
机器轰鸣声里，一瓶瓶美味的西瓜汁正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旁边是一座糖果工厂，只生产西瓜糖。
这是刘西瓜的西瓜王国，在这里，他就是国王。
小何踏在庄园厚厚的落叶上，心中百感交集，短短两个多月时间，刘西瓜就以惊人的速度将商业版图扩展到这样的地步。
他曾心服口服的称赞刘西瓜是商业天才，但刘西瓜只是笑笑，说，如果你能像我一样，活很长很长时间，你就不会觉得惊讶了。
他不理解这句话，于是刘西瓜带着他进入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时候深夜回家，走在路上，小何常常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今夕不知何夕，在无尽的时间里，他渺小又脆弱。
林锦在林池家呆了三天，三天之后，那个男人出现在家里，明知道这人出现是历史的必然，但林锦还是怒不可遏的想给他一拳。
姐姐有意支开他：“小锦，家里没醋了，你去超市买一袋醋回来。”
林锦冷着脸从橱柜里翻出一壶醋，递给姐姐。
林池干巴巴的笑一声：“原来有啊。”
她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男人，小声对林锦说：“小锦，你不要给我闹事。”
“姐姐，”林锦的眼神充满了哀求：“非他不可吗？”
林池也看着他：“小锦，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都不会后悔。”
“哪怕会死，也不后悔？”
厨房里静下来，只有客厅的电视剧声音传过来，那男人在看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嗑瓜子的声音很大，林锦心里很烦躁，他不懂这男人哪里好，为什么姐姐就对这人念念不忘。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当年辍学的人是自己。
“我想有个家，”姐姐低下头：“小锦，我一直都想有个家。”
“我们是亲人，我们就是一个家。”
“不是这样的家，”林池笑道：“我想要一个有宝宝的家。”
林锦心神一震：“姐姐，你不能怀孕，你的……”
“病？”林池打断他的话：“为了这个病，我们一家人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人总会死，我不想在恐惧中等待死亡。”
“小锦，”林池拽住他的胳膊，哀求道：“姐姐想为自己活一次，我想要为自己做一次选择，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所谓。”
“如果你生下这个孩子，那个男人依然不会娶你呢？”钝痛感从太阳穴到地方传来，一下一下的击打他的耳膜，林锦听见自己的声音：“他甚至抛弃了这个孩子，根本不管你死活，即便这样，你也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是，”林池坚定的说：“这是我为自己生下的孩子，是我生命的延续。”
“好，”林锦艰难的抽出胳膊：“姐姐，我去买醋。”
他离开厨房，看也没看那男人一眼，游魂似的出了家门，直到后半夜，他看见那男人从家里出来，才埋着酸痛麻木的腿回到家。
姐姐已经洗过澡，坐在阳台上发呆，林锦看了片刻，然后过去抱住她。
姐姐依偎在他怀里，一只手摸自己的肚子：“小锦，我会怀孕吗？”
“会。”林锦的眼泪流出来，从此刻开始，那把悬在姐姐头顶上的刀终于落下，姐姐的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
“你觉得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我喜欢女孩。”林池叹口气。
“那就把它打掉。”
“男孩也可以，只要平安。”
“他会平安长大的，姐姐。”
“以后要托你多多照顾他。”
“我们一起照顾他长大。”
林池笑了一下：“姐姐觉得你会是个好舅舅。”
说完这话，她打了个哈欠，拍拍林锦的手臂：“小锦，我困了。”
林锦一夜无眠，他的头痛的更厉害了，再过一个多月，姐姐就会知道她怀孕的消息，而那时候自己还会在这里吗？
刘西瓜联系上林锦，将他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末了，说：“小锦，我已经为你找到新容器。”
林锦大惊失色：“是谁？”
“林锦。”
他觉得刘西瓜简直疯了，林锦是一个好端端活生生的人，他要做什么？
“我不同意！”在别墅的花园里，林锦态度很坚决：“西瓜，如果你尊重我，就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这事情并不难，”刘西瓜的表情冷静到可怕：“我们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将他的生命维持到奄奄一息的状态并不难，你只需要进入他的大脑，占据他的思维，这件事情就完成了。”
”这是谋杀！”林锦全身发抖：“你让我谋杀我自己！”
“从来就只有一个你！”刘西瓜的声音抬高，眼神中有着林锦看不懂的偏执：“你知道你为什么记不起我吗？就是因为六零年的失误，他让你失去记忆，让你忘记我，让我在一次又一次的二十年中等待，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你我可以长久的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愿意！”
林锦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愿意和西瓜在一起，但不是靠着掠杀别人的方式，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在做什么事情吗？”良久之后，林锦开口：“如果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回来？我完全可以去六零年，只要找到阿生，我就可以回到我的身体里，你到现在还在怀疑什么？”
刘西瓜发现刚才的失控会吓到林锦，冷静下来后说：“对不起。”
“没事的，西瓜，”林锦抱住他，和声和气的安抚：“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我知道你即将死去，我也会崩溃，也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西瓜，二零年的林锦是林锦，我是我，我不能为了自己活下来就占了他的身体，更何况，姐姐还等着他照顾。”
“我会帮你照顾姐姐，”刘西瓜说：“我已经联系好冷冻人体的机构，一切都准备好。”
“谢谢，”林锦继续说：“事情还不是很糟糕啊，我消失了，但是精神力还在，依然可以留下来陪着你。”
刘西瓜的目光充满悲伤，他说：“你会很痛苦的。”
“怎么会？”林锦突然想起什么：“西瓜，你不会觉得我变成了精神力，你不能和我亲密接触，然后就出轨吧。”
他的表情严肃又认真，让刚才的讨论像是一场笑话。
心中明白林锦是在活跃气氛，逗他开心，刘西瓜只好配合他笑了一下，但一颗心却沉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