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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玉白如寒霜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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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翻涌如沸，万顷霞光自天际倾泻而下。
韩凌双御剑带着简玉白穿过云海，越过数座山峰，脚下的景致渐渐从荒僻的野山变成了规整的灵田与殿宇。
皓冥宗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三十六峰如剑如戟，直插云霄，山间瀑布飞悬，灵鹤盘旋。
简玉白望着远处那座最高的主峰，峰顶隐在云霭之中，看不真切。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韩凌双已经能从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一些旁人读不出的东西了。
她在犹豫。
韩凌双心中一软，放缓了声音：“你若是后悔不想去……”
“无妨。”简玉白收回目光，“既然来了，自当拜见令师。”
韩凌双看着她。
“你放心，”他的声音很轻，“师尊他是世上最温和的人。当然，他要是说你不好听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去把他精心栽培的灵草给栽了。”
简玉白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带路。
苍兰居
青石铺地，白玉为柱，殿前两株古松虬枝盘错。松针如翠玉雕成，风过时发出清越的声响。
韩凌双落在殿前的石阶上，转身伸手想要扶简玉白。
简玉白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自己稳稳当当地落了下来。
韩凌双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理了理衣襟。
韩凌双带着简玉白往苍兰殿的方向过去。
苍兰殿前宽阔的场地上，跪着一个人。
韩凌双和简玉白的目光扫过他。
韩凌双认出来了对方，笑了一下打趣道：“小师弟这是被罚了？”
君逢北听见声响抬头，看见他们两个人，愣了一下，“你们……”
韩凌双眨了眨眼睛，朝着苍兰殿行礼：“弟子常鸣，携友简玉白，求见师尊。”
殿内静了片刻，书常青从里面走出来。
书常青看着韩凌双，道：“师尊有话要先同你说。”
说着，目光落在君逢北身上，“你一炷香后继续跪着，先带简姑娘去茶室。”
君逢北“哦”了一声，慢悠悠地站起来。
“这位姐姐跟我来。”
简玉白拍了拍韩凌双的肩膀，让他放心。
韩凌双点头。
韩凌双跟着书常青进了大殿。
殿中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正中央一方石台，台上燃着一炉香，青烟袅袅，香气清冽。
石台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笔意疏淡，意境悠远。
画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殿门，一袭月白长袍，墨发以一根素银簪束起，身姿清隽如松。
他正手持一支细毫笔，在案上的一幅画卷上添着什么，闻声也未回头只是笔尖顿了顿。
“舍得回来了？”
韩凌双脊背微微僵了一下，他干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常鸣给师尊请安了。”
那人搁下笔，转过身来。
明月清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韩凌双撇了撇嘴，挪着步子上前。
“师尊……”
下一秒，明月清扬起手在韩凌双头上招呼了一下。
“师尊！”韩凌双抱头，他瞪着明月清，“这样子是会把人打傻的！”
“自己傻就行了，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傻。”
“什么嘛，还不是你总是打我。”
明月清笑了笑，“我是让你去干什么的？结果你在干什么？把自己弄了一身的伤，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带回来一个人。”
“那怎么了，我也是完成任务了的。”韩凌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我喜欢她，这件事你情我愿的，我没有强迫，她但凡和我说一个“不”字我就马上放手。”
明月清看着他，“你想好了？非她不可？”
韩凌双点头，郑重道：“非她不可。”
“行。”明月清点头，“我要的东西呢？”
“在的。”韩凌双从储物戒里取出来一件被仔细包裹起来的东西递过来。
明月清示意书常青收起。
“对了师尊，我还有一事。”
“说。”
“我遇到那个合欢宗的宗主了，他问你好不好。”
明月清皱眉：“谢雪枝？”
韩凌双点头，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明月清听完笑了一下：“不是问我的。”
“啊？”
“是问你月止师叔的。”
韩凌双震惊：“谁？那个整天挎着张脸的人？！！为什么？”
明月清没有回答，移开话题：“去见见这位简姑娘吧。”
简玉白在茶室见到明月清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韩凌双的师尊，应该是一位仙风道骨、气度威严的长者。但眼前这人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年纪，面容清隽温雅。
明月清的目光落在简玉白身上。
简玉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简玉白，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明月清摆了摆手。
韩凌双站在一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凑过来低声道：“师尊人很好的。”
明月清看了她两秒，开口道：“他待你，是真心的。”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坦然，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
简玉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炉香袅袅，青烟如丝。
君逢北默默煮茶，装自己不存在。
韩凌双站在她身侧，没有出声。
殿外的风吹过古松，松针发出清越的声响。
简玉白微微侧过头，看了韩凌双一眼。
“行了，”明月清说道，“你带简姑娘去后山等着。”
韩凌双应了一声，拉着简玉白往外走。
明月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在正在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君逢北身上。
“常安。”
君逢北手上的动作顿住。
“师尊……”
明月清低头看他，“一炷香到了。”
君逢北哀嚎一声，上前拽明月清的袖子，“师尊，我知道错了……”
君逢北的目光无意间瞥见明月清手腕上戴着的红线，动作僵了一下。
“嗯，所以呢？”明月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他将衣袖从君逢北手里扯出来，“你知道错了，我的琉璃盏可是回不来了。”
君逢北回过神来，眼巴巴地抬头看明月清。
明月清义正言辞道：“去跪着。”
君逢北焉了下去，“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