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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暗潮涌动，疑云渐生
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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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赏花宴过后第三日，京华的晨光依旧温柔，上官府的瑶光院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静谧。上官曦瑶端坐在窗前，手中握着沈砚之昨日派人送来的词作，指尖轻轻摩挲着宣纸上遒劲的字迹，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晚晴正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散落的书卷，余光瞥见小姐的神色，嘴角忍不住泛起浅笑，却又不敢多言，只默默将整理好的诗词集轻轻放在桌角。
“晚晴，你说，沈公子今日还会来吗？”上官曦瑶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期待，目光依旧落在那幅词作上，眼底的情愫藏不住地蔓延。自赏花宴后，沈砚之每日都会派人送来诗词，偶尔也会亲自登门，与她在庭院中切磋诗画，两人情谊日渐深厚，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早已在彼此心底生根发芽。
晚晴起身，垂首立于一旁，语气温柔：“小姐放心，沈公子昨日临走时，特意说今日会来与小姐探讨新得的诗句，想来不会食言。只是奴婢还是得提醒小姐，府中近来愈发不太平，那些陌生的身影依旧在瑶光院附近徘徊，奴婢昨日还看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在院墙外张望，奴婢没敢声张，悄悄跟了一段，却被他跑了。”
上官曦瑶闻言，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她放下手中的词作，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院墙外的柳树梢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行事谨慎些，莫要打草惊蛇。这些人来历不明，不知是冲着上官氏来，还是冲着我来，你多留意，有任何动静，立刻告知我和父亲。”
她心中清楚，上官氏作为楚国王族后裔，虽不张扬，却始终被某些人暗中觊觎。父亲为官清正，得罪了不少朝中奸臣，那些人说不定是想借她下手，要挟父亲。而沈砚之身份神秘，气度不凡，绝非普通文人雅士，那些人也有可能是冲着沈砚之来，只是碰巧盯上了与他走得较近的自己。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报声：“小姐，沈公子到了。”上官曦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整理了一下裙摆，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温婉，轻声说道：“快请沈公子进来。”
沈砚之依旧身着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缓步走进庭院，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墨尘依旧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庭院的每一个角落，片刻便确认了四周安全，才悄然退到廊下，默默守候。
“沈公子，今日来得倒是早。”上官曦瑶起身相迎，语气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少女的灵动与矜贵交织在一起，看得沈砚之眼中满是温柔，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听闻小姐晨起便在研读诗词，砚之特意提前赶来，想与小姐一同探讨，生怕打扰了小姐的雅兴。”沈砚之拱手示意，语气真诚，目光落在桌角的诗词集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来小姐近日又有新的佳作？”
“不过是随手涂鸦，不值一提。”上官曦瑶微微颔首，引着沈砚之走到石桌旁坐下，晚晴连忙上前，为两人斟上热茶，便悄悄退到一旁，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庭院四周，同时也留意着廊下的墨尘——她总觉得，墨尘周身的气场太过冷峻，不似普通的护卫，沈公子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两人并肩而坐，再次围绕着诗词展开交谈，从咏荷谈到咏菊，从格律谈到意境，相谈甚欢。沈砚之依旧谈吐不凡，见识广博，偶尔也会旁敲侧击地打探上官氏的过往，以及上官瑾在朝中的处境，上官曦瑶虽有所察觉，却也没有隐瞒，一一从容应答，只是谈及楚国王族的隐秘过往时，会微微避重就轻——那些尘封的往事，关乎家族安危，她不敢轻易告知外人，哪怕是对沈砚之，也需留有余地。
廊下的墨尘，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忽然，他眉头微微一蹙，目光锁定了院墙外的一道黑影，身形微动，便要上前，却被沈砚之悄悄抬手制止。沈砚之依旧与上官曦瑶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给墨尘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暂且不动，摸清对方的底细。
墨尘会意，缓缓停下脚步，依旧伫立在廊下，只是目光愈发锐利，死死地盯着院墙外的黑影，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仿佛只要对方敢踏入庭院一步，便会立刻出手。
与此同时，上官府的偏僻院落“寒烟院”中，上官曦珏正坐在石凳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春桃战战兢兢地站在她面前，手中捧着一封密信，浑身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那些人还没有得手？”上官曦珏猛地抬手，一把夺过春桃手中的密信，匆匆浏览一遍，眼中的怨毒与不甘瞬间爆发，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厉声呵斥，“一群废物！不过是去打探一下上官曦瑶的行踪，顺便给她制造点麻烦，竟然都办不好！还被人发现了踪迹，若是被父亲和上官曦瑶察觉，我们都得死！”
春桃吓得连忙跪地，连连磕头：“小姐饶命，小姐饶命！那些人说，瑶光院守卫严密，还有一个身手不凡的护卫暗中守护，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院墙外徘徊，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只能匆匆逃走。奴婢已经叮嘱过他们，下次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再被人发现了。”
上官曦珏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地上的密信，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上官曦瑶出丑，一定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那日赏花宴上，上官曦瑶出尽风头，沈砚之眼中只有她一人，还有长公主的厚爱，这一切，都让她嫉妒得发狂。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身为庶女，就只能活在上官曦瑶的光环之下，不甘心自己心仪的人，眼中从来都没有自己。
“起来吧。”上官曦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再给那些人传信，让他们加快速度，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在上官曦瑶身上找到把柄，最好能让她在京华名流面前身败名裂，让沈公子看清她的真面目。另外，再去打探一下沈公子的身份，我总觉得，他绝非普通的文人雅士，若是能攀附上他，我便能彻底压过上官曦瑶。”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春桃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密信，匆匆离开了寒烟院。她心中满是无奈与恐惧，她知道，上官曦珏的执念已经越来越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出杀身之祸，可她身为丫鬟，身不由己，只能听从上官曦珏的吩咐，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能早日结束。
上官曦珏坐在石凳上，目光阴鸷地看向瑶光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上官曦瑶，你等着，我一定会夺走属于你的一切，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京华城外的一间僻静药庐中，顾清辞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卷宗，神色凝重，眉头紧紧蹙起。卷宗上，记录着他父亲当年被陷害的蛛丝马迹，而其中，有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上官瑾，楚裔，与顾公素有往来，案发前曾单独会面”。
顾清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一直怀疑，父亲当年被陷害，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朝中奸臣的勾结，却没想到，竟然会与上官氏扯上关系，与上官曦瑶的父亲上官瑾，有过单独会面。
“难道，上官瑾也参与了陷害我父亲的阴谋？”顾清辞低声呢喃，心中满是疑惑与挣扎。他对上官曦瑶，有着淡淡的好感，欣赏她的才情与风骨，可若是上官瑾真的参与了陷害他父亲的阴谋，那他与上官曦瑶之间，便隔着血海深仇，再也无法坦然相对。
药庐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仆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碗汤药，轻声说道：“公子，该喝药了。您近日日日查阅卷宗，日渐消瘦，若是伤了身子，可怎么能查明老爷的冤屈，为家族洗刷耻辱啊。”
顾清辞抬起头，接过汤药，目光依旧落在卷宗上，语气沉重地说道：“忠伯，我没事。你看这行字，上官瑾与我父亲案发前曾单独会面，你说，他会不会也参与了当年的阴谋？”
忠伯凑上前来，仔细看了看卷宗上的小字，眉头也微微蹙起，语气凝重地说道：“公子，不好说。当年老爷为官清正，与上官大人素有往来，两人皆是忠臣，按理说，上官大人不可能参与陷害老爷的阴谋。或许，他们只是单纯的会面，商议朝中之事，只是被有心人利用，留下了把柄，用来栽赃陷害老爷。”
顾清辞微微点头，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消散：“你说得有道理，可我不能掉以轻心。上官氏乃是楚国王族后裔，身份特殊，在朝中树敌众多，也有可能被奸臣胁迫，参与了当年的阴谋。无论如何，我都要查明真相，若是上官瑾真的清白，我便不会冤枉他；若是他真的参与了陷害我父亲的阴谋，我定不会放过他，哪怕是对上上官曦瑶，我也不会手软。”
他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父亲洗刷冤屈，为家族报仇雪恨，是他毕生的执念，无论遇到什么阻碍，他都不会放弃。只是一想到上官曦瑶，他心中便会泛起一丝酸涩——他真的不想，与那个才情卓绝、温柔纯粹的女子，成为敌人。
“公子，您也别太过执着。”忠伯轻声安慰道，“如今我们手中的线索有限，不如先暗中打探上官大人的行踪，了解他当年的处境，或许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另外，近日京华城内不太平，那些陷害老爷的奸臣，似乎也在暗中活动，公子行事一定要谨慎，莫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了。”顾清辞点点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语气凝重地说道，“你去安排一下，暗中打探上官瑾的行踪，还有当年与我父亲案有关的所有人，务必小心，不要被人发现。另外，再去打探一下沈砚之的身份，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近日与上官曦瑶走得极近，或许，他也与当年的案子，有着某种关联。”
“是，公子，奴婢这就去办。”忠伯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药庐。
顾清辞重新拿起卷宗，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小字上，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一场围绕着上官氏、围绕着当年的冤案、围绕着他与上官曦瑶的暗潮，已经悄然涌动，而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才能在这场暗潮中，守住自己的初心，守住那份对上官曦瑶，尚未说出口的好感。
回到上官府，瑶光院中的交谈依旧在继续。沈砚之看着上官曦瑶眉宇间的凝重，心中已然明白，她定是察觉到了府中的异常，轻声说道：“小姐，近日上官府似乎不太太平，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告知砚之，砚之定当尽力相助。”
上官曦瑶抬头，看向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还是轻轻摇头：“多谢沈公子关心，只是府中之事，乃是上官氏的家事，不便麻烦公子。我父亲为官多年，自有应对之法，我只需做好自己，守住上官氏的风骨，便足够了。”
沈砚之看着她倔强而坚定的模样，心中愈发欣赏，眼中的温柔更甚：“小姐不必太过要强，有些事，并非独自一人就能扛下来的。砚之虽不才，却也能为小姐遮风挡雨，无论何时，只要小姐需要，砚之都会在小姐身边。”
他的话语真诚而坚定，目光紧紧地落在上官曦瑶的身上，那份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守护，让上官曦瑶心中一暖，眼底泛起一丝湿润。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和晚晴，很少有人能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她，愿意为她遮风挡雨。
廊下的墨尘，忽然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廊下，片刻后，便又悄然回来，走到沈砚之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对着上官曦瑶歉意地笑了笑：“小姐，朝中尚有要事，砚之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小姐，与小姐探讨诗词。”
上官曦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从容地说道：“沈公子正事要紧，曦瑶就不留公子了，公子一路保重。”
沈砚之对着上官曦瑶拱手示意，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瑶光院，墨尘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回廊尽头。墨尘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公子，方才那道黑影，已经被属下拿下，经审问，他是朝中奸臣林嵩派来的，目的是打探上官小姐的行踪，想要借上官小姐要挟上官大人，让上官大人妥协，帮他掩盖贪赃枉法的罪证。另外，属下还发现，上官府的庶女上官曦珏，似乎也与林嵩的人有联系，暗中吩咐他们给上官小姐制造麻烦。”
沈砚之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林嵩？好大的胆子，竟敢动上官小姐的主意，还勾结上官府的庶女，真是不知死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将那个黑影秘密处置，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另外，密切监视上官曦珏和林嵩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有进一步的动作，立刻回报。还有，派人暗中加强上官府的守卫，尤其是瑶光院，绝对不能让上官小姐受到半分伤害。”
“是，公子，属下遵命。”墨尘躬身应道，加快了脚步，跟在沈砚之身后。
瑶光院中，上官曦瑶站在石桌旁，目光目送着沈砚之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中思绪万千。她能感觉到，沈砚之对她的心意，也能感觉到，他身份的神秘，可她却忍不住被他的温柔与真诚吸引。只是，府中的暗潮、不明身份的黑衣人、上官曦珏的敌意，还有沈砚之神秘的身份，都让她心中充满了疑云。
晚晴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小姐，沈公子已经走了，风大，我们回屋吧。”
上官曦瑶微微点头，转身朝着屋内走去，目光落在庭院中的荷花上，神色愈发坚定。她知道，一场围绕着她、围绕着上官氏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作为上官氏的嫡女，作为楚国王族的后裔，必须坚强起来，守住家族的荣光，守住自己的初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退缩。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清辞已经暗中来到了上官府外，目光远远地看着瑶光院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他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而上官曦瑶的身影，却也越来越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心底，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京华的风，渐渐变得微凉，上官府的暗潮，愈发汹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执念，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情愫与挣扎，都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点揭开序幕。上官曦瑶、沈砚之、顾清辞、上官曦珏，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他们的命运，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