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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密信藏祸，旧物惊情 暮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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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京华，午后风携着暖意，却吹不散上官府空气中的紧绷。瑶光院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落在青石路上，上官曦瑶却无心赏景，指尖捏着一枚半旧的玉扣，神色凝重——这是晚晴今早在院墙角的杂草中发现的，玉扣质地温润，刻着一朵诡异的玄鸟纹，绝非上官府之物，反倒与母亲柳氏偶尔提及的“楚裔旧物”有几分相似。
“小姐，这玉扣奴婢仔细看过了，刻纹古怪，不似寻常人家的物件，倒像是古籍里记载的楚国王室暗卫的信物。”晚晴垂首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不安，“奴婢昨夜值夜时，又看到寒烟院方向有黑影出没，想来，这玉扣定是那些人不小心遗落的。”
上官曦瑶指尖摩挲着玄鸟纹，眼底泛起疑云。楚国王室暗卫早已随着楚国灭亡而销声匿迹，如今怎会有暗卫信物出现在上官府？是冲着楚国王族的传承而来，还是另有图谋？她正思忖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风神色匆匆地走进来，手中攥着一封封蜡的密信，神色凝重得近乎冰冷。
“小姐，这是属下在府门西侧的老槐树下发现的，藏在树洞里，信封上没有署名，却用了楚国旧年的封蜡，属下不敢擅自拆开，特来呈给小姐。”秦风躬身递上密信，语气压低，“另外，属下查到，近日有不明身份的人频繁出入寒烟院，与上官曦珏小姐的丫鬟春桃暗中接触，行踪诡秘。”
上官曦瑶心中一沉，接过密信。封蜡呈暗赤色，上面刻着极小的玄鸟纹，与手中玉扣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拆开密信，娟秀却阴冷的字迹映入眼帘：“楚裔秘藏，速寻玉牒，若阻，上官满门，鸡犬不宁——玄影”。
“玉牒？”上官曦瑶低声呢喃，眉头紧锁。她自幼便听父亲提及，楚国王族有一枚传世玉牒，记载着楚国王室的隐秘传承与宝藏，只是楚国灭亡后，玉牒便下落不明，父亲穷尽半生也未曾寻得，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上官氏核心族人，无人知晓，为何会有人盯上玉牒？
更让她心惊的是“玄影”二字——母亲柳氏曾说过，当年陷害外祖父、逼得柳氏一族流亡的神秘组织，便叫玄影，只是这组织多年前便销声匿迹，如今竟再次出现，还盯上了上官氏，盯上了楚国王族的玉牒。
“小姐，此事非同小可，需立刻告知老爷和夫人。”晚晴急声说道，眼底满是担忧，“玄影组织心狠手辣，当年柳氏一族的惨状，奴婢也听秦风护卫提及过，他们既然盯上了玉牒，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曦瑶微微摇头，将密信和玉扣收好，语气坚定：“不可，父亲近日在朝中忙于应对林嵩等奸臣的刁难，已是焦头烂额，不能再让他分心。母亲身子孱弱，也经不起惊吓，此事，我们暂且暗中调查，先摸清玄影的底细，找到他们与上官曦珏的关联，再告知父亲不迟。”
秦风躬身应道：“小姐放心，属下会暗中加强瑶光院的守卫，密切监视寒烟院和府外的动静，一旦有玄影组织的踪迹，立刻回报。另外，属下会派人去打探玄影组织的近况，看看他们为何会突然重现。”
就在三人商议之际，院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说是顾清辞前来拜访，手中捧着一盒药膏，说是听闻上官曦瑶近日偶感风寒，特意送来的。上官曦瑶心中诧异，她与顾清辞仅有赏花宴上一面之缘，为何他会突然登门，还送来药膏？
片刻后，顾清辞身着素色长衫，缓步走进庭院，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面容温润，神色淡然，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目光扫过庭院，不经意间瞥见上官曦瑶指尖残留的玉扣碎屑，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上官小姐，听闻你近日偶感风寒，清辞不才，略通医术，亲手调制了一盒药膏，可缓解风寒之症，还望小姐不要嫌弃。”顾清辞拱手示意，将木盒递上，语气温和，却始终与上官曦瑶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上官曦瑶起身相迎，接过木盒，语气温和地说道：“多谢顾公子费心，曦瑶只是偶感微凉，并无大碍，劳烦公子特意跑一趟。”她目光落在顾清辞身上，忽然发现，他腰间系着一枚玉佩，玉佩上的纹路，竟与密信上的玄鸟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简洁，少了几分诡异。
“顾公子腰间的玉佩，倒是别致。”上官曦瑶不动声色地开口，目光轻轻扫过那枚玉佩，“不知这玉佩上的纹路，有何寓意？”
顾清辞闻言，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从容笑道：“这只是家传旧物，纹路并无特殊寓意，只是寻常的装饰罢了。”他避开上官曦瑶的目光，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这枚玉佩，是父亲当年留下的，他也是近日才发现，玉佩上的纹路与楚国王族的玄鸟纹相似，这也是他暗中接近上官氏、打探父亲旧案的原因之一。
上官曦瑶心中的疑云更甚，顾清辞的慌乱，绝非偶然，他的家传旧物，为何会与楚国王族的玄鸟纹相似？他今日登门，真的只是为了送药膏，还是另有目的？她没有再多追问，只是笑着道谢，引着顾清辞在石桌旁坐下，晚晴连忙上前斟上热茶。
两人闲谈间，顾清辞旁敲侧击地打探上官瑾近日的行踪，以及上官氏关于楚国王族的过往，上官曦瑶依旧避重就轻，从容应答，却也在暗中观察着顾清辞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到一丝破绽。
与此同时，寒烟院中，上官曦珏正对着春桃大发雷霆，桌上的茶杯被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春桃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手中捧着一封被拆开的密信，脸色惨白如纸。
“废物！都是废物！”上官曦珏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怨毒，“玄影的人竟然说，玉牒的线索不在上官曦瑶手中，还让我们继续打探，他们到底能不能办事？我养着他们，可不是让他们给我敷衍了事的！”
春桃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小姐饶命，小姐饶命！玄影的人说，他们查到，当年楚国王族的玉牒，可能被上官大人藏在了府中的密室里，只是密室的钥匙，只有上官大人和上官小姐知道，他们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让我们想办法拿到钥匙，或者打探出密室的位置。”
上官曦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玉牒！她早就听说过楚国王族玉牒的传说，若是能拿到玉牒，不仅能得到无尽的宝藏，还能借此掌控楚国王族的后裔，彻底压过上官曦瑶，甚至能攀附上朝中的大人物，一步登天。
“钥匙……密室……”上官曦珏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好，我就帮他们拿到钥匙。上官曦瑶，你以为你守住玉牒的线索，就能高枕无忧吗？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拿到玉牒，一定会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她俯身，捏住春桃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去想办法，混进瑶光院，偷偷找到密室的钥匙，或者打探出密室的位置，若是办不好，我就把你交给玄影的人，让他们处置你！”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奴婢一定办好！”她心中满是绝望，她知道，上官曦珏已经彻底疯魔，跟着她，迟早会惹上杀身之祸，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听从上官曦珏的吩咐。
顾清辞在瑶光院停留了约莫一个时辰，便起身告辞。他走出上官府，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从袖中取出一枚与上官曦瑶手中相似的玉扣碎片，低声呢喃：“玄鸟纹，玉牒，上官氏，父亲的旧案，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
不远处的巷口，墨尘悄然伫立，目光冷冷地看着顾清辞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枚令牌，指尖轻轻敲击着令牌上的龙纹——他早已认出，顾清辞腰间的玉佩，是当年顾氏一族的信物，而顾氏一族，当年与楚国王族素有往来，后来因遭奸臣陷害而满门抄斩，如今顾清辞重现京华，又接近上官曦瑶，绝非偶然。
墨尘转身，快步走向街角的马车，沈砚之正坐在马车中，手中拿着一封密信，神色冰冷。看到墨尘上车，沈砚之抬眸，语气低沉：“查到了？”
“回公子，顾清辞确实是顾太傅的遗孤，此次前来京华，一是为了打探顾太傅旧案的真相，二是为了寻找楚国王族的玉牒。另外，属下查到，玄影组织与林嵩勾结，上官曦珏被玄影利用，暗中打探玉牒的线索，试图拿到玉牒，要挟上官大人。”墨尘躬身禀报，递上一枚玄鸟纹玉扣，“这是属下在寒烟院外捡到的，与玄影密信上的纹路一致。”
沈砚之接过玉扣，指尖摩挲着玄鸟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身为当朝圣上，早已知晓玄影组织的存在，只是这组织隐蔽极深，多年来一直未能彻底铲除，如今他们盯上楚国王族的玉牒，又勾结林嵩、利用上官曦珏，显然是想掀起风浪，图谋不轨。
“密切监视顾清辞和上官曦珏的一举一动，另外，派人暗中保护上官小姐，绝不能让她受到半分伤害。”沈砚之语气冰冷，眼底满是威严，“玉牒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入玄影和林嵩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查一下顾太傅的旧案，看看当年的冤案，是否与玄影、与楚国王族的玉牒有关。”
“是，公子，属下遵命。”墨尘躬身应道。
马车缓缓驶离巷口，沈砚之看着手中的玉扣，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上官曦瑶温柔而坚定的模样，想起她谈及楚国王族时眼中的骄傲，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护好她，保护好上官氏，守住楚国王族的传承，彻底铲除玄影组织，还京华一个太平。
夜幕降临，上官府渐渐陷入沉寂，唯有瑶光院的灯火依旧亮着。上官曦瑶坐在窗前，手中握着密信和玉扣，目光深邃。她不知道，玄影组织的阴谋究竟有多庞大，不知道顾清辞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沈砚之隐藏的身份，更不知道，那枚下落不明的玉牒，不仅关乎楚国王族的命运，更关乎她与沈砚之、顾清辞三人的宿命羁绊。
晚晴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声说道：“小姐，夜深了，您该歇息了。今日顾公子前来，神色有些古怪，奴婢总觉得，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上官曦瑶接过热茶，轻轻点头：“我知道，他的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还有沈公子，墨尘的气场太过冷峻，绝非普通护卫，沈公子的身份，也定然不简单。”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语气坚定，“不管他们是谁，不管玄影组织的阴谋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上官氏，不会让他们夺走楚国王族的玉牒。”
夜色渐深，风变得微凉，上官府的暗影中，一道身影悄然移动，朝着瑶光院的方向靠近，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一场针对上官曦瑶、针对玉牒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那些尚未揭开的伏笔，也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点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