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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密室藏踪, ...


  •   夜色如泼墨,将偌大的上官府彻底笼罩。暮春的晚风带着海棠残香,掠过瑶光院的飞檐翘角,却吹不散院中人眉宇间的凝重。
      上官曦瑶端坐在临窗的案前,素白的指尖轻轻捏着那枚半旧的玄鸟纹玉扣,玉质温润微凉,纹路诡异而清晰,像一道无声的咒符,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案上还平放着那封封蜡残破的密信,娟秀却阴冷的字迹仿佛还在眼前跳动 ——“楚裔秘藏,速寻玉牒,若阻,上官满门,鸡犬不宁”。
      玄影、楚国王族、玉牒、母亲柳氏一族的旧案,四条本不相干的线,在今夜紧紧拧成一团,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母亲柳氏在世时,曾无数次在深夜与父亲低语,提及当年家族蒙冤、满门流离的惨状,罪魁祸首便是一个名为 “玄影” 的神秘组织。此组织行事狠辣,行踪诡秘,专以追查王族秘藏、构陷忠良为业,当年柳氏一族便是因手握一丝楚裔线索,惨遭灭门,唯有母亲在护卫拼死保护下侥幸逃生,嫁入上官府后才得以安稳度日。
      本以为玄影早已随着楚国覆灭而烟消云散,可如今,这枚玄鸟玉扣、这封夺命密信,却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 玄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蛰伏多年后,再次将魔爪伸向了上官府,伸向了楚国王族最后的传承之物 —— 玉牒。
      “小姐,夜深了,风露重,您披上件披风吧。” 晚晴轻手轻脚走上前,将一件月白色绣玉兰的软缎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曦瑶肩头,声音压得极低,“秦风刚才来报,寒烟院附近已经布下暗卫,只要春桃敢踏出院子一步,立刻就能锁定踪迹。”
      上官曦瑶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玉扣与密信上,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晚晴,你跟着我多年,见惯了府中琐事,可今日之事,你觉得蹊跷在何处?”
      晚晴垂首思索片刻,轻声道:“奴婢觉得,最蹊跷的便是顾公子。他与小姐不过赏花宴一面之缘,却接连两日登门,又是送药膏,又是送安神香,太过刻意。尤其是昨日,小姐问及他腰间玉佩纹路时,他神色慌乱,言辞躲闪,绝非寻常世家公子该有的模样。”
      “你看得很准。” 上官曦瑶抬手,将玉扣轻轻放在密信之上,两枚玄鸟纹遥遥相对,纹路同源,却一明一暗,一温一厉,“他腰间玉佩的纹路,与玄鸟纹极为相似,只是更为简洁内敛,不似玄影那般阴邪,倒像是…… 楚裔旁支的印记。”
      “楚裔旁支?” 晚晴一惊,捂住了嘴,“难道顾公子也是楚国王族后裔?”
      “尚不能确定。” 曦瑶轻轻摇头,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接近上官府,绝非偶然,更不是对我有什么倾慕之心。他的目标,和玄影一样,都与楚裔、玉牒、旧案有关。只是他是敌是友,暂时还无法分辨。”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父亲如今在朝中与林嵩等奸臣对峙,已是如履薄冰。林嵩觊觎父亲手中的兵权已久,处处设陷,步步紧逼,若是此时我们将玄影与玉牒之事告知父亲,只会让他分心劳神,落入林嵩的圈套。母亲身子孱弱,经不得半点惊吓,此事,我们必须自己扛下来,暗中查清玄影底细,截住他们的阴谋,绝不能让上官府陷入险境。”
      “奴婢明白!” 晚晴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奴婢定会寸步不离守护小姐,与秦风护卫通力配合,绝不让玄影的人有机可乘!”
      两人正低声商议,院墙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速度快如惊鸿,转瞬即逝,只带起一阵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秦风原本隐匿在廊下的阴影之中,察觉异动的瞬间,身形如猎豹般窜出,腰间佩剑 “呛啷” 一声出鞘,寒光一闪,朝着黑影逃离的方向追了出去。庭院之中瞬间只剩下夜风穿廊的轻响,原本静谧的氛围,瞬间被一股紧绷的危机感笼罩。
      上官曦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望着寒烟院的方向,眸色冷沉如冰:“是上官曦珏的人。她已经急不可耐了。玄影给她施压,许她荣华,她便真敢拿着上官满门的安危,去赌那虚无缥缈的玉牒。”
      晚晴走到她身侧,望着漆黑的夜色,忧心忡忡:“小姐,曦珏小姐终究是上官府的人,她怎么敢勾结玄影,背叛家族?”
      “在她眼中,从来没有家族,只有嫉妒与贪婪。” 曦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彻骨的寒凉,“她从小便嫉妒我身为嫡女的身份,嫉妒父亲母亲的偏爱,嫉妒京华众人的赞誉。在她心里,只要能压过我,能登上高位,别说勾结玄影,就算是引狼入室,她也做得出来。”
      与此同时,上官府西侧的寒烟院,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戾与绝望的气息。
      上官曦珏端坐在铺着锦缎的梨花木椅上,一身艳红色的寝衣衬得她面色惨白,指尖死死掐着一方绣牡丹的锦帕,指节泛白,帕子上的丝线几乎被她掐断。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桃,语气阴狠得像淬了毒:“废物!真是一群废物!玄影的人办不成事,你也办不成事,我养着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春桃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瑶光院守卫实在太严密了,秦风亲自守着,寸步不离,奴婢根本靠近不了内室,更别说打探密室钥匙的下落了!玄影的人也说,上官大人将密室护得滴水不漏,除了上官大人与小姐,无人知晓入口与钥匙所在!”
      “无人知晓?” 上官曦珏猛地抬手,将案上一盏白玉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哐当” 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溅湿了春桃的衣摆,“那玄影为何笃定玉牒就在上官府密室?为何说钥匙只在上官曦瑶手中?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只会坏我的大事!”
      春桃吓得连连磕头,青石板磕得额头渗出血迹,她却浑然不觉,只想着活命:“小姐!奴婢想到了!奴婢想到了!昨日老管家醉酒,无意间说漏了嘴,说上官府的密室,就在老爷书房的第三面暗墙之后!开启密室的钥匙,是一枚专属的楚裔玉印,平日里就放在小姐瑶光院的妆盒最底层,从不离身!”
      “玉印?妆盒?” 上官曦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到极致的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你确定?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 春桃连忙应声,生怕慢了一步就引来杀身之祸,“老管家说,那枚玉印是楚国王族传世之物,与玉牒配套,缺一不可!只要拿到玉印,就能打开密室,取到玉牒!玄影大人承诺,只要小姐拿到玉牒,就助小姐除掉上官曦瑶,扶小姐成为上官府唯一的嫡女,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嫡女……” 上官曦珏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容,“我本来就不比上官曦瑶差!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占了嫡女的名分,凭什么一生下来就拥有一切?父亲疼,母亲爱,京华众人捧,就连沈公子那样的人物,也只看得上她!”
      “这玉牒,我势在必得!”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春桃面前,一把揪住春桃的衣领,将她狠狠拽起,语气阴狠如蛇,“明日我会亲自去瑶光院,以上官府新开牡丹为由,引开上官曦瑶。你趁机潜入瑶光院,直奔她的内室,打开妆盒,偷取那枚楚裔玉印!”
      春桃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恐惧:“小、小姐…… 瑶光院守卫森严,奴婢一进去就会被发现的!秦风护卫心狠手辣,玄影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奴婢…… 奴婢不敢啊!”
      “不敢?” 上官曦珏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掐得春桃喘不过气,“你若是不去,现在我就把你交给玄影的人,让他们把你扒皮抽筋,让你生不如死!你若是去了,哪怕失败了,我也会保你一命;若是成功了,日后我掌权,你就是一等一的大丫鬟,享不尽的福气!你自己选!”
      冰冷的语气,狠戾的眼神,彻底击碎了春桃最后的挣扎。她看着上官曦珏疯狂的模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颤巍巍地点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是,小姐,奴婢去,奴婢一定把玉印偷回来。”
      “很好。” 上官曦珏松开手,嫌弃地将春桃甩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上官曦瑶,你以为你守住玉印,就能护住玉牒,护住你的嫡女之位吗?我告诉你,明日,就是你身败名裂,失去一切的日子!”
      春桃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上官曦珏扭曲的面容,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的庶小姐已经彻底疯魔,跟着她,迟早会惹来灭顶之灾,可她身为低贱的丫鬟,身不由己,只能任由摆布。
      上官府外的僻静巷口,一辆毫无装饰的黑色马车静静停在阴影之中,马车四周隐匿着数名气息冷冽的暗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墨尘负手立于马车旁,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刚刚将寒烟院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完,此刻躬身掀开车帘,语气恭敬而凝重:“陛下,属下已经查清,上官曦珏已知晓密室入口与玉印下落,定于明日实施调虎离山之计,派春桃潜入瑶光院偷取玉印,意图夺取玉牒。”
      “另外,林嵩已于半个时辰前与玄影组织的人秘密接头,约定三日后动手,率人包围上官府,强行夺取玉牒,顺带构陷上官大人通敌叛国,一举除掉这个眼中钉。”
      马车之内,沈砚之早已褪去文人雅士的温雅伪装,一身暗纹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九五之尊的凛冽威压。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目光冷冽如寒潭,眸底翻涌着怒意:“林嵩好大的胆子,玄影更是猖獗,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觊觎楚裔传承,构陷朝廷重臣,图谋不轨。”
      楚国王族虽已覆灭,但其后裔在民间声望极高,玉牒更是承载着王族传承与民心所向,若是落入林嵩与玄影手中,必定会借此煽动民心,挑起战乱,动摇朝堂根基。更何况,上官府中,还有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 上官曦瑶。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毁掉上官府。
      “陛下,是否需要属下立刻派人将上官小姐接入宫中保护?” 墨尘低声请示,“明日偷印之事太过凶险,上官小姐虽聪慧坚韧,但终究是女子,面对玄影与林嵩的联手算计,恐怕难以周全。”
      沈砚之抬眸,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瑶光院那盏微弱的灯火,眸中的冷冽瞬间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坚定:“不必。曦瑶的性子,外柔内刚,风骨凛然,她不会接受不告而别的庇护,更不会容忍自己躲在他人身后,眼睁睁看着家族陷入危机。”
      “你加派三倍暗卫,暗中守住瑶光院与老爷书房两处重地,不许任何人靠近密室,不许任何人伤害曦瑶分毫。春桃潜入瑶光院之时,不必立刻擒拿,放她行动,引蛇出洞,顺藤摸瓜,找到玄影在京中的据点。”
      “是,属下遵命!” 墨尘躬身应道。
      沈砚之顿了顿,又补充道:“顾清辞那边,继续严密监视。他是顾太傅的遗孤,其父当年被冤满门抄斩,此案疑点重重,必定与玄影、楚裔玉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查清他的所有行踪,摸清他的真实目的,若是他敢对曦瑶不利,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
      墨尘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动作迅捷无声。
      马车之内,沈砚之独自静坐,从怀中取出一枚捡来的玄鸟纹玉扣,与曦瑶手中那枚一模一样。他指尖缓缓抚过诡异的纹路,心中思绪万千。
      从长公主赏花宴初见上官曦瑶的那一刻起,那个身着粉裙、才情卓绝、风骨凛然的楚裔嫡女,就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他微服化名沈砚之,接近她,陪伴她,与她诗词唱和,为她倾心守护,本想待朝堂稳定,便昭告天下,娶她为后,护她一生安稳。
      可如今,玄影作乱,权奸环伺,三生宿命纠缠,她被迫卷入风波,步步惊心。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而坚定,消散在夜色之中:“曦瑶,别怕。无论前路多险,无论阴谋多重,朕都会守在你身后,护你周全,护上官府周全,护楚裔传承周全。这一世,朕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夜色愈发浓重,上官府的暗流,愈发汹涌。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缭绕着上官府的亭台楼阁,海棠花瓣上沾着晨露,清新雅致。
      瑶光院的门被轻轻叩响,丫鬟通报,顾清辞再次登门。
      今日的顾清辞,依旧身着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温润,气质淡然,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药箱,步履从容地走进庭院。他目光扫过院中戒备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上官小姐,昨日见你神色倦怠,思虑过重,清辞特意调配了凝神安睡的香丸与舒缓心绪的汤药,望小姐笑纳。”
      上官曦瑶迎上前,神色平静,眼底却暗藏审视,微微颔首:“有劳顾公子屡次费心,曦瑶实在过意不去。公子与我不过数面之缘,这般关照,曦瑶受之有愧。”
      她没有绕弯子,语气直白:“顾公子屡次登门,处处留意上官府的动静,问及楚裔旧事,绝非只是关心晚辈。公子不妨直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顾清辞闻言,温和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语气真诚而凝重:“上官小姐果然聪慧,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 —— 我接近上官府,一是为了查清家父当年被冤杀的旧案,二是为了寻找楚裔玉牒,阻止玄影组织祸乱京华。”
      他抬手,解下腰间那枚玉佩,递到曦瑶面前:“小姐请看,这枚玉佩是家父遗物,纹路正是楚裔旁支印记。家父当年官拜太傅,清正廉明,因知晓玄影组织的阴谋,知晓楚裔玉牒的秘密,被林嵩与玄影联手构陷,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唯有我,被忠仆救下,隐姓埋名多年,如今入京,只为报仇雪恨,查明真相。”
      上官曦瑶看着玉佩上简洁的玄鸟纹,与密信、玉扣上的纹路同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竟背负着如此血海深仇,竟与上官府有着共同的敌人。
      “玄影组织,也是害我母亲一族的凶手。” 曦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悲凉,“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有着共同的目标。”
      “所以,我希望与小姐联手。” 顾清辞眼中满是恳切,“我无意争夺玉牒,无意伤害上官府,更无意与小姐为敌。我只想借助上官府的线索,查清旧案,除掉玄影与林嵩,为家父,为柳氏一族,为所有被他们陷害的人报仇。小姐,我们合作,方能共赢。”
      上官曦瑶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快速权衡。顾清辞身负旧案,熟悉玄影与林嵩的手段,又懂医术智谋,若是能与他联手,无疑是一大助力。
      就在她准备应声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报声:“小姐,曦珏小姐到了,说府中花园的牡丹尽数盛开,特意来请小姐前去赏牡丹!”
      上官曦瑶与顾清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冷意。
      调虎离山之计,来了。
      晚晴快步走到曦瑶身边,低声道:“小姐,曦珏小姐态度强硬,说若是小姐不去,便是不给她面子,要去夫人面前告状。”
      “我去。” 上官曦瑶冷静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慌乱,她将玉佩还给顾清辞,转身对晚晴与隐匿在暗处的秦风低声吩咐,“严守瑶光院内外,尤其是我的内室与妆盒,任何人不许靠近,哪怕是府中丫鬟,没有我的命令,也不许踏入半步。春桃若是敢来,不必立刻动手,暗中盯着,看她要做什么,顺藤摸瓜。”
      秦风从阴影中走出,躬身沉声应诺:“属下遵命!定以性命守护小姐安危,守护玉印周全!”
      顾清辞缓步上前,站在曦瑶身侧,声音轻而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日之事,凶险万分,上官曦珏心狠手辣,必定设下圈套。我陪你一同前往花园,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放肆。”
      他温润的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满满的守护之意。
      上官曦瑶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点头:“好,有劳顾公子。”
      两人并肩走出瑶光院,晨光洒在他们身上,衣袂翩跹,看似平静从容,脚下却已踏入一场步步惊心、暗流汹涌的棋局。
      花园之中,上官曦珏早已等候在牡丹丛旁,一身艳丽的粉裙,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看到曦瑶与顾清辞一同前来,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诧异,随即又恢复如常。
      “姐姐,你可算来了,这牡丹开得这般好,若是错过了,实在可惜。” 上官曦珏笑着迎上前,目光刻意扫过顾清辞,心中暗自得意 —— 上官曦瑶一走,春桃就能顺利偷到玉印,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而上官曦珏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与曦瑶寒暄之际,春桃低着头,鬼鬼祟祟地溜出寒烟院,如同一只过街老鼠,快速朝着瑶光院的方向摸去。
      她更不知道,从春桃踏出寒烟院的那一刻起,数道暗卫身影就已经将她死死锁定,墨尘亲自坐镇,冷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瑶光院的门虚掩着,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密室藏踪,玉牒初现,偷印之行,步步杀机。
      上官曦瑶站在盛放的牡丹丛前,望着眼前姹紫嫣红的繁花,眸色清冷如冰,心底一片澄明。
      她知道,玄影的阴谋,权奸的算计,庶妹的背叛,旧案的谜团,所有的暗线,都在这一刻彻底收紧。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束手就擒。楚裔的风骨,上官府的荣光,她会以一己之力,死死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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