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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玄影逼府,龙袍见真章 玄影逼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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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日里,上官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禁足在寒烟院的上官曦珏虽不再露面,可府中下人间依旧流言四起,有人说她深夜哭嚎,有人说她暗中传信,还有人说玄影的人曾翻墙潜入,却被秦风的人当场格杀。
上官瑾已将楚裔玉牒之事密报朝廷,却因证据不足,又忌惮林嵩在朝中党羽众多,不敢声张,只能暗中调遣亲信护卫,将书房密室四周守得如同铁桶一般。上官曦瑶则日夜整理母亲柳氏留下的旧物,希望从中找到关于玄影、关于玉牒的更多线索。顾清辞每日准时登门,带来自制的解毒丹与迷香解药,将玄影常用的阴毒手段一一告知,俨然成了上官府最可靠的盟友。
第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如同重锤,砸破了上官府的宁静。
“开门!奉朝廷之命,搜查上官府,捉拿通敌叛党!”
门外人声鼎沸,甲叶碰撞之声刺耳,显然来了大批人马。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老爷,不好了!府外被官兵围了!林嵩亲自带队,说我们上官府私藏逆产、勾结亡国余孽,要强行搜府!”
上官瑾猛地站起身,周身正气凛然:“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他林嵩不过是刑部尚书,凭什么擅闯重臣府邸!”
“父亲,” 上官曦瑶按住他的手臂,眸色沉静,“他们不是来讲道理的,是玄影和林嵩约定好的日子。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顾清辞手持药箱,站在一旁,温雅的脸上多了几分冷锐:“林嵩明着是官差,暗地里必定混有玄影的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 密室与玉牒。”
秦风已披甲执剑,大步上前:“老爷,小姐,属下已带人守住各门,只要他们敢硬闯,必叫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冷笑,声音尖锐刺耳。
“上官大人,别来无恙啊。”
众人走出前厅,只见府门大开,一群身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位紫袍高官缓步走入。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颌下三缕长髯,正是刑部尚书 ——林嵩。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脸戴青铜面具的怪人,只露出一双冰冷如蛇的眼睛,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面具人微微抬手,声音经过变声,沙哑刺耳:“上官瑾,交出楚裔玉牒,饶你上官满门不死。”
玄影 —— 首领终于现身。
上官曦瑶心头一紧。此人气息深不可测,绝非普通江湖杀手,更像是常年执掌生死的狠角色。
林嵩拂袖冷笑,扬了扬手中的卷轴:“陛下密旨在此!上官氏身为楚国王族后裔,私藏传世玉牒,意图复国,罪同谋逆!今日奉旨搜府,凡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一派胡言!” 上官瑾怒喝,“我上官氏世代忠良,一心向国,何来谋逆之说!林嵩,你这是假传圣旨,构陷忠良!”
“构陷?” 林嵩嗤笑,“到了此刻,还敢嘴硬。来人,给我搜!全府上下,掘地三尺,也要把玉牒找出来!谁敢反抗,杀无赦!”
官兵一拥而上,秦风率领护卫立刻迎上,刀光剑影瞬间爆发。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桌椅碎裂声响彻上官府。
混乱之中,玄影首领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奔内院书房方向 —— 他知道,密室一定在那里。
“拦住他!” 上官曦瑶急声喝道。
两名护卫上前阻拦,却被那人随手一挥,两道黑影无声倒地,脖颈已被折断。
顾清辞眼神一凝,立刻从药箱中取出三枚银针,指尖一弹,银针破空而出,直取面具人周身大穴。那人冷哼一声,衣袖横扫,劲风将银针尽数打落。
“小小医术,也敢班门弄斧。” 面具人声音冰冷,“顾太傅的儿子,果然还活着。正好,今日一并送你去见你爹。”
顾清辞脸色微变。此人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就在面具人即将冲入书房的刹那,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硬生生将他逼退三步。
来人一身青衫,手持折扇,面容俊朗,正是沈砚之。
他不知何时已到上官府,孤身拦在书房门前,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沈公子!” 上官曦瑶心头一震。
沈砚之回眸看她一眼,目光温柔而坚定,只一瞬,便转头看向面具人与林嵩,周身气息骤变。
“林尚书,私调禁军,围堵重臣府邸,假传圣旨,构陷忠良…… 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林嵩先是一愣,随即嗤笑:“沈砚之?一个无名文人,也敢管朝廷之事?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拿下!”
面具人盯着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谁?”
沈砚之缓缓收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朕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朕?
一字落下,全场死寂。
林嵩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说什么?朕?”
墨尘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高声喝道:“陛下驾到 ——!”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与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大批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入,将林嵩的官兵团团包围,甲光向日,气势滔天。
林嵩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浑身发抖:“陛、陛下…… 臣不知是陛下驾到…… 臣……”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整日与上官曦瑶诗词唱和的文人沈砚之,竟然是当朝天子!
玄影首领面具下的脸色剧变,后退一步,眼中充满惊骇与不甘。
上官瑾也愣住了,随即连忙带着众人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
上官曦瑶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头翻江倒海。
原来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与她谈诗论画、温柔相待的人,竟是九五之尊。
难怪他气度不凡,难怪他能轻易调动暗卫,难怪他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
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有恍然,有一丝羞赧,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
沈砚之抬手:“都平身。”
他迈步上前,走到林嵩面前,眼神冷得如同寒冰:“你勾结玄影,构陷忠良,私调禁军,意图抢夺楚裔玉牒,动摇国本。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嵩面如死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是被玄影蛊惑!臣是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啊!”
“蛊惑?” 沈砚之冷笑,“你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数十年恶行累累,还想狡辩?”
他扬声下令:“将林嵩革去官职,打入天牢,三日后凌迟处死,抄没全家,党羽一律追查到底!”
“是!” 御林军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林嵩拖走。
解决了林嵩,沈砚之的目光缓缓落在玄影首领身上。
“你,该摘下面具了。”
面具人浑身紧绷,忽然狂笑起来,声音嘶哑:“陛下?哈哈哈!就算你是帝王又如何?楚裔玉牒本就不该留在人间,今日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他猛地一挥手,暗处忽然冲出数十名黑衣死士,个个手持短刃,身上绑着炸药,显然是要同归于尽。
“保护陛下!” 墨尘挡在沈砚之身前。
御林军立刻结成盾阵,厮杀再次爆发。
混乱中,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偏廊冲了出来,披头散发,状若疯狂 —— 竟是被禁足的上官曦珏!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看守,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直奔上官曦瑶而去。
“姐姐!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拥有!”
她恨上官曦瑶拥有一切,恨她得到帝王倾心,恨她毁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小姐小心!” 晚晴惊呼着扑上去阻拦。
上官曦珏红着眼睛,匕首直刺上官曦瑶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顾清辞纵身挡在上官曦瑶身前,匕首刺入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顾公子!” 上官曦瑶惊呼。
“我没事……” 顾清辞脸色苍白,却依旧牢牢抓住上官曦珏的手腕,“你醒醒,别再执迷不悟了!”
上官曦珏愣在原地,看着刺入顾清辞体内的匕首,又看了看眼前惨烈的厮杀,眼中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此时,玄影首领趁乱突破防线,一掌拍向书房大门,要强行破开密室。
沈砚之眼神一冷,亲自拔剑,剑光破空而出,直刺面具人后背。
“铛 ——!”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面具人回身格挡,被震得连连后退,青铜面具轰然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狰狞可怖的脸。
当看清那张脸时,上官瑾浑身一颤,失声惊呼:“是你…… 柳残梦!”
柳残梦 —— 柳氏的堂弟,上官曦瑶的表舅!
当年柳氏一族蒙冤,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在玄影大屠杀中,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成了玄影组织的首领!
柳残梦抹去嘴角血迹,狂笑起来:“没错,是我!当年我柳家满门惨死,只有我活了下来!我创建玄影,寻找玉牒,就是要复国,要报仇,要让所有亏欠柳家的人,血债血偿!”
上官曦瑶如遭雷击。
一直以来追杀她们、要毁灭上官府的玄影首领,竟然是母亲的亲人,是她的亲表舅!
“你疯了!” 上官瑾怒喝,“楚国早已覆灭,民心向安,你为了一己私仇,不惜掀起战乱,害死无数百姓,你对得起柳氏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 柳残梦眼神疯狂,“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着,我就是天理!今日,我就算毁了玉牒,也绝不会让它落在你们手里!”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用力一捏。
“轰 ——!”
府外传来爆炸声,浓烟滚滚。
“我早已在四周布下炸药,今日,整个上官府,都要给我陪葬!”
沈砚之脸色微变:“墨尘,立刻疏散所有人!”
“陛下,来不及了!” 柳残梦狂笑,“一起死吧!”
他纵身扑向沈砚之,要同归于尽。
沈砚之横剑格挡,两人激战在一起。剑气纵横,砖石飞溅。
上官曦瑶扶住受伤的顾清辞,脑中飞速运转。她看着柳残梦疯狂的模样,忽然想起母亲柳氏留下的一本手记,上面写着:“残梦执念太深,唯血亲之泪,可唤其归灵台。”
她立刻咬破指尖,挤出血珠,快步上前,高声喝道:“表舅!你看清楚!我是柳家的血脉!我是曦瑶!”
柳残梦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指尖的血迹。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疯狂褪去一丝,露出片刻迷茫。
“柳家血脉……”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沈砚之抓住机会,点向他周身大穴。柳残梦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穴道被封,再也无法动弹。
炸药引线已被墨尘带人斩断,危机解除。
硝烟渐渐散去,上官府一片狼藉,却终究守住了。
柳残梦被御林军按住,看着上官曦瑶,眼中复杂难明,有恨,有痛,有不甘,最终化为一声悲凉的叹息。
“姐姐…… 我对不起你……”
至此,玄影组织首领被擒,群龙无首,瞬间瓦解。
林嵩被擒,玄影覆灭,上官府的危机,终于解除。
阳光穿透浓烟,重新洒在上官府的庭院里。
前厅内,气氛凝重而安定。
沈砚之已换上常服,帝王威仪不减,看向上官曦瑶的目光,却依旧温柔。
“曦瑶,让你受惊吓了。”
上官曦瑶垂眸,轻声道:“陛下…… 为何隐瞒身份?”
“朕怕身份揭晓,你我之间,便再无诗词知己,只剩君臣隔阂。” 沈砚之语气真诚,“从赏花宴初见你那一刻起,朕的心,就留在了你身上。朕想以普通人的身份,陪你吟诗作画,护你一世安稳。”
众人皆露出了然之色。
顾清辞包扎好伤口,走上前,拱手行礼:“陛下,臣顾清辞,乃故太傅顾言之子,恳请陛下为重审家父旧案,昭雪冤屈。”
沈砚之颔首:“顾太傅忠君爱国,朕早已心知肚明。待朝局稳定,朕便下旨为顾家平反,恢复名誉,追封谥号。你,可入朝为官,亦可自由来去。”
“臣,谢陛下隆恩。”
上官瑾上前,躬身道:“陛下,楚裔玉牒,乃是传承之物,并非谋逆之证。臣愿将玉牒献于朝廷,永固国本。”
沈砚之抬手:“玉牒是楚裔传承,亦是曦瑶先祖遗物,不必献上。朕下旨,昭告天下,上官氏世代忠良,楚裔后裔受朝廷庇护,谁敢再寻衅,以谋逆罪论处。”
上官曦瑶心头一暖,屈膝行礼:“臣女,谢陛下。”
沈砚之连忙扶起她,指尖相触,两人皆是心头微动。
一旁的顾清辞看着这一幕,温润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释然一笑。
他本就不求拥有,只愿她安好。
此刻,被押在一旁的上官曦珏,看着眼前一切,终于彻底醒悟。
她走到上官瑾与上官曦瑶面前,“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父亲,姐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嫉妒,不该勾结坏人,不该伤害家人…… 求你们原谅我。”
上官曦瑶看着她狼狈悔恨的模样,心中轻叹。
终究是姐妹一场。
她上前扶起上官曦珏:“知错能改,便不算晚。从今往后,安心留在府中,修身养性,不要再被执念所困。”
上官曦珏泪流不止,连连点头。
一场席卷上官府的惊天风波,终于落下帷幕。
玄影覆灭,权奸伏诛,旧案将雪,家族安宁。
楚裔嫡女的风骨,帝王的深情,知己的守护,家人的和解,在这京华之地,谱写出一段荡气回肠的篇章。
上官曦瑶站在庭院中,望着蓝天白云,轻轻扬起嘴角。
三生宿命,轮回纠葛,这一世,她终于守住了所有想守护的人。
而属于她与沈砚之、顾清辞的三生辞章,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