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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旧案昭雪,御旨赐婚 旧案昭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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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晖洒满京华,上官府经昨日一乱,残砖碎瓦已被清理干净,庭院重归整洁。海棠经雨,更显清艳,只是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提醒着众人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前厅之上,上官瑾、上官曦瑶、顾清辞依次端坐,晚晴与秦风侍立两侧。经此一役,府中上下人心安定,再无敢暗中勾结、窥伺秘宝之人。禁足多日的上官曦珏脱去艳色衣裙,换上素色布裙,垂首立在角落,眉眼间再无往日骄纵怨毒,只剩沉静与愧悔。
不多时,宫外传来传报之声 —— 陛下亲派内侍,携圣旨与赏赐登门。
众人连忙整衣出迎。宣旨太监手持明黄卷轴,神态恭敬,朗声道:“上官氏接旨 ——”
满府之人齐齐跪地。
圣旨之上,言辞恳切,先褒奖上官瑾世代忠良、守楚裔传承、护家国安定;再宣告林嵩罪状昭彰,已赐死狱中,其党羽尽数清除,朝野肃清;随后郑重提及顾太傅旧案,直言当年为玄影与奸人构陷,今日沉冤昭雪,恢复名誉,追封文忠公,顾清辞承袭爵位,准入朝参政,亦可自由择事。
最后,圣旨话锋一转,语气含温:
“上官氏嫡女曦瑶,才情卓绝,风骨凛然,心性纯良,临危不乱。朕心倾慕,意久难平。今特旨,册封为曦贵妃,暂居瑶华宫,待吉日行册封大典,入主中宫。钦此。”
“臣(臣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曦瑶双手接过圣旨,指尖微颤。
昨日知晓他是帝王,她心中惊撼难平;今日一纸赐婚,将她与九五之尊的命运彻底系在一起。她抬眸望向宫墙方向,心头百感交集 —— 有少女羞涩,有宿命之感,更有一份踏实的安定。
宣旨太监退去后,府内顿时一片欢腾。
上官瑾抚须长叹:“陛下仁厚,明辨忠奸,不仅为顾家昭雪,还护我楚裔传承,我上官府,终可挺直腰杆立于京华。”
顾清辞身着素衫,躬身向北行礼,眼中泪光微闪。
多年隐忍,多年追查,父亲旧案一朝昭雪,沉冤得雪,他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转身向上官瑾与曦瑶拱手:“此番若非上官府鼎力相助,清辞难有今日。从今往后,但凡上官府有所需,清辞万死不辞。”
“顾公子言重了。” 上官曦瑶轻声道,“你我本是盟友,共除奸佞,共雪旧冤,何来谢恩之说。日后,你依旧是上官府的贵客,是我与陛下的知己。”
提及 “陛下” 二字,她耳根微热,垂眸掩去眼底情愫。
顾清辞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她心绪,温润一笑,眼底并无妒意,只有释然与祝福:“陛下情深意重,待你至诚,你值得这般安稳与荣光。清辞别无所求,只愿你此后无风波、无惊惧,岁岁平安,岁岁欢喜。”
他自始至终,所求从不是拥有,而是守护。
如今她有帝王倾心相护,有家族安稳,他心中再无牵挂,只待择日离府,或行医济世,或入朝为官,走自己的路。
一旁的上官曦珏见此情景,缓步上前,在上官瑾与曦瑶面前再次屈膝跪下,声音哽咽却清晰:“父亲,姐姐,昔日我鬼迷心窍,嫉妒成性,勾结玄影,偷盗玉印,数次置姐姐与家族于险境,罪大恶极。今日我真心悔过,往后愿在府中吃斋礼佛,照料母亲,弥补过错,再不问纷争,不生妒念。求父亲与姐姐原谅。”
她垂首叩地,长发垂落,遮住面容,只剩满心悔意。
上官瑾看着她,神色复杂,终究叹一口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禁足解除,往后安分守己,修身养性,便是对上官府最好的弥补。”
上官曦瑶上前扶起她,轻声道:“妹妹,过去种种,皆已翻篇。你我同为上官氏儿女,当同心相守,护家族荣光。”
上官曦珏抬眸,泪水滚落,重重点头:“谢姐姐…… 谢父亲……”
一场姐妹嫌隙,嫡庶恩怨,至此彻底化解。
午后,沈砚之微服而来,依旧是青衫折扇,温雅如旧,只是周身那股帝王威仪,再也无法掩藏。
他一进瑶光院,目光便径直落在上官曦瑶身上,眉眼间尽是温柔。
“圣旨,你接到了?”
上官曦瑶脸颊微红,轻轻颔首:“陛下,臣女……”
“无人时,不必称臣女。” 沈砚之打断她,声音放柔,“赏花宴初见,我是沈砚之,你是上官曦瑶;此后相伴,我是倾心于你的人,你是我放在心尖的人。如今朕是帝王,你是朕的皇后,依旧是彼此的知己。”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力道安稳:“朕知你顾虑身份之别,怕宫廷束缚,怕失了自在。朕向你承诺,入宫之后,瑶华宫一切如你瑶光院旧例,你可继续作词抚琴、研书阅典,朕绝不以宫廷规矩拘你心性,更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上官曦瑶抬眸,撞进他深邃真诚的眼眸,心头一暖,所有不安尽数消散。
她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应下。
晚晴与秦风见状,悄悄退下,将庭院留给二人。
海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肩头,时光温柔得近乎静止。
沈砚之轻声道:“玄影首领柳残梦,已被朕打入天牢。他执念太深,但终究是你柳氏血亲,朕不会杀他,只会终身幽禁,让他静心悔过。”
上官曦瑶微微一怔,随即感激道:“陛下仁厚。”
“不是仁厚,是顾念你的心意。” 沈砚之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柳氏旧案、顾家旧案、楚裔秘史,朕已下令彻底彻查整理,修成卷宗,封存史馆,告慰冤魂,昭示天下。往后,再无人敢以楚裔为由构陷上官府。”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玉牒,依旧由你保管。那是楚裔传承,是你的根,朕不会夺人所好,更不会以此制衡任何人。”
真正的守护,从不是占有与控制,而是尊重与成全。
上官曦瑶心中动容,眼眶微热。
她见过太多权谋算计,见过太多贪婪抢夺,却从未有人如他一般,把她的心意、她的风骨、她的根源,看得比江山秘宝更重。
几日后,朝廷昭告天下:
一、故太傅顾言冤案昭雪,追封文忠公,厚葬改祠,抚恤族人;
二、玄影组织祸乱朝野,残害忠良,首领擒获,余党清剿,自此不复存在;
三、上官氏为楚裔正统后裔,世代忠良,受皇家庇护,任何人不得欺凌构陷;
四、册封上官曦瑶为曦贵妃,赐居瑶华宫,择日行大典,日后入主中宫。
消息一出,京华震动。
人人皆叹上官曦瑶才情无双、风骨动人,得帝王倾心,得家族荣光,堪称京华第一奇女子。
顾清辞拒绝了高官厚禄,只请旨做了一名游医御史,无需上朝,无需困于京城,可游走天下,行医救人,兼察民间疾苦,直奏帝王。
离京那日,上官曦瑶与沈砚之亲自相送。
顾清辞一身素衣,骑于白马上,回身拱手,笑容温润坦荡:“陛下,曦瑶小姐,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各自安好。若有危难,传信于我,清辞必千里赴约。”
上官曦瑶轻声道:“一路保重,珍重自身。”
沈砚之颔首:“朕允你,自由来去,无拘无束。”
顾清辞一笑,勒马转身,白衣渐行渐远,消失在长亭之外。
不求相守,不求相伴,只愿她岁岁平安,便是他此生最好的结局。
京华盛夏,荷风再起。
长公主府再次设宴,庆贺朝局安定、旧案昭雪、皇家赐婚。
满座权贵云集,皆以上官曦瑶为尊。
她身着浅紫宫装,眉眼温婉,气度矜贵,立于帝王身侧,不卑不亢,才情风骨,折服全场。再无一人敢轻视楚裔后裔,再无一人敢议论上官府。
上官曦珏随父母同往,安静守在母亲身侧,温顺有礼,再无半分骄纵。
秦风、晚晴护在左右,忠心耿耿。
沈砚之执起上官曦瑶的手,面向众人,声音清朗威严:
“朕此生,唯爱曦瑶一人。此生此世,后宫不设二主,唯她一人,与朕共掌江山,共守天下,共赴三生之约。”
全场哗然,随即齐齐行礼,高呼千岁。
上官曦瑶抬眸,望向身边的帝王,望向安稳的家族,望向清朗的京华,眼底泛起温柔的泪光。
从长公主赏花宴初遇,到玄影乱府、生死相随;
从身份隐瞒、步步惊心,到旧案昭雪、御旨赐婚;
她以一身风骨,守楚裔荣光,护家族安稳,得帝王深情,得知己成全。
第一卷?京华瑶光,至此圆满落幕。
而三生轮回的宿命羁绊,才刚刚在盛世江山中,写下最温柔、最荡气回肠的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