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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有恙 那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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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看着他们欲言又止，脸上神色精彩纷呈，一秒一个样儿。
方颐默默在心底感叹这狗屎运气，看着好友总觉得不顺眼，上下打量着。
陆乔言面色如常，自若打了招呼，问：“你们也是来公园走走的？”
“啊，嗯。”徐琅慢半拍回了话，仍睁着灼灼有神的眼睛盯着他们。
这俩不是一个要去追人，一个要招待朋友吗，怎么凑一起在公园里悠哉悠哉散步了？当然，他们约的时间可能是下午，也可能是明天，这会儿出来玩玩也是没毛病的。
不过吧……两个大男人出来散步？徐琅仔细想了想，他跟兄弟朋友们约出来都是直奔着酒吧网吧那些地方去的，谁没事在公园慢慢走着谈人生谈理想啊？
徐琅又看了眼温和稳重的陆乔言，默默改口，也是有可能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大惊小怪……不对不对不对！
还是不对！徐琅猛然警醒，刚刚看到他俩的时候方颐那货歪头笑得渗人，他就没见他这么笑过！那啥，看着还挺……温柔的？乔言也在笑吧？笑得好像跟平常也有点不一样。
嘶，怎么想都怪怪的啊！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就是两人聊到有意思的了就笑一下吗，方颐正经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徐琅还在自顾自纠结着，杜佳含盯着他们看了小会儿后，恍然道：“你俩……”
三道目光都看向她，徐琅想求证一下自家媳妇儿是不是跟他一样的想法，另两人则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看出来了？没看出来？
“你俩……关系进展神速啊！”
徐琅懵了下，问：“啥玩意儿？”
杜佳含有理有据：“他俩虽然是同学吧，但以前联系就不多，又是隔了好多年了，跟陌生人也没差。你看看这才多久，半个多月吧？关系就好成这样！”
徐琅扭头看了眼，纳闷道：“你怎么看出关系好的？”
“少问，女生的独特技能。”
方颐忽然笑了笑，手臂一抬就揽上了陆乔言肩，把他身子往自己这带了带，道：“佳含眼神儿不错啊，我跟乔言可不是关系好嘛。”
“哼，那是。”
陆乔言：“工作是在一起的，住得又近，一天得有一半多时间待一起，怎么也熟悉起来了。”
他们这一说好像又挺有道理的，徐琅一琢磨，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虽然也不清楚多想的到底是啥，就打算抛在脑后翻篇儿了。
谁知杜佳含此时一个大拐弯，“不过吧，你俩是不是有点问题？比如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对啊！就是有问题！
徐琅又扭脑袋，“我也这么觉得！你怎么看出来的？”
“别问，第六感。”
方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说烦了，出口的话非常冷酷无情，“少打听，自己玩儿去。”
杜佳含心思转得非常快，马上就不在意了，“碰到了一起玩儿呗？来个野营啥的。”
方颐：“你们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吗？”
徐琅：“得，被嫌弃了，走走走，不管他们，咱俩过二人世界去。”
两人很快离开，陆乔言偏头看了眼右肩上搭着的手，冲旁边的人示意了下。
“不可以吗？”
陆乔言听着这下沉的声调，无奈道：“搭着不好走。”
“不走就可以了？那我们去坐着？”
声音又扬了起来，尽是遮不住的笑意。
陆乔言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直接握上某人的爪子丢了回去，率先往前走去。
方颐眯眼笑了笑，抬步跟上。
*
休息日一结束，两人回到岗位瞬间被潮水般的工作量淹没。前面几天还好，两人好歹能午休会儿晚上能回家，尽管都是加了班的。一到后面，午休时间大大缩短，只够吃个饭喝杯水的，晚上加班更是加到深夜。
什么谈情说爱啊，什么追人献殷勤啊，什么内心悸动啊，在连轴转的工作下，遥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
两人一天除了工作都说不上几句话，有点时间也都更愿意闭眼休息会儿，与不久前几乎粘在一起的状态大相径庭。
“咚咚。”
轻微的敲击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混沌的脑袋瞬间从迷蒙的黑暗中清醒。
陆乔言抬眼便看见车窗外的模糊身影，伸手把车窗降下。
“怎么不上车？”
往日流水般的嗓音如混入了砂石，低沉暗哑，还有浓浓的困倦疲惫。
方颐弯下身子，“我来开吧，你休息会儿。”
陆乔言看着他，方颐眼下也有了层淡淡青黑，面上的疲累无神不比他少，和以前相比就像明珠蒙尘。
陆乔言没答应：“上来。”
方颐定了几秒，没再多说，绕过来上了副驾驶，又探身将手上的包扔在了后座。
陆乔言瞄了眼，问：“东西带齐了？厚毯子带了没？”
昨晚两人加班到凌晨，一合计决定之后不回来了，直接在公司住下，今早就收拾了些必需品。
已经进了十一月，天气转凉，夜间寒气渐重，保暖是马虎不得的。
“带了。”
“嗯，睡会儿吧。”
方颐皱了皱眉，转头看着他，“你声音有些不对。”
陆乔言正要说话，一只手就到了眼前，随后轻轻覆上额头，暖意持续了好几秒才退去。
他适时道：“没发热，我测过了。”
“那也有点受凉。”
方颐声音微沉：“药喝过了吗？”
“……喝了。”
“带上了？”
“带了。”
方颐点点头，“吧嗒”一下解开安全带，不容反驳道：“下来。”
陆乔言顿了顿，还是下了车。
坐上副驾驶，车子平稳前行，偶尔有点大晃动。车窗紧紧关着，没有一丝风的声音。耳边遥遥传来了方向盘转动的摩擦声以及指示灯的嗒嗒声，再远一点，还有微不可闻的、又轻又浅的呼吸声……
陆乔言靠在座椅上，渐渐睡了过去。
短暂的小憩没有纷杂的梦境，陆乔言再次有意识时，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很深很深的洞穴，像是深眠了整个冬天，记忆出现断层，唯一在脑海里浮现的，是如春风般的温暖，那是安稳的春天。
“……乔言？”
手臂上的轻柔力道伴随着低低的呼喊声，陆乔言睁眼望过去，意识逐渐回笼清醒，睡前的记忆也清晰呈现。
他嗯了声，坐直揉了揉眼睛，开口沙哑：“走吧。”
方颐皱着的眉一路来就没松过，“还可以吗？后面几天更难过，不行就请假，身体最重要。”
陆乔言笑了笑，逼仄的空间里笼罩的阴云顿时被冲淡，眼里的世界霎时亮了起来。
“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当然知道，放心吧。我现在感觉还好，忙也最多是一个多星期，我尽量把自己照顾好点儿，真撑不下去了工作就得交给你们了。”
方颐叹了口气：“知道就好，我会监督你的。”
“好。”
两人带着东西来到工位，陆乔言刚放置好，准备去接杯水，就觉肩膀上覆上了双手，将他轻轻推着坐在转椅上。
“有什么事吩咐我。”
陆乔言仰头看他：“我只是有点着凉，不是腿废了。”
“瞎说什么呢。”方颐轻笑一声，直接伸长手臂把杯子拿了过来，走前拍了拍他肩膀，带着安抚意味。
没一会儿，陆乔言手上就多了杯热水。
张组长来时，看见不少人工位上都添了些东西，不由道：“大伙儿准备住在公司了？”
“没办法啊，天天凌晨回去，睡几个小时又跑过来，麻烦。”
“关键回去还可能把老婆孩子吵醒，这就没必要了。”
张组长笑着听完，“大家辛苦了。我正想来说，今晚九点开始最后一轮集中压测（压力测试），所有人留守，有问题随时处理。”
“记住，只许过，不准糊。”
“收到！”
这句话的潜台词大家都懂：这是变更冻结前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轮压测发现重大问题，要么通宵修复，要么带着风险上线——没有第三种选择。
张组长：“都辛苦点，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一定要稳住！”
“好！”
晚上九点半。
准备工作做完后，测试同事用JMeter启动了压测脚本，模拟用户登录、商品浏览、加入购物车、下单、支付的全流程。
监控大屏上，Grafana面板开始跳动——QPS曲线从500逐步拉升到3000。
陆乔言盯着商品解析接口的错误率，目前是0%。但Redis内存占用在缓慢上升——每个新请求都在查询商品详情，虽然有缓存，但热 key 的访问频次太高了。
徐琅皱眉，“热 key 监控开了吗？”
“开了。”陆乔言切到另一个面板，上面列出了访问频次TOP 10的商品ID。排在第一个的商品，每秒被请求超过800次——那是运营首页主推的“某品牌明星代言保温杯”。
“这要是Redis挂了这个key就完了。”
陆乔言已经在写脚本了：“我给这个key加一层本地缓存，JVM里再扛一道。”
……
十点四十，QPS爬到4500。突然，方颐面前的屏幕跳出红色告警：支付接口响应时间超过800ms！
张组长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方颐调出链路追踪，发现请求卡在了某东南亚本地钱包的网关。
“第三方接口扛不住了，响应时间1.2秒。”
“切到备用通道。”
方颐在配置中心修改了路由规则，把该钱包的流量切到另一个网关。30秒后，响应时间回落到200ms以内。
……
压测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几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下来，一众人骤然松懈后，疲惫便成倍地反噬而来。几人收拾东西回家，其他人要么直接收拾一下准备休息，要么找些吃的囫囵填下肚子。
陆乔言也准备睡了，只不过睡前身边现了道人影，对方摸了摸他的额头，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方颐：还好吗？
陆乔言点了点头。
方颐便替他拉了拉厚毯，仔细整理掖了掖，笑着说：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