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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上晚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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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晚自习前,宋奕铭就早早以家里有事为由请了假准备离开,并把完成的检讨和抄写交给了李少轩,让他帮忙代交一下。
陈洛川问他去干什么,他也不说,李少轩也就没多问,只是默默的接过了东西。
打理好一切后,他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本想着先给他哥宋栩然打了个电话问他到没到,但电话还没拨通,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汽车的喇叭声。
宋奕铭转头看去,只见他哥从车窗那边伸出了手,冲他摆了摆。
今天他哥来见他并没有提前说,而是上晚自习之前很随意的通知了一声,说要亲自来给他送望远镜,但宋奕铭觉得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亲自来见他。
果不其然,宋奕铭刚坐上车,宋栩然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问他,“你昨天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有喜欢的人了?”
宋奕铭却没有回答,而是打岔道,“你不是来送东西的吗?”
“东西在后面。”宋栩然用手指了指后面,温笑着说。
“那就先回家吧。”
回去路上的车辆很拥挤,正值下班高峰期,和宋奕铭平时回家的路况完全不一样。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了窗外,并没有询问他哥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又或者是观察他有了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风景,倾听着车内播放的一些纯音乐。
宋栩然带着半框眼镜看着路况,率先打破了平静,“这么久不见了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
宋奕铭看着车窗上倒映着的宋栩然的轮廓,淡声说,“并没有。”
宋栩然离开的这两年里,两个人又不是一次面也没见过,只能说是少之又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却没让他发生任何变化,仅仅只是从外表来看的话。
“是吗?”宋栩然苦笑一声后又认真起来问,“你……”
似乎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宋栩然特地吸了口气才故作轻松的问他,“是因为我吗?”
这是宋奕铭最不想让他哥问,也是最不想回答的一个问题,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与他无关吗?但宋奕铭确实是因为他才了解到的这方面,与他有关?但又有点勉强的意味。
最终宋奕铭轻声说道,“不是,这件事情很自然的就发生了,不会因为某个人就产生改变。”
宋奕铭很清楚,对于这件事情,他怪不了别人,毕竟心跳是自己的所有物,借他的意识而产生跳动。
宋栩然听完后也就没再多问,他没问江玉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没问这个人是谁,更没问宋奕铭以后打算怎么办,这倒是给了宋奕铭一些喘息的机会,因为这里面的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还不成熟,所以他暂时不想让江玉知道这份欢喜,更不想让李少轩这个名字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家人的面前,更别说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甚至连李少轩喜不喜欢他都还不清楚,又怎么敢想以后的事情。
开车十分钟不到的路程,由于堵车的缘故硬生生开了三十分钟才到公寓楼下面,让宋栩然有些抱歉的说是自己考虑不周。
可宋奕铭并不怎么在意,相反,他倒是觉得宋栩然有些对他操心过头了。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宋奕铭才对着他哥说,“哥,你其实没必要处处周到,车慢了一点也可以看风景的。”
宋栩然听到后却笑了,“那能怎么办呢?我是哥哥啊。”
是哥哥,也是一个家的长子,就注定要担起家里人的所以期望,不同于宋奕铭可以轻松点,宋栩然好像从小到大的所有决定都要三思之后再行动,就连话有时候也不能乱说,处处在意别人的感受。
小时候的宋奕铭被要求学各种兴趣班的时候,宋栩然永远是在爷爷和爸爸的亲自教导下成长,但宋奕铭并不羡慕他,同样的,他哥也从没有抱怨过他,两人就这么被养大,成为了外人眼里看到的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温润,一个开朗。
虽说小时候比较严苛,但孩子大了,家里人便开始了放养,属于是大多数时候不管不问,尊重两人的选择,但想反悔的时候就必须先要挨一顿骂,他们始终认为,亲自经历过错误才能更好的警惕错误。
可这两年的离开,似乎是带给了宋栩然一些润物细无声的变化,让他变得更倾向于表达自己,而不是那套常规的礼教,宋奕铭想,大概是自由吧。
“话说,最近过的很辛苦吧?”宋栩然打断宋奕铭的思绪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宋奕铭茫然的和他对上视线不解的问道。
“你们学校论坛的事情我看到了,处理好了吗?爷爷奶奶看到后可是一通电话直接打到爸那里去了,吵了他将近半个小时呢。”说到这里,宋栩然的脸上便挂上了些笑容。
宋奕铭并没有对这件事情进行明说,只是概括的回应了句快处理好了后就结束了话题。
回到屋里后,宋奕铭自然的穿上拖鞋走进了室内,把望远镜放下了落地窗前,但宋栩然却站定在了玄关处,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可宋奕铭的习惯养成后也从没觉得回到家后不开灯有什么不好的,于是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宋栩然拿他没办法,只好叹气的帮他把灯打开,看着自己的弟弟忙碌的安装着那台新设备。
他想了很久,看着宋奕铭迫不及待开始的身影,“你很喜欢看星星?”
“嗯。”宋奕铭点头回应,与其说喜欢看,不如说是喜欢凝视,他总是会在发呆的时候抬起头看向天空,盯着某一颗恰好亮起的星星,看它什么时候暗淡,什么时候又会再次亮起。
宋奕铭觉得这是个很神奇的事情,那可是抬头第一眼就认定的星星。
“这样啊?”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宋栩然看了眼后就无声的接听了,但奇怪的是他只是静静的听着,说了几句知道了,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剩几道很明显的疲惫,没一会儿就挂了。
宋奕铭听到他哥很轻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就说了句自己该走了。
宋奕铭并没有挽留,只是让他路上小心。
两人之间的见面其实每次都大差不差,说不上几句话,但又都默契的知道对方想回答什么,不想回答什么。
宋栩然急急忙忙的离开后,宋奕铭在家里也没有多待,用新的望远镜看可以会儿后,就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他按照往常一样来到了灯光不是特别亮堂的公园里,但他并没有去看台,而是走到了一片有些游乐设施的地方,做到了秋千上,小幅度的晃动着秋千,吹起了带着一丝丝凉意的晚风。
这个时间不晚也不早,正是人群散步遛弯的绝佳时间点,但还好这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星星点点如同白色花朵一般闪烁在天空中,让他不禁想起了张程泽的事情。
宋奕铭佩服张程泽的勇气,但也只停留在这里,他并不认可张程泽的做法是对着,太极端了。
不过也未必是一种错误的做法,更何况他自己的事情还没想到该怎么处理呢,又有什么立场去评价别人。
宋奕铭对着黑夜发呆,他想,如果他不做出改变的话,他的青春无异于是一场慢性自杀,因无法表露真实的自己,而伪装出了另一个自己。
但同时,他也在害怕,害怕别人无法接纳,又害怕会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循环往复,他也就懒得去想。
他觉得,如果不做出选择的话,那么一切就都不会改变,也不会让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去发展,但他忘记了,这样一来,事情永远也得不到解决,最终的结果可能是每个人都不能接受的。
宋奕铭眼神呆滞,心里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