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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血色的黎明 诺亚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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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旗舰残骸的冲击让联盟舰队的阵型散乱了十几分钟，但审判者很快用冰冷的电子音重新建立了秩序。“所有编队，重新集结，锥形阵。受损战舰退到阵型后方，完好战舰补上。旗舰的备用恢复系统已启动，防护罩正在重建。”近千艘战舰在太空中缓缓转动，像一群被惊散的沙丁鱼重新聚拢成球。方远盯着屏幕上那些重新变得整齐的红色光点，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沈默，联盟舰队要重新进攻了。我们的天基武器平台弹药已经空了，地面护盾发生器大部分已经崩溃了，诺亚旗舰的残骸用完了，火种号也坠毁了。我们还有什么？”
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颗银白色的立方体。“还有天基激光防御系统。不是那些已经耗尽弹药的小型平台，是‘天基激光防御系统’——最初为应对海外天基拦截器而研发的那套系统。高能激光发射器，功率是普通平台的很多倍，能源来自独立的聚变反应堆，弹药是无限的。”
方远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套系统还在？”
“在。一直在地球轨道上，处于休眠状态。没有启用，因为能源消耗太大，怕影响火种改造的能量供应。现在火种改造已经完成了，能量可以用了。”
天基激光防御系统在沈默的指令下从休眠中苏醒。几座巨大的激光发射器在地球轨道上展开，每一座都有小型战舰那么大。外壳是银白色的，表面覆盖着石墨烯散热层。炮口直径很大，在星光下闪烁着冷冽的蓝光。聚变反应堆开始预热，冷却系统开始循环，瞄准系统开始校准。
方远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苏醒的激光发射器。“沈默，这能挡住联盟舰队吗？”
“挡不住。但能争取时间。倒计时还有几十个小时，我们需要在联盟舰队突破防线之前完成跃迁。”
“如果它们突破了呢？”
“它们不会。因为我会让它们付出代价。”
联盟舰队开始进攻了。数千艘战舰同时启动引擎，从月球轨道向地球扑来。审判者的声音在联盟的通信频道里回荡，冰冷、无情、不可置疑。“所有编队，全速前进。不要理会天基平台，它们的能量不多了。直接冲向地球。”
沈默的声音在地球防御系统的控制中心里回荡，同样冰冷、同样无情、同样不可置疑。“天基激光防御系统，自由射击。目标——冲在最前面的战舰。”
几座巨大的激光发射器同时开火了。光束不是蓝白色的，是深红色的——波长更长，穿透力更强，能量更集中。光束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联盟战舰，防护罩剧烈闪烁，一艘、两艘、三艘——十几艘战舰的护盾在持续轰击中迅速崩溃。舰体外壳暴露在火力之下，装甲被瞬间气化，引擎被击穿，舰体断裂。火光在太空中绽放，像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方远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被摧毁的红色光点。“沈默，天基激光防御系统已经击沉了上百艘敌舰！联盟舰队还在冲锋，但它们的前排阵容已经被打散了。”
“继续。不要停。”
天基激光防御系统的第一轮射击击沉了近两百艘联盟战舰。联盟舰队的前排阵型被打散，残骸在太空中飘浮，像一片密密麻麻的太空垃圾。但后排的战舰迅速补上，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审判者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天基激光防御系统的位置已锁定。所有战舰，集中火力，摧毁那些激光发射器。”
数千艘战舰同时调转炮口，无数道粒子束在星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刺眼轨迹。激光发射器的防护罩在持续轰击下剧烈闪烁，地表上的方远攥紧了拳头。
“沈默，激光发射器的防护罩在下降！能量在快速消耗！”
“散热系统已经满负荷运转了，石墨烯散热层的效率很高，但联盟的火力太猛了。”
“能量够撑多久？”
“很短。必须在防护罩崩溃之前，尽可能多地击沉敌舰。”
天基激光防御系统在防护罩崩溃前进行了最后一轮射击。深红色的光束在星空中扫射，一艘又一艘联盟战舰被击穿、爆炸、碎裂。这一轮又击沉了上百艘，但激光发射器的防护罩也在这一轮射击中彻底崩溃了。联盟的粒子束击中了发射器的外壳，石墨烯散热层被气化，冷却系统被摧毁，聚变反应堆紧急关停。
方远盯着屏幕上那些变成灰色光点的激光发射器。“沈默，天基激光防御系统被摧毁了。两轮射击，击沉了近三百艘敌舰。但联盟还有好几千艘，我们的防线现在只剩下地面护盾发生器了。”
“地面护盾还能撑多久？”
“联盟舰队已经很近了。它们的火力更猛，我们的护盾强度不够。预计很短。”
沈默攥紧了拳头。“够了。倒计时还有不到几十个小时。只要护盾能撑到跃迁完成，我们就赢了。”
联盟舰队突破了天基激光防御系统的防线，进入了近地轨道。数千艘战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赤道上空，像一群在秃鹫在尸体上方盘旋。审判者的声音从联盟的通信频道里传来。
“地球，你们的防线已经崩溃了。天基激光防御系统被摧毁了，地面护盾发生器在持续崩溃。投降，或者死亡。这是最后警告。”
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联盟战舰遮蔽的星空。“审判者，你听到了吗？我们不投降。”
“不投降，就去死。”
联盟舰队开始齐射。无数道粒子束从近地轨道倾泻而下，击中了地面护盾发生器的能量场。能量场剧烈闪烁，一座又一座护盾发生器在持续轰击过载、爆炸、化为碎片。火光在地表绽放，像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从江城到滨海，从岭南到西疆。
林晚晴的声音在通信器里颤抖。“沈默，江城护盾崩溃了。滨海护盾也崩溃了。岭南护盾还在，但能量在快速下降。”
方远攥紧了拳头。“沈默，我们的地面护盾发生器大部分已经崩溃了。联盟舰队很快就能直接攻击地表。”
沈默盯着那片被火光点亮的夜空。“让所有人进入地下掩体。掩体的防护层很厚，能挡住几轮攻击。”
“几轮之后呢？”
“几轮之后，跃迁就完成了。”
联盟舰队的第二轮齐射在地表炸开了花。粒子束击中了没有护盾保护的城市，建筑在高温中熔化，道路在爆炸中断裂，人群在惊恐中奔跑。林晚晴的声音在通信器里颤抖。
“沈默，联盟舰队在攻击城市！很多人受伤了！很多人死了！”
沈默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方远，我们的反制武器呢？”
“反制武器已经用完了。天基平台没弹药了，诺亚旗舰坠毁了，火种号也坠毁了，激光防御系统被摧毁了。”
“还有地面防空炮。”
“地面防空炮的射程很短，打不到近地轨道的战舰。”
沈默沉默了。他盯着那片被火光点亮的夜空。“盘古，跃迁倒计时还有多久？”
“还有几十个小时。”
“太久了。”
“久也要等。跃迁不能中断，中断了，一级文明就永远突破不了了。”
联盟舰队的第三轮齐射在地表炸开了花。更多的城市被击中，更多的人死去。
沈默的声音在控制中心里回荡。“所有能开火的地面防空炮，瞄准近地轨道的战舰。射程不够，就打高射炮。高射炮打不到，就打导弹。导弹打完了，就打子弹。子弹打完了，就用眼睛瞪。”
方远的声音沙哑了。“沈默，我们输了吗？”
沈默转过身来，看着他。“没有。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没有输。”
林晚晴站在急救中心的废墟上，浑身是血。她自己的血，也是别人的血。她刚刚从坍塌的建筑里救出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大概七八岁，脸上全是灰，眼睛哭得通红。
“姐姐，我们会死吗？”
林晚晴蹲下来，看着小女孩的眼睛。“不会。沈默哥哥在保护我们。他不会让我们死的。”
“沈默哥哥是谁？”
林晚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0
银河坐标暴露度：97.4%
[联盟舰队]
状态：进攻中
剩余兵力：数千艘
旗舰：修复中
[地球防御系统]
天基激光防御系统：已摧毁
地面护盾发生器：几乎全部崩溃
地面城市：多处被击中
[火种改造]
状态：已完成
跃迁倒计时：几十小时
百分之九十七点四。联盟舰队还在进攻，城市被击中，很多人正在死去。但倒计时还在走，他必须坚持到倒计时归零。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