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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神罚降临 跃迁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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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倒计时第四十小时，联盟舰队在反物质导弹的饱和攻击下损失惨重，但审判者的愤怒并没有转化为疯狂的报复，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可怕的冷静。近两千艘残存战舰在近地轨道上重新集结，锥形阵，旗舰“裁决者”号位于阵型中心。舰体上的大洞已经被纳米修复机器人填补，恢复系统重新上线，防护罩正在重建。
方远被救援船从太空中捞了回来，舱外服上结满了冰霜，嘴唇冻得发紫，但他没有去急救中心，而是直接回到了控制中心。他站在沈默旁边，浑身还在发抖，盯着屏幕上那些重新变得整齐的红色光点。
“沈默，联盟舰队在重新集结。审判者要发动最后一击了。”
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颗银白色的立方体。“我们的防御系统已经崩溃了，天基平台毁了，诺亚旗舰沉了，火种号也沉了，地面护盾几乎全部崩溃了，反物质导弹也打完了。我们还有什么？”
方远沉默了。陈知行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虚弱。“还有诺亚旗舰的主炮。主炮在坠毁前被拆下来了，没有被炸毁。现在在船坞里，还没有装到任何飞船上。但我们可以把它固定在地面上，当作固定炮台使用。虽然不能移动，但至少能开火。”
沈默转过身来。“固定在哪里？”
“理事会总部大楼的楼顶。那里视野最好，射程最远，可以覆盖近地轨道的绝大部分区域。”
“需要多长时间？”
“一段时间。需要把主炮从船坞运到楼顶，需要焊接固定，需要接通能源，需要校准瞄准系统。”
“加速。审判者不会等。”
诺亚旗舰的主炮被重型运输直升机吊着，从船坞飞向理事会总部大楼。主炮很长，很重，直升机在飞行的过程中摇摇晃晃。地面上的人们仰头看着那门巨大的炮管从头顶掠过，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默默祈祷。
陈知行站在楼顶，指挥着直升机的降落。他浑身缠着绷带，左臂吊在胸前，右手里拿着一面红旗，挥舞着。直升机缓缓下降，主炮稳稳地落在预先焊接好的钢架上。工程师们冲上去，用焊枪把炮座固定死，用电缆把能源接通，用光纤把瞄准系统连接到盘古的服务器。
方远的声音在通信器里回荡。“沈默，主炮已经固定好了。能源接通了，瞄准系统校准了，随时可以开火。”
“目标——联盟旗舰。”
“主炮的威力虽然很大，但能不能打穿旗舰的防护罩？防护罩在快速恢复。”
“打不穿。但可以消耗它的能量。能量消耗得越快，恢复速度越慢。恢复速度慢了，就有机会。”
审判者没有给地球留下太多喘息的时间。近两千艘战舰在近地轨道上排成锥形阵，旗舰“裁决者”号从阵型中心缓缓向前移动，舰首对准了地球。审判者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冰冷、无情、不可置疑。
“地球，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舰队还有近两千艘战舰，足以把你们的星球从星图上抹去。投降，或者死亡。这是最后的警告。”
沈默站在楼顶，仰头看着那颗银白色的立方体。“审判者，你听到了吗？我们不投降。”
“不投降，就去死。”
联盟舰队开始齐射。近两千艘战舰同时开火，无数道粒子束从近地轨道倾泻而下。诺亚旗舰的主炮在盘古的操控下精准地击中了联盟旗舰的防护罩。防护罩剧烈闪烁，能量在快速消耗。
方远盯着屏幕上那条正在下降的防护罩能量曲线。“沈默，主炮的持续轰击在消耗旗舰的护盾能量！恢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防护罩在下降！”
“继续。不要停。”
诺亚旗舰的主炮持续不断地轰击着联盟旗舰。防护罩在下降，但旗舰还在向前移动。舰首对准了理事会总部大楼。
审判者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锁定目标——地球反抗军指挥部。所有战舰，集中火力。”
近两千艘战舰同时调转炮口，无数道粒子束击中了理事会总部大楼的能量场。大楼的防护罩是最后一道防线，是独立于地面护盾发生器的。能源来自火种核心，功率很高，但在近两千艘战舰的持续轰击下，能量也在快速消耗。
方远攥紧了拳头。“沈默，大楼的防护罩在下降！”
陈知行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沙哑而疲惫。“主炮还在轰击旗舰，旗舰的防护罩也在下降。看谁先撑不住。”
双方的防护罩几乎同时崩溃。
联盟旗舰的防护罩在诺亚旗舰主炮的持续轰击下碎裂了，舰体外壳暴露在火力之下。理事会总部大楼的防护罩在联盟舰队的持续轰击下也碎裂了，大楼暴露在粒子束的威胁之下。
审判者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所有战舰，瞄准地球反抗军指挥部。开火。”
近两千艘战舰的炮口对准了理事会总部大楼。诺亚旗舰的主炮也对准了联盟旗舰。双方都在准备最后一击。
沈默站在楼顶，仰头看着那颗银白色的立方体。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诺亚，你还活着吗？”
沉默。通信频道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很缓，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活着。”
沈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死。”
“快了。审判者要在摧毁地球之后处决我。”
“他不会有机会的。”
诺亚旗舰的主炮率先开火了。深红色的光束击中了联盟旗舰的舰体中部，装甲被击穿，舰体被炸开一个大洞。但联盟旗舰的主炮也在同一时刻开火了，暗红色的光束击中了理事会总部大楼的楼顶，诺亚旗舰的主炮被炸飞了，楼顶坍塌了一大片。
沈默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碎石砸在他的身上，划破了他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林晚晴从楼梯间冲出来，扑到他身边。“沈默！你受伤了！”
“不碍事。主炮还在吗？”
陈知行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虚弱。“主炮被炸毁了。楼顶坍塌了，钢架也散了。”
“还能修吗？”
“修不了。完全报废了。”
联盟旗舰受损严重，但还没有沉没。舰体上的大洞在纳米修复机器人的修补下正在缓慢愈合。审判者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愤怒。“地球，你们的顽抗到此为止了。舰队还有近两千艘战舰，足以把你们的星球炸成碎片。”
方远攥紧了拳头。“沈默，我们输了。”
沈默从废墟中站起来，额头上的血还在流。他看着那颗银白色的立方体。“没有。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没有输。”
诺亚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比之前更轻、更缓。“沈默，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
“你已经帮了很多。”
“还不够。”
“够了。接下来交给我。”
联盟舰队开始齐射。近两千艘战舰同时开火，无数道粒子束从近地轨道倾泻而下，击中了理事会总部大楼。大楼在爆炸中坍塌，碎石四溅，尘土飞扬。沈默在爆炸中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失去了知觉。
林晚晴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头。“沈默！你醒醒！你不能死！”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全是血，呼吸微弱。
方远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林老师，沈默怎么了？”
“他昏迷了！呼吸很弱！心跳也很弱！”
“急救中心已经被炸毁了！医生也都死了！”
林晚晴抱着沈默的头，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沈默，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活着回去。”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我答应过你。不会死。”
系统界面在沈默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0
银河坐标暴露度：97.8%
[联盟舰队]
状态：受损但仍在进攻
剩余兵力：近两千艘
旗舰：受损
[地球防御系统]
诺亚旗舰主炮：被摧毁
理事会总部大楼：被摧毁
沈默：重伤濒死
[火种改造]
状态：已完成
跃迁倒计时：不到两天
百分之九十七点八。联盟舰队还在进攻，指挥部被摧毁了，主炮被炸毁了，沈默濒死了。但倒计时还在走，他不能死。
第一百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