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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公开审判 内鬼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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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被清除后的第四十八小时，理事会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份新的通告。不是处理决定，是会议通知。标题只有一行字：《关于刘志远、李敏、赵刚窃取核心技术数据案件的公开说明会》。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地点，理事会总部大楼会议厅。全球直播。
王大锤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公开说明会，全球直播——这意味着沈默不打算把这件事悄无声息地按下去。他要让全世界看到，暗影组织的间谍长什么样。
走廊里有人在低声议论。“公开说明会，这是要杀鸡儆猴。”“不是杀鸡儆猴，是杀鸡给全世界看。”“暗影组织会怎么反应？”“他们能怎么反应？间谍是自己派来的，被抓了只能认栽。”
王大锤没有参与议论，他转身走回了监控室。
在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几十块屏幕同时亮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画面中走来走去的人。暗影组织还会派人来，他们不会因为三个间谍被抓就收手，只会派更专业、更隐蔽、更难被发现的人来。
他攥紧了抹布。
二
公开说明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会议厅不大，座无虚席。台上坐着沈默、陈院士、田姓男子。台下是理事会成员国的代表。记者们坐在最后几排，摄像机架在两侧。
沈默站在讲台上，面前没有讲稿。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排排黑压压的人头。
“各位，今天开这个会，不是为了羞辱谁，是为了警告谁。”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刘志远、李敏、赵刚，三名理事会雇员，利用职务之便，窃取碳基芯片的核心技术数据，交给境外组织‘暗影’。”
台下有人举起了手。沈默没有理会。
“他们以为自己在为某种‘更高的目的’服务。他们以为文明筛选是宇宙的法则，落后的文明就该被清除。他们以为华国的崛起是‘逆天行道’，他们是在替天行道。”
他停了一下。
“他们错了。”
台下没有人说话。
“文明筛选不是宇宙的法则，是强权的法则。宇宙没有法则，只有存在。华国的崛起不是逆天行道，是天道酬勤。我们的技术是自己研发的，我们的工厂是自己建造的，我们的芯片是自己制造的。没有偷过谁的，没有抢过谁的。暗影组织想偷、想抢、想在我们背后捅刀子。他们捅不到。”
他翻了一页讲稿，但没有看。
“刘志远、李敏、赵刚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理事会已将三人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具体刑期，由法院依法判决。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宣布刑期的，是来宣布一件事——暗影组织听着。”
他的目光直视摄像机镜头。
“你们派一个，我们抓一个。派十个，我们抓十个。派一百个，我们抓一百个。你们有多少人，我们抓多少人。你们的间谍网，我们会一条一条地挖出来。你们的资金链，我们会一条一条地切断。你们的上线‘影子’，我们迟早会揪出来。你们的组织，我们会连根拔起。”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是被要求的，是从心底爆发出来的。
沈默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鼓掌的人。不同肤色的人，不同国家的人，不同信仰的人，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件事鼓掌。
三
刘志远的审讯在公开说明会结束后进行。
田姓男子坐在审讯桌的一侧，面前摊着刘志远的门禁记录、系统日志、以及他发给上线的加密邮件。邮件的内容已经被技术科破解了，碳基芯片的核心数据、量产工艺的进度、以及沈默的健康状况——全在他的报告里。
“你的上线是谁？”田姓男子的声音很平。
刘志远低着头，没有说话。
“代号就行。”
沉默。
“‘影子’？”
刘志远的手指动了一下。田姓男子看到了那一下。
“你见过他吗？”
摇头。
“你怎么和他联系的？”
沉默。
“加密通讯软件？”
沉默。
“账号每次用完就注销？”
沉默。
“你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的位置，不知道他的任何信息。你只是一个棋子。”
沉默。
田姓男子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了。
刘志远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杯没有动过的水。杯子里的水很静，没有任何涟漪。
四
李敏的审讯在刘志远之后。
她比刘志远更紧张。审讯室里的灯光把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照得很清楚，眼角的细纹、嘴唇的干皮、额头的汗珠。
“你的上线是谁？”
“不知道。”
“你怎么和他联系的？”
“邮件。”
“邮箱地址？”
“每次都不一样。”
“谁给你的邮箱地址？”
沉默。
“谁告诉你该窃取什么情报的？”
沉默。
“你的上线，给你钱了吗？”
点头。
“多少？”
“每月几万。”
“打到了哪个账户？”
沉默。
田姓男子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了。
李敏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五
赵刚的审讯在李敏之后。
他坐在审讯椅上，背挺得很直，像军人的坐姿。他的目光平静，面容平静，呼吸平静。他是三个人里最不紧张的一个，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你的上线是谁？”
沉默。
“你见过他吗？”
沉默。
“你怎么和他联系的？”
沉默。
“你给他提供了什么情报？”
沉默。
田姓男子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王大锤的背景调查报告、监控覆盖面的分布图、安全团队的反应流程、假数据的投放方案。”
赵刚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知道王大锤把你当兄弟吗？”
赵刚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知道他得知你是内鬼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沉默。
“他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了。”
赵刚的眼皮跳了一下。
田姓男子站起来，走了。
赵刚坐在那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六
公开说明会的全球直播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巨大反响。
海外某大国的政府发言人在当天的记者会上被问到了暗影组织的问题。他的回答很官方——“暗影组织是一个非法的、不受任何国家控制的组织。该组织的行为不代表官方立场。”但所有人都知道。
社交媒体上，关于暗影组织的讨论持续发酵。有人扒出了暗影组织的资金来源，有人扒出了暗影组织的成员名单，有人扒出了暗影组织与海外情报机构的关联。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沈默没有看那些讨论。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陈知行刚刚发来的碳基芯片量产工艺验证报告。报告的数据显示，最后一批晶圆的测试结果全部达标。石墨烯纳米带的宽度均匀性控制在原子级别，晶体管的开关比达到了预期。暗影组织的间谍、海外的技术封锁、芯片库存的倒计时——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时刻指向同一个方向。
量产可以开始了。
他拿起手机，给陈知行发了一条消息：
开始量产。
陈知行的回复：
收到。第一条产线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开始投片。
沈默：
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灯管稳定地亮着。
七
暗影组织的反应在公开说明会后的第三天传来。
不是通过情报渠道，是通过王大锤的眼睛。
他坐在监控室里，面前的几十块屏幕中有一块的画面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光点。不是监控摄像头，是窗外的一个光源。光点的位置在大楼对面的建筑顶部，角度刚好对准沈默的办公室窗户。
王大锤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不是自然光，不是反射光，是激光——红外的，肉眼看不到，但监控摄像头能捕捉到。有人在监视沈默的办公室，用红外激光窃听窗户玻璃的振动。
他拿起对讲机。“田老师，对面楼顶有红外激光窃听装置。角度对准沈总的办公室窗户。”
田姓男子的声音很快。“看到了。我们的反制系统已经启动了。”
王大锤放下对讲机，盯着那个光点。
光点熄灭了。
暗影组织潜伏得更深了。
第四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