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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辐射雾 202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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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5月21日早九点半
黑笔恶狠狠地将等号后的数字划掉。叹了口气，不耐烦地从铅笔盒里掏出修正带，将错误答案涂上。
陈问水抬起头，环顾四周。一眼望去，校服里的长发短发都低垂着。这样的安静让他更加喘不上气，整个教室充斥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他气馁地垂下头，无可奈何地再次看向数学题。余光里张云遥的笔就没有停过。
“甲乙丙三人互相做传球训练……”
他将草稿纸再次翻页，再次开始画树状图。甲传给乙是三分之一，甲传给丙是三分之二，对的；乙传给甲是三分之一，乙传给丙是三分之二，对的；丙传给……
什么都是对的，怎么答案就是算不对！
陈问水的笔又停住了。他看向自己的电子手表，还有八分钟就要下课了。数学老师布置的自习课作业他只做了三道题，还差两个大题。而且下课就要收。
他肯定写不完了。要是交上去一个没完成的作业，数学老师又要来找他问情况。
而张云遥好几分钟前就把作业本收进了桌洞。
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他的耳朵，夹杂的笑声十分刺耳。
陈问水紧紧捏着笔杆，盯着那道题，想着张云遥早就写完了，十分不甘心。可是思绪在题目里徒然乱撞，那段都快记住的黑字冷漠地瞧着他。那些笑声，说话声，沙沙声都在重申着陈问水处于班里中下等的数学水平。
他不要再被老师拉去谈话，不想一次次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会，不想被强调自己上次考试垫底的数学成绩！
陈问水痛苦地抓上头发。闭上眼睛再睁开后，他把目光向右投向在写课外作业的张云遥。时间不多了，即使陈问水出于自尊心、张云遥的看法等原因百般不情愿，他必须开口向张云遥借作业来抄。
正当陈问水思考怎么开口时，张云遥抬起了头，他的眼睛还处于写数学题的思索状态，和陈问水眼神对视时有些呆滞。
那双眼睛眨了眨，清明过来：“怎么了？”
陈问水看了看窗边，压低声音说：“把数学作业借我一下。”
那双眼睛满是疑惑：“嗯？”
陈问水暗暗叹了口气，准备把身子靠近张云遥，再说一遍。
一只手直接插进两人对视的眼神里，使劲摇了摇。
“张云遥，作业借我抄一下，我写不完了。”前桌章昊天大大咧咧地说，两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问水的眉头无意识地皱起了。
张云遥把手伸进桌肚，眼睛还在陈问水身上，依旧带着疑惑地等他开口。
陈问水看着章昊天伸出的手，心里更加不高兴，但也只能叹口气，凑近张云遥解释道：“我本来要借你作业的。”
心烦意乱着，陈问水边说边瞄向左边同桌，他还在写最后一题。于是他话一说完，就把头扭向后右方，喊方卓绎。
“写完数学作业了吗，借我一下。”陈问水口型夸张地一字一字说着。
方卓绎从一摞书后面冲他连连点头，然后她的脑袋消失在书后面，去桌肚找她的作业了。
一只手按上陈问水的肩，将他的身子扳了回来，陈问水猝不及防地和张云遥对视上。
一本作业本放大在陈问水面前。
“我先借你。”
陈问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呼吸都屏住了一瞬。几秒后，呼吸先松开，烦躁痛苦随着呼吸，一下去了体外。陈问水接过那个作业本，心要飘到云上，向张云遥露了一个真挚的笑容。
“陈……”
陈问水赶忙回头，方卓绎正举着自己的作业本，看着自己手里刚接过的作业本。
方卓绎气得歪嘴一笑，不断威胁性点头。
陈问水冲她龇了龇牙，不好意思地抿嘴，接着转过身，美滋滋地抄作业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
“各个小组的数学组长收作业！”
陈问水把作业本递给前面的男生，扭过头去找方卓绎说话。
“呦，您还记得我啊。”方卓绎睨了他眼，“这次作业可不一般吧，瞧您笑得多开心。”
陈问水笑着求饶。
方卓绎哪能放过他：“还是同桌的作业抄起来高兴，我们这些人哪能比的了，毕竟那可是……”
她突然消声，用口型一字一字地说：“爱的作业。”
陈问水笑得乱晃，骂道：“滚。”
脸却渐渐热了起来。
等他直起腰时，看到张云遥正把目光从方卓绎的方向移向自己。
身体一下失去感知，脑子怔住，心都不敢跳了。
张云遥的目光在陈问水身上停留了几秒，转头就让前桌抄完把他的作业交给小组长。
陈问水像是被赦免的罪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要让空气淹没自己那些情感。
2024年5月23日早九点四十五
“It dawned on me that it's easy to get caught up in the desire for attention-grabbing stories, but the truth should always come first. ”
手捏着印了英语素材的纸，背上胸膛的起伏透过布料传到肌肤。
“喂，你怎么躺在他怀里。”方卓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还有你，张云遥，你怎么就让他躺在你身上，这样很有伤风化知不知道。”
陈问水把目光从眼前的纸上移开，这个角度看向方卓绎，只能看到她的短发和上半张脸：“心脏看什么都脏。我这是坐的腰疼，这样靠着舒服。”
“腰疼你就站起来走走。张云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这么宠他。”方卓绎从她的数学题里抬起头，做了个不忍直视的表情。
陈问水抿紧了唇，注意力全放在了背部的呼吸起伏上。随着张云遥开口，背上的震感加重。
“那你天天找他说话是不是也喜欢他啊。”
陈问水仰起头，看到张云遥嘴上挂着平时那种有点羞涩的笑。这是他开玩笑时的表情。
方卓绎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好好好，你们是高山流水，兄弟情深，小的见识浅薄了。”
“我的天”“炸裂”“卧槽”在不远处此起彼伏。
陈问水抬头望过去，也就看到几个站着的人影，听不清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他问张云遥。
“不知道。”
“啪！”章昊天猛地一拍桌子，一张大脸赫然对向了陈问水，接着又十分兴奋地看向陈问水的两个同桌。
他的厚嘴唇里电闪雷鸣似地爆出了两个人名。
陈问水一个都不熟悉。
章昊天看着陈问水迷茫的表情，有点失望：“你一个都不认识啊，他俩就楼下英才班的。你们呢，余子涵，张云遥，你们两个也不知道他们吗？”
余子涵的眼睛从眼镜后方射向章昊天，不耐烦地看了他眼：“知道。”
陈问水背上动了几下，陈问水看向张云遥，他在点头。
“他俩分手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章昊天看着陈问水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把名字硬拐回了男女，“他俩晚自习在楼上，就竞赛教室旁边的厕所，女的给男的口，还自己搞自己！”
陈问水被惊得从张云遥身上弹起来了，躺回去的时候，张云遥的胸部起伏也变剧烈了。余子涵皱着眉头盯了章昊天一眼。
“假的吧，怎么可能啊。”陈问水捂上脑袋，不可置信。
“啪”章昊天又狠拍了一下桌面，“真的，女生这边自己说的。”
“放屁。”余子涵把眼神放回教材帮，“用脑子想有这个可能吗。”
章昊天的厚嘴唇一碰，发出“啧”的一声，然后夸张地张开：“哎呦，就是男生和女生分手了，女生想把男生名声搞臭，自己说出来的，人家自己说的！”
他见这个说法把三个人都震住了，接着举起手绘声绘色地说：“他俩不仅去厕所，还去小树林。女生还经常去男生家里面和他做，真的要笑死我了，然后那个男的和女生A润滑油的钱，不行，太好笑了……”
章昊天眼都笑眯了，厚嘴唇大咧着，不停拍着桌子。
陈问水全程张着嘴，喃喃着“我的天”，到最后荒唐得实在绷不住，苦笑了声。张云遥没说话，胸膛的起伏倒是越来越剧烈。
余子涵微皱着眉：“有一个是人类吗。”
“谁知道呢”章昊天摊了摊手，然后冲三个人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他们还没说完呢，我去听他们说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后面方卓绎就开始呼唤陈问水。
“陈问水陈问水陈问水陈问水……”
陈问水才扭过头，方卓绎像嗅到香味一样，把头凑过来：“怎么回事。”
她旁边的周昕月也好奇地看向陈问水。
陈问水叹了口气，无奈道：“咋什么都要听。”
“有八卦我能不听吗，快说。”方卓绎威胁状。
陈问水看了看面前的余子涵，又仰头看了看张云遥。两个人嘴闭得死死的。他叹了口气，开了口：“就是英才班……”
他想不起名字，顿在那里。
一个名字从背后报了出来。
“和……”
有一个名字从背后报了出来。
“不认识。”方卓绎皱着眉思索了下，“这两个人我见过吗？”
“……我也不知道这俩是谁。”陈问水抓着板凳，把身子往上移了移，头都快滑到张云遥腰上了。
“那个女生经常在我们这边楼梯口晃，披着头发。”背后传来胸腔的震动，一只手搭在陈问水的腰上，轻轻拍着。
“嘶——”方卓绎举起手指，恍然大悟状：“是不是那个化着妆，老是穿绿色上衣的那个，她还挺漂亮的。”
陈问水也想起来了点，是有这么个印象。
“应该是。男生如果你下午放学经常走南门的话能见到，瘦，穿得很潮流，头发有点蓬。”
一个男生的样子闪过陈问水脑海，他往上扭头说：“是不是那个爱心头，就是整个头发从后面看像爱心。”
张云遥拍着陈问水的手停住，低头看过来：“应该是。”
方卓绎“啧”了声：“我有点印象。”
余子涵写着题，头都没抬：“女生他爸还是医院院长，我真好奇他知道这个事怎么办。”
“啊。”方卓绎吃惊道，“家境这么显赫啊，到底啥事？”
陈问水也对女生的家境有点惊讶，方卓绎这边都拍他肩催他了，他没去消化便开口了：“嗯……就是男生和女生，他俩经常晚自习到厕所……嗯……对彼此的身体……嗯……互相帮助，就是楼上的厕所，有时也会在小树林。然后也会去男生家里……嗯……做那种事情，男生还要和女生……嗯……A润滑油的钱，大概就这样。”
方卓绎的嘴一点点张开，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O”，她手捂住脑袋：“我上的还是重点高中吗？这还是英才班吗？我是穿进黄文小说里了吧。”
她夸张的表情让陈问水笑出了声。
“这咋传出来的，有人看见了？”她忍不住发问。
“女生自己说的，两人分手了，女生想搞坏男生的名声。”陈问水不理解地摇摇头，把腰上的手移开点，拍得他不舒服。
周昕月咬了下嘴唇：“那她自己的名声呢。”
方卓绎皱着脸：“这都不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吧。学校男生出轨去约我这两年都听到两三起了，快惊讶不起来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女生这样。”
“喂，能不能一开口就这么重量级！”陈问水看着方卓绎哭笑不得。身后张云遥执着地又把手搭回他腰上，拍了一下，以示应和。
“我这是实话实说，怎么了。”方卓绎将“了”的音拖得极长，“不是，他们父母不管他们吗？怎么这么自由？我要是干这种事，我父母能打死我。”
“家长也不能一天到晚看着。”张云遥开口。
“你要是干什么事铁了心不让父母知道，你父母能知道？”余子涵抬头看了眼方卓绎，没有表情。
“唉。”周昕月轻轻叹了口气。
“想想吧，晚自习我在和没完没了的数学作业酣战时，我的同龄人就在我上面一层的厕所探讨人类起源，这就是我生物不好的原因吗？”方卓绎眼珠一转，“不过我还挺想看我们班主任要是去那个班，她怎么管这个事。”
她清了清嗓子，将嗓音拉细尖：“咳嗯，有的同学啊，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啊，谈恋爱。谈恋爱还不算，还没事一男一女去厕所，啊，我都不想说，这是你们能干的吗？学校是学习的地方！神圣的地方！”
陈问水从“生物不好”就开始笑，在张云遥怀里笑得发抖。张云遥弯下了腰，那张脸就在陈问水旁边笑露了齿，胸膛和陈问水的身子一起抖。
余子涵的笔从手里掉在桌上，左手捂住脸，忍不住在那笑。
周昕月把脸埋在胳膊里，只有抖动的肩膀反映她的情绪。
方卓绎倒是和没事人一样，思绪又跑到另一个角度上了：“唉，我这消息都不算灵通的，现在都知道了，那岂不是全校都知道了。那个女生怎么见人啊。”
其他四个人脸上还残留着笑，听到这个问题都没了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了……”
英语老师快步走进教室，“啪”地将教案放在讲台上，“叮咚”一声U盘插进了多媒体屏。
“我看最近抖音上挺流行那个英语老师开火车的，今天我们也来试一下，开火车检测一下这个单元的单词。”她背对着同学，含笑说道。
台下顿时一片哀嚎。
方卓绎那个问题像是命中注定，再也没有人回答。
2024年5月23日晚九点五十
教室的排灯将玻璃照得反光，玻璃窗里半截是白色瓷砖，半截是点缀着几盏路灯黄的漆黑。陈问水用余光瞄了一会儿窗外，动作迅速地把方卓绎桌角的纸条抓了过来。
然后手在桌下把纸条打开，然后动作幅度极小地放到了桌上。
【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到底咋回事】
陈问水心惊胆战了会儿，幸好讲台上没突然炸起班主任的声音。
他拿起笔，假装在写作业，开始在纸条上写字。
【就是没传的那么离谱，厕所和小树林的好像是假的，做是做过】
余光里，张云遥把头往这偏了偏。陈问水抬起头，探询意味地看过去，张云遥和他对视上，又把头转过去了。
陈问水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确定班主任还没出现，陈问水头都没转，把胳膊往后一扭，纸条被放到了方卓绎的桌上。
没一会儿，后面传来“啧啧啧”。
陈问水撇了眼门前窗外，飞快往后看了眼，抓过纸条赶紧坐好。
纸条被展开在桌面上。
【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好离谱。真的好离谱。话说，张云遥他真不喜欢你吗，我从没看见一个男生让一个男生靠在他怀里，还把手搭在人家腰上，这正常吗】
读到张云遥的部分时，陈问水心惊胆战地往张云遥那边看了眼，结果张云遥正好又把头偏过来，视线快要落到纸条上了。
心快跳到嗓子眼，陈问水一把捂住纸条。
张云遥不解地看了他眼，把目光收回必刷题上。
再次看回纸条，陈问水心还惊着，又带着落寞。他拿起笔，刚要落笔又停住，又落笔再停住，反复了三四次。
最后笔落下来，带着很大的力度，像是要戳破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对我就是普通朋友，这些在他眼里就是朋友之间的行为。可能就是因为他有点不正常，我才喜欢他吧】
他看着刚写下的喜欢，有点愣。这时张云遥又一次把身子往陈问水这边倾，目光偏过来。
陈问水用双手再一次捂住。
张云遥皱起了眉，盯着陈问水。
陈问水不想看他，自顾自地把纸条叠起来，快速地传到后面去了。
扭过头对上张云遥不明白的眼神，陈问水在心里叹了口气。
张云遥张开嘴，无声地问道：“为什么。”
“李思杰！吴家伟！干什么呢你俩！”一道女声在教室炸开。
陈问水被吓得一个激灵，心虚地低下头。
全部大部分人都抬起头，往事发地看去。
班主任快步走到讲台上：“说过多少次了！晚自习不许说话，晚自习不许说话，怎么还是不自觉！现在都高二下了，马上就是高三生了，就这个学习状态！不想上就不要上，别耽误其他同学！”
一片死寂中，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班主任皱着眉，把全班扫视了一遍，拖了会儿才开口：“你俩出来，其他人放学。”
四周此起彼伏拖动椅子的“哗啦”声，收拾书本的“啪啦”声。
陈问水抿着唇从桌洞里掏出要带的书塞进书包，站起身走到椅子后面，把椅子推进去。
余子涵跟他对视上，说了句“再见”，就走进了走廊的人潮中。
一只手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
一回头，方卓绎的笑脸出现在面前：“拜拜啦，明天见。”
说着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方卓绎，快点！”许蘅锐和另外两个女生站在窗边催方卓绎。
方卓绎赶紧挤出桌椅间，往外涌。
这一片突然只剩下了他和张云遥。
“走吧。”张云遥开口道。
陈问水应了声：“嗯。”
然后两人就从人渐少的过道，照常走去迎上肖麟瑞和高昱宗。
那两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火影，看到两人走近，就开始往外走。
因为四个人走得有点迟了，外面走廊上人很少，灯在一旁寂静地亮着。可是到了楼梯口，人潮汹涌，作业、八卦、游戏、明星、小说的谈论声一浪接着一浪，这就让陈问水和张云遥之间的安静，变得无法忍受了。
陈问水有点忍不住，悄悄地看了张云遥一眼。
他正看着不远处的肖、高二人。
那些聊天声，一声比一声高，像是一浪一浪的海涛拍向陈问水的头顶，淹没他，窒息他，可是却灌不进陈问水的心里，也填不了心里的落寂。
陈问水浑浑噩噩地从楼梯口走出来，现在他看张云遥觉得面目可憎起来。
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和肖、高聊游戏？为什么非要走在他旁边，又一句话不说，一眼都不肯看他？
“为什么不让我看纸条？”走到路灯下时，张云遥突然开了口。
陈问水诧异地抬头，嘴张了张，有些发不出声音：“……因为有关方卓绎的私事，不好给你看。”
“你是不是喜欢她？”张云遥很认真的看着他，路灯打亮了他的上半张脸，将眼睛衬得那样专注。
“啊。”他的话，他的眼睛让陈问水愣住，“没有啊，我和她就是特别好的朋友。”
私心作祟，他又补了句：“就像我和你一样。”
张云遥盯了他几秒，才把头移过去，声音被风托到陈问水耳边：“你别什么都不和我说。”
此时两人正好走过拐弯，南门口宽广平坦的路面出现，对面小区高楼的灯火密密麻麻地亮着。
一瞬，陈问水觉得他的心意没处可藏，被那些广告牌、居民楼的灯光灼着。
但是他必须藏着，否则眼前的高楼大厦，平坦路面都会一刹那天崩地裂。
“没有，我没有不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