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你以后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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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他们朝着南边森林出发了。
“你不能飞么？”小班生鹿森觉得疑惑:“你的翅膀不能飞么？你的翅膀比虎威威的巡航机还漂亮。”
他搂住壹脖子的手去轻抚他漂亮的翅膀，一下一下:“真可惜，你真是可惜，可惜了油光水滑的猪……哦，翅膀。”
他老成的表情和莱尔教官感叹吃不到变异种猪的时候一模一样。
壹皱着眉，像是在思考。
意识海里的天马也停下了啃草的动作，脸色也几不可查得红了。
“嗷。”
壹可以飞，但是人不可以飞，在他持续高热，长出这些奇怪而丑陋的东西之后，他总是极力避免去使用和探索它们。
这么大的翅膀，比苍鹰大，也比秃鹫大，肯定能飞吧。
他轻轻得挥动翅膀，没有飞起来。
于是又重重挥了挥，黄沙飞了起来，但他还是没有飞起来。
鹿森呸呸呸，把嘴里的沙子吐掉，轻轻拍了拍壹的肩膀:“你要这样……看我，看我，我飞过的，我和立明天经常在天上飞，我们飞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他身体后倾，确认手松开也不会掉下去后，两只手便模拟飞翔的姿势，柳条一样上下摇摆着。
壹好像真的在琢磨这样飞的可行性。
他先是轻柔的煽动翅膀，然后有节奏的加快了速度……
没有飞起来。
鹿森一手捏住壹的耳朵，一手去抚摸那双翅膀:“哎呀呀，白长了脑子……哦，白长了翅膀了，有但是不会用你说说有什么用，你说说有什么用～”
说完像是察觉了壹低落的心情，他眉头狡黠，凑到壹的耳朵边小声说:“你是最厉害的鬼，你可以让其他鬼来带着我们飞哇。”
壹睁大眼睛，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下一秒，天马出现在两人面前。
“嗷?”
可以吗？壹在意识海和天马对话。
天马不情不愿，四只蹄子重重踏在地上。
“算了算了，也没事，你不能飞的话就和我一起走路吧，我走路特别厉害，我是走路最厉害的小班生。”
鹿森说着便蹬蹬腿，示意壹将他放下来。
壹犹豫着，将他放了下去。
天马脸色涨得通红，随后回到了壹的意识海。
鹿森站到地上，左右脚来回跺了一下，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挎包，然后他眯着眼睛看身边的壹。
“快做出发的准备。”
身边人没有动，呆呆的。
鹿森的坏脾气一下子就来了，他拍了一下壹的手臂，啪的声音响起来。恨铁不成钢得说道:“你快做出发的准备，你不知道虎威威历险前都会这样做么？”
鹿森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鼻涕，迅速双脚前后岔开，一手握拳放在腰侧，一手握拳高高朝天举起，大喝一声:“小一班，冲鸭！”
壹莫名其妙被小家伙的热血感染，也学着他岔开腿，一手握拳在腰侧，一手朝天高举，大声道:“吊～一～丛鸭～”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哦，发光鬼你居然会说话！”鹿森捂着嘴仰着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满是笑意。
壹慢半拍咧着嘴，学着鹿森笑，心里鼓涨涨的。
但是小孩是善变的，他前一秒还捂着嘴笑，后一秒就立正站好，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还在咧嘴笑的壹，语气变粗:“你这个厚脸皮哦，你怎么不好好说话，你还对我嗷嗷嗷～你又没有虎威威嗷得好听！”
壹想说“嗷”，但是他又突然不想发出声音了，他抿着嘴不说话。
“哎哟，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饿死了就会变成变异种猪，被幼儿园的小班生吃了～哎哟哎哟。”
鹿森揪住壹在身后摆动的尾巴，瞬间又换了个嘴脸:“发光鬼，我带你去找吃的好不好？你肯定已经很饿了。你这么高，你肯定要吃很多东西～”
壹不说话，将地上的小孩重新抱起来。没等他再次做出发的姿势，便快速朝前跑去。
鹿森先是被吓了一跳，他紧紧搂住壹的脖子。
壹移动得很快，比虎威威的摩托车还快。
镜悬之地的风将鹿森的头发掀开，露出小人圆润饱满的额头。
持续了几秒的惊恐后，鹿森试着回头，看见这片风沙地快速在脚下掠过。
他惊奇的张大嘴巴，又在风沙跑进嘴里的时候赶紧闭了起来，只用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看前方，又看看抱着自己的壹。
他努力憋着笑，但心里实在开心，开心到那些雀跃和兴奋完全憋不住，他双手高举，嘴里大声叫着:“哇哇哇……哇哇哇……咳咳咳……哇，我飞了，我比摩托车还快……咳咳咳”
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人，放慢了速度。
鹿森察觉到了，他蹬了蹬腿，两只手半抱成圈，模拟开车的姿势，在壹人类的耳朵边大声说:“快跑啊啊啊啊～发光鬼，加速啊……小一班，全力加速，冲冲冲！”
壹便又全力冲刺了起来。
路上的场景不断变幻。
沙漠过了便跨进了草原。广袤的绿色的草原。
鹿森被眼前的现象惊呆了，他从不知道沙漠边上居然是草原，沙漠和草原居然有如此清晰的分割线。
他看得很认真，要全部看完回去告诉立明天和其他小班生。草原上坠着一颗淡绿色的珠宝，在镜悬之地的风下皱了皮。
“啊啊”鹿森动来动去，又着急得拍了拍壹的肩膀“水……有水，水壶空了，要装水！”
鹿森醒来喝了水壶里的最后两口水，现在水壶已经是空的了。
壹没有停，只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幼崽的头。
发丝滑滑的、凉凉的。
鹿森眼看着就要过了那个地方，他以为发光鬼没有听见他的话，急得双脚乱蹬:“水，装水，发光鬼，去装水。”
壹还是没有停，他抱着小家伙，快速离开了那片泉水。
鹿森生气了，他揪着发光鬼的翅膀，准备好好训斥这个厚脸皮鬼。然后他看见，那泓清泉边突然窜出两伙人，对峙的双方，手里握着反光的金属条。
鹿森刚刚冒起来的火星子瞬间熄灭了，冷汗好像从脚往上冒一样，让他觉得瞬间发冷。
壹将怀里的人紧了紧，翅膀也伸过来围住面前的小人儿。
小人儿不叫了，也不抬手蹬腿了。
他安安静静趴在壹的肩膀上。
穿过草原后便是一个喷吐着巨大浓烟的山头。
壹看着怀里低落的幼崽，故意嗷了一声，朝着火山靠近。
鹿森看到了。那个冒着大黑烟的山头。
他看着大黑烟，下一秒，山头猛的窜出火苗，火光冲天，朝外吐出火山灰。
他吓得往后一缩。“那个山着火了！”鹿森急急说。
“锅～”壹咧着嘴叫了一声。
“不是锅，是火，huo火，你是不是大舌头？”鹿森说着就要去拉壹的舌头。
壹带着他越来越靠近火山。
鹿森感觉到了热，好像蒸馒头的盖子刚刚打开，那种热气扑面而来。
他又被火山吸引了:“哇啦啦，吐火的山，我看到吐火的山了，我比虎威威厉害，我看到吐火的山了～”
壹看着重新有活力的小孩，也放下了心来。
穿过火山，便是一汪看不到边的海。
咸咸的风夹杂着火山的烟，呛人眼睛。
鹿森咽了咽口水，小声在壹的耳边问他:“发光鬼，这个水能装么？”
壹没说话，带着他快速绕过湖边，终于看到了树丛。朝里再跑了一会，便是遮天蔽日的森林。
壹停下来，他把鹿森放了下来。
鹿森紧紧揪住壹的尾巴，跟在壹旁边。
壹低头看了他一眼，安抚似的用翅膀拍了拍小孩的背。
鹿森正盯着壹翅膀上一根不顺滑的倒毛，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红色的小果子。
有他小拳头那么大的红果子。
真丑，这个果子上面有灰色黑色的点点，还有肚脐一样的凹陷，凹陷处有毛毛。
鹿森没有接，他看着眼前弯腰看他的壹。
虎威威的爷爷说过，森林里的毒果果不能吃，吃了会生病。
于是他语重心长，认真看着壹说:“发光鬼，森林里的毒果果不能吃，吃了会生病！”
壹没动，维持着递上野果的姿势。
鹿森于是接了过来。
壹比划了一个快吃的动作。
鹿森皱着眉头，要再次训斥壹的时候，突然抽动了一下鼻子。
果子的清香瞬间充满了鼻腔。
他盯着红色的果子，重重咽了咽口水。又小声问壹:“真的可以吃么？我吃了不会生病么？”
壹坚定地摇头。
他经常在这片区域活动。
在他还没有长出耳朵翅膀尾巴的时候，他也需要按时吃饭，他的阿爸经常给他带这种红色野果，笑呵呵得和他一起吃。
鹿森还是不敢吃。
他一只手揪着壹的尾巴，这是他的安全绳，一手拿着果子凑近鼻子，仔细闻了闻。
壹见他犹豫。便又摘了一颗果子。
他在鹿森的注视下，啊呜一口，咬了一大半。
“哇！”鹿森急了，跳起来去抠壹的嘴:“吐出来，快吐出来，毒果果会生病的！”
壹没有理他，他面不改色将剩下的果子一口塞进嘴里，然后又摘了两颗，蹲在了鹿森的面前，平视着他。
“嗷～”
你看，没事的。我吃了没事的，别担心。
他又当着鹿森的面吃了一个。
鹿森这次没有去抠他的嘴，也没有拍他的肚子喊救命。他只是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看壹滚动的喉结，又看看手里的红果果，小心翼翼张开嘴，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酸的。带有一点甜味。水淋淋的。
他瞪大眼睛，嘴巴忘了咀嚼。
随后他看看面前蹲着的、一脸期待的壹，又看看手里的红果果，咔嚓一声，狠狠咬了一大口。
汁水从他嘴角流出，壹咧着嘴轻轻擦掉。
鹿森咬着果子，一手撑开自己的挎包，含糊的说:“装次来，装包包滴，红果果装次来～”
壹摘了一小兜野果，重新抱上了小人儿，在森林里慢慢走着。
小孩吃了一个果子，还想再吃，被壹制止了。
鹿森肚子里垫了东西，没那么饿，也就没那么烦躁了。他朝着壹撒娇，故意夹着声音，伸出手指头在壹眼前晃了晃:“一个，再一个，我再吃一个～”
壹看着他，不说话，但是默默按住了鹿森的挎包。
“小气鬼。”鹿森发表总结性言论。
“发光鬼～尾巴鬼～翅膀鬼～耳朵鬼～小气鬼～嘿嘿嘿，我好好笑哦，我想出了这么多鬼～”
鹿森笑着笑着，手捏着壹的耳朵，想起昨晚他说要给发光鬼取名字。
取名字，嘿，取名字。
“发光鬼，你叫什么名字？”
壹没有说话。
鹿森于是便继续说:“你是不是本来就叫发光鬼？不对不对，鬼都不叫鬼的？那我叫你大灯泡好不好，你的眼睛像个绿色的大灯泡。”
壹不说话。但是摇了摇头。
“那就叫大翅膀？”
壹摇头。
“大尾巴？”
壹摇头。
鹿森摇头晃脑，绞尽脑汁:“那就叫莱尔教官？”
壹摇头。
“那虎威威呢？他可是虎威威历险记里最厉害的大老虎了。”
壹想，我不是大老虎啊，于是他又摇了摇头。
鹿森无奈:“可是你不能叫立明天，你叫明天，以后我都分不清谁是发光鬼谁是明天了。”
壹快要被鹿森绕了进去。
“哦，啊啊啊啊”鹿森突然举起手指，激动的颤抖着，脸也憋得通红，他说:“你就叫咦好不好？别人看到你，他们就会说，咦，你居然还有大翅膀和大尾巴！咦，你的尾巴真好看呀！咦，你跑起来像是在飞一样，又高又快。咦，你居然还知道红果果可以吃！”
壹看着眼前激动得小人儿，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好不好呀，咦～”鹿森撒娇。
“算了算了，还是别叫咦了，听着好像王露露在叫他姨妈……我觉得还是虎威威好，虎威威……”
壹嗷了一声，打断了鹿森的话。
鹿森看着他:“你喜欢咦这个名字么？”
壹点了点头。
鹿森有点为难，他挠了挠头，突然想到小一班，想到小一班的第一名。哇呀，一，壹呀。
他吸了吸鼻子，豪气地拍了拍壹的肩膀:“那你以后就叫壹了，小一班的壹，第一名的壹！”
，还差